在前往沛縣路上,朱家對呂文說道:“世伯在戊寅年曾對秦朝走勢有過研判,現在還堅持以前的觀點嗎?”
“我比那時更堅定啦!”呂文說道。
“說說看。”朱家說道。
“就拿靈異之說來比對一下吧!商朝因紂王褻瀆女媧娘娘很快就亡國了,始皇借用原來秦國祭祀雍上帝的禮製來封禪泰山,可謂是對包括青帝太皞等東方神靈的褻瀆,又遷怒湘君而血洗湘山,秦國滅亡也就指日可待啦!”呂文說道。
朱家頻頻點頭,顯然認可呂文的說法。
隨後,朱家、張婷、呂鴻、朱玥與呂文、逢縷、呂釋之、呂雉、呂媭、周信、許瘛、許穭這一大家人進入豐縣,來到了豐西大澤。其中,“豐”字源於象征豐厚碩大的豐卦,後延伸到廣闊水域的大澤,“西”是相對於東面的沛澤而言,豐縣的“豐”由豐西澤而得名。
春秋初,豐地仍為豐國。戰國晚期,宋國滅豐國,稱豐邑。周赧王二十九年(公元前286年、乙亥年),齊伐宋;宋方輿郡豐縣或者豐邑屬於齊。公元前284年(丁醜年、生肖牛),五國伐齊,魏國得宋國方輿郡,豐縣屬於魏國方輿郡,出土的戰國豐縣官印封泥豐璽即出於此。
秦滅楚、魏統一六國,設豐縣,豐縣為四川郡屬縣,郡治在相縣。秦漢之際,豐縣寫作“酆縣”。
附董其昌《豐縣道中》一首:
宵征不容晏,路出古徐東。
堤樹一千裡,村墟十九空。
防河薪比桂,乘遽馬如龍。
猶有蠲逋詔,年年省故豐。
這些人在豐西大澤之濱的枌榆亭歇息並等待呂澤、周信、許瘛時,呂文受到“豐”字影響,仔細看了呂鴻的面相,然後借用天澤履卦的卦辭說道:“履虎尾,不咥人,亨。”
“世伯,此卦怎解啊?”朱家好奇地問道。
“明面上看,本卦是說鴻兒踏著老虎尾巴啦!”呂文答道。
“內含之意哪?”朱家追問道。
“虎代表貴人,虎尾代表女孩,鴻兒在遇到貴人前會先結識一位女孩。”呂文解釋道。
朱家、張婷詫異間,領會丈夫意思的逢縷找出兩串鳳墜金質項鏈,當作見面禮分別送給了呂鴻和朱玥。這時,朱家、張婷也終於有閑暇時間打探呂青的消息。據呂文夫妻說,呂青確實來過呂家,然後攜“莙薘菜”項筠故地重遊,前往魏、韓之地。
用王粲《公燕詩》片段形容他們在豐西澤畔聚會道:
昊天降豐澤,百卉挺葳蕤。
涼風撤蒸暑,清雲卻炎暉。
高會君子堂,並坐蔭華榱。
事實證明,呂澤、周信、許瘛負責斷後還真不是多此一舉,因為他們發現子鼠宮的人跟到了豐西大澤。這自然讓人感到困惑,不禁要問:“子鼠宮的人怎麽會來到豐西大澤哪?”
