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縣縣令劉玉柱熱情迎接了呂文、朱家這兩家人,並對呂雉表現出異乎尋常的熱情,特意讓他們住進了縣令寓所。
沛縣的官員為巴結上司紛紛前來祝賀呂家喬遷之喜,沛縣泗水的亭長劉邦聽到消息後也來湊熱鬧。
當時,主持接待客人的是在沛縣擔任主簿的蕭何,他宣布了一條規定:“凡是賀禮錢不到一千的人,一律到堂下就坐。”
劉邦根本不管這些,雖然沒有帶一個錢去,卻對負責傳信的人說:“我出賀錢一萬!”
呂文聽說了,趕忙親自出來迎他,一見劉邦器宇軒昂,與眾不同,就非常喜歡,請入上席就坐。這裡有獄掾曹參、縣府馬房裡掌管養馬駕車的夏侯嬰等有名望的官吏,有沛縣豪族“玄安”王陵和世族雍齒、戴梁、魏溫,有荀子的學生(或李斯、韓非的同門師兄弟)張蒼,還有孔子的第九世孫孔藂(一作孔聚)。
孔藂的爺爺名叫孔謙,而孔謙育有三子,長子孔鮒,次子孔騰,三子孔樹,孔藂就是孔樹之子,善用日月方便鏟。
然而,蕭何告訴呂文:“劉季一向滿口說大話,很少做成什麽事。”
但是,呂文卻不以為然。劉邦也趁機戲弄那些賓客,乾脆就坐到上座去,一點兒也不謙讓。酒喝得盡興了,呂公向劉邦遞眼色,讓他一定留下來。劉邦喝完了酒,就留在後面。呂文說:“我從年輕的時候就喜歡給人相面,經我相面的人多了,沒有誰能比得上你的面相,希望你好自珍愛。我有一女願意許給你做灑掃的妻妾。”
酒宴散了,逢縷對呂文大為惱火,說道:“你起初總是想讓這個女兒出人頭地,把她許配給個貴人。沛縣令跟你要好,想讓兒子劉釗娶這個女兒你不同意,今天你為什麽隨隨便便地就把她許給劉季了呢?”
呂文說:“這不是女人家所懂得的。”
最終,呂家還是把女兒嫁給了劉季。
朱家和張婷參加了劉季和呂雉的婚禮,籍此也很想見見奚涓,探尋呂鴻的身世。不巧的是,奚涓尋找離家的妹妹奚溪未歸,無緣相見。
在此期間,“日月方便鏟”孔藂、“三股叉”雍齒看在“魯俠家庭”的情面上,還親自指點了呂鴻的武功。
然而,對呂鴻來說,最無拘無束的時光還是跟同齡人在一起。
其中,就有劉季的遠房堂弟劉澤以及劉澤的妹妹劉香,後者生於公元前224年正月雨水,跟呂鴻恰好同歲。
雨水分為三候:“一候獺祭魚;二候鴻雁來;三候草木萌動。”
呂鴻名字中“鴻”代表鴻雁,再結合呂文的履卦,劉香邂逅呂鴻就有些耐人尋味啦!
雨水時節,包含壁、霹靂、雲雨、天廄、鈇锧、土公等星官的玄武壁宿異常明亮,鬥指寅(東偏北三十度)。
寅別稱攝提格,言萬物承陽起。壁屬水為貐,是北方玄武七宿第七宿,因其在室宿的東邊,很像室宿的牆壁,又稱東壁。牆壁乃家園之屏障,故壁宿多吉。
壁宿之星好利宜,祭祀興工吉慶多,修造安門逢此日,三朝七日進錢財。
另外,寅屬木,為震,劉香與呂鴻的邂逅對上了雷天大壯,卦辭曰:“大狀:利貞。”
大壯卦象征強盛,意思是說:“利於堅守正道。”
當然,劉香是否“承陽起”以及他們能不能做到“利貞”,只能等待將來驗證啦!
用僧志南《絕句》形容呂鴻邂逅劉香的意境:
古木陰中系短篷,
杖藜扶我過橋東。 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
然而,他們初見面時並不融洽,因為劉澤見劉香親近呂鴻,就上前推搡他,並指責呂鴻道:“你又不是劉家的人,你來幹嘛?!”
“我雖然不是劉家的人,可我…們救過新娘子啊!”呂鴻自傲地說道。
“還有這種事?!”劉澤驚歎道。
“你太厲害了,快跟我們說說吧!”劉香跟話說道。
於是,呂鴻開始添油加醋地為他們講述自己跟隨父母救美的英雄事跡。
劉香聽完故事後,感歎道:“我要是遇到這種事,也有人為我打架就好了!”
“我要是遇上,一定幫你打架。”呂鴻信誓旦旦地說道。
這時,劉澤對劉香巴結呂鴻不滿,就朝她的坐凳踢了一腳。
劉香對呂鴻已經崇拜的不得了,雖然冷不防被劉澤掀翻在地,但顧不上計較,就順勢朝呂鴻跪下磕頭,說道:“謝謝了,一定要幫我打架呀!”