實際上,“子鼠宮”與“越王台”在召陵與陽城之間、潁水支流汾水河岔口那場交戰,既失去了“竹鼠”、“冠鼠”、“跳鼠”、“田鼠”、“倉鼠”等眾多高手骨乾,又導致原“子鼠宮”宮主殳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還出現了內憂外患的嚴重局面。
說到“內憂”,這在殳曙率領子鼠宮門人離開大別山脈的天堂寨出征前就已經顯現啦!前面說過,子鼠宮司空黎別追求殳曙不成後惱羞成怒,不僅拐走了殳曙侍女妲姍,還試圖盜走殳曙跟景駒所生的女兒殳孜,結果被殳曙打殘。但是,殳曙顧念妲姍的情分上,
還是放走了黎別。哪成想,黎別不僅不感恩殳曙,反而對她更加懷恨在心啦! 殳曙失蹤後,其女殳孜繼承了子鼠宮宮主的位置,並闖出了“紫薯花”的名號。正當殳孜春風得意的時候,黎別、妲姍卻卷土重來,他們在“崇山鵬鷃”的幫助下,佔領了子鼠宮老巢天堂寨。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子鼠宮”被這幫人趕出天堂寨後,又有人前來找茬,這就是外患“姑蘇台”。後者曾經一度佔有木正劍,卻被歐陽濤統率越王台門人奪走了。由於“子鼠宮”曾經與“越王台”在“羊角岔”爭奪“木正劍”,再後來“木正劍”就沒了蹤影。
因此,“姑蘇台”也就遷怒到“子鼠宮”頭上。結果,“姑蘇台”將實力大損的“子鼠宮”一直追趕到了豐西大澤。
呂澤、周信、許瘛哪知這些彎彎繞的原由啊!還以為是單庾派來對付他們的追兵哪!於是,呂澤對周信、許瘛低聲說道:“你們留下繼續監視這些人,我去通知父母和魯俠家庭。”
“好嘞!”周信、許瘛同時答應道。
隨即,呂澤辭別周信、許瘛,前去報信。
呂澤走後不久,殳孜宮主統領“司馬”司馬卉、“司徒”趙佳、“司寇”英巾等子鼠宮的人就被“貓笑鼠”吳琅、“天馥”吳琳、“文曲星”伯禧、“巡台”公孫晛等姑蘇台的人追上了,雙方當即打了起來。其中,公孫晛在陳縣發現姑蘇台聯絡暗號後,讓田仲照顧田燕和甄婺,自己歸隊啦!
“貓”與“鼠”交戰中,子鼠宮“司寇”英巾被“貓笑鼠”吳琅打傷。危難時刻,“玄安”王陵現身出來,並護住了英巾。周信、許瘛見“子鼠宮”與仗義出手的王陵危在旦夕,一邊現身救援,一邊發出了求救信號。
朱家、呂文等人獲悉後,留下張婷、朱玥、逢縷、呂雉、呂媭、許穭等女眷,朱家、呂鴻、呂文、呂澤、呂釋之趕來救援。
“貓笑鼠”吳琅眼見局勢不利,萌生退意,恰巧呂鴻衝她而來,於是找台階說道:“姑蘇台不能留下欺負小孩子的口實,我們走!”
呂鴻不甘被小瞧,反駁道:“那麽,我們就定一個十年之約,十年之內找你比武吧!?”
“好哇!隨時奉陪。”吳琅答道。
她也就隨口這麽一說,顯然並不當真,一刻也不耽擱地帶領姑蘇台的人撤走啦!
戰後,“紫薯花”殳孜對王陵說道:“姑蘇台對子鼠宮虎視眈眈,司寇有傷在身,跟著我們會有性命之憂,麻煩俠士幫人幫到底,替我們照顧她吧!?”
“請放心,有我在就有你們司寇在。”王陵承諾道。
殳孜代表子鼠宮委托王陵照顧負傷的英巾後,攜部下離去。然後,朱家、呂鴻、呂文、呂澤、呂釋之、周信、許瘛、王陵、英巾退回到豐西大澤之濱的枌榆亭,與女眷會合。期間,醫家公孫光的傳人呂鴻、朱玥協助王陵,為英巾治傷。
隨後,朱家、呂文一行人離開枌榆亭,在王陵帶領下前往沛邑。沛縣古稱小沛,簡稱“沛”,因古有“沛澤”而得名。
春秋戰國時,沛地屬宋國。公元前286年(乙亥年、生肖豬),齊國滅宋國,沛暫屬齊。公元前284年(丁醜年、生肖牛),五國伐齊,楚國佔領宋國淮北故地,沛改屬楚。
秦滅六國後,設沛縣,與豐縣、留縣、彭城縣等並屬四川郡(泗水郡)。
附歸有光《沛縣》一首:
泗水抱城堙,東去日潾潾。
豐沛至今存,漢事已千春。
嗟我亦何為,獨歎往來頻。
封侯不可期,白日坐沉淪。
每見沛父老,旅行泗水濱。
空傳泗水亭,井邑疑未真。
城外綠楊柳,高簾懸風塵。
猶有賣酒家,王媼幾世親。
高廟神靈在,英雄卻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