“到時候一定打。”呂鴻承諾道。
“我生在雨水,屬牛,可要記住啊!”劉香進一步討好道。
“我也屬牛,好記。”呂鴻爽快地說道。
劉香不知再如何表達謝意,乾脆趴下,巴結道:“我來當馬子,你騎我背上,托著你走吧!”
劉澤見狀,哼了一聲,但又找不出理由反駁,也隻好眼不見心不煩、自己跑開算啦!不過,呂鴻沒有白白騎劉香這匹馬子,他先是用株野客棧馮掌櫃送的那串沉香項鏈當鞭子驅趕“馬子”,最後將這串項鏈掛在了劉香後頸上。
劉香嗅著淡淡的沉香味,頓時忘記了勞累、感覺心滿意足啦!
用杜甫《春夜喜雨》加深其韻味: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野徑雲俱黑,江船火獨明。
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
婚禮過後,朱家人分頭行動,張婷攜朱玥先行回家,朱家帶呂鴻循跡追趕呂青和項筠,順便護送新郎、新娘回歸豐邑(今徐州豐縣)中陽裡。
朱家、呂鴻在豐邑辭別新婚夫婦劉季、呂雉後一直西行,過單父、楚丘(今山東省曹縣東北梁堌堆景山遺址)。
當他們來到谷縣城時,發現兩個女孩為了正統問題在爭論。
谷縣城位於蘭考東部,原是古戴國都城戴邑。春秋早期,鄭國滅掉戴國,取戴邑。後屬宋國,改稱“葵丘”。宋桓公三十一年(公元前651年、庚午年),宋、齊等國於此葵丘會盟。
魏滅宋後,改名為“谷”。秦代時施行郡縣製,以“谷”建為縣,稱“谷縣”,屬碭郡。谷縣位於汳水南岸,因多水災再加秦朝末年楚漢兵起後戴邑多災年,後改名為甾縣(河南省民權縣東北四十五裡林七鄉西村)。
後來,甾縣則更名為考城縣,這個名字一直延續下來。
附胡謐《葵丘古驛》一首:
古驛蕭條倚郭隅,東徐西汴是通衢。
當年伯主刑牲地,此日皇華駐節區。
過客有懷增賦詠,居民無幸樂耕鋤。
春禽似訴興亡事,啼斷門前柳萬株。
其中,一個女孩就是原宅陽守備許濟的女兒許俏,聽她說道:“我們吹台傳承於魏國王族的魏大、魏澤,自然是魏國正統啦!”
“我爹是魏惠王的後代,更是正統。”另一個女孩說道。
“魏萌,你這樣說可就是不講理啦!”許俏說道。
“怎麽不講理啦?”魏萌問道。
“因為,魏惠王將魏國都城遷到大梁後,魏地所有的魏姓都自稱是魏惠王的後代。”許俏說道。
隨即,二女爭吵起來。
呂鴻看不下去,插話說道:“現在是秦的天下, 你們瞎吵吵什麽呀!?”
這句話頓時惹上了麻煩,因為一個漢子突然喊道:“是誰這麽大膽,居然敢欺負我的妹妹。”
隨著漢子的出現,突然來了許多人,並圍住朱家、呂鴻。
朱家、呂鴻處於尷尬之時,靳歙、許倩、許溫、單寧與卯兔宮宮主塗菟之妹塗茈統領的卯兔宮成員走了過來,並聽許倩說道:“魏甾,你帶著火焰門的人仗勢欺負過路的客人,可就有失魏人的待客之道啦!”
魏甾就是朝呂鴻嚷嚷的漢子,也就是魏萌的哥哥,他見對方人多勢眾,頓時服軟道:“許老弟言重了,我在跟這個娃娃開玩笑,不當真的。”
既然魏甾這麽說,這件事也就掀過去了。
魏甾這夥人走後,朱家走到靳歙面前,說道:“靳少爺與諸位朋友為我們父子解圍,朱家在此致謝。”
“我們都是老朋友了,朱前輩就別客氣了!”靳歙回答道。
言畢,靳歙待朱家與許倩、許溫、許俏、單寧寒暄過後,又介紹他與塗茈等卯兔宮的人一一認識。靳歙、許倩、許溫、單寧都是到陳縣張家參與祝壽之人,自然與朱家認識。然而還不止如此,因為朱門與靳家、許家原本就很有交情,朱家與靳歙、許倩、許溫、許俏早有交往。
朱家同眾人寒暄過後再次面對靳歙時,鑒於靳家“槊楊寨陵”已失其三,僅是含蓄地對靳歙說道:“請少爺代問老爺子好。”
“晚輩定會轉達朱前輩對爺爺的問候。”靳歙應承道。
言畢,靳歙等人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