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之後,王明石便連忙帶著李牧然向城北趕去。
一路上王明石這個青州本地人見李牧然好像對四周很感興趣的樣子,便熱情地為他介紹起了這青州的各色風俗人情。
李牧然雖說是上林李家少爺,什麽稀罕玩意都見過。
但是這三年他卻是一直都是行走於山林,湖泊之間,極少在城市裡呆著。
諾大的青州府,他就單單熟悉這小酒館。
...
“李兄啊,咱這青州府可是理國南部第一城。不說別的,就咱這產的青石玉那可是舉世聞名。”王明石一邊說一邊得意洋洋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玉佩,“喏,你看我這塊就是去年薑公子送我的。”
李牧然定睛一看,感覺這玉有些許眼熟。
他記得母親好像對這玉頗為喜歡,便在心裡盤算著有機會定要給母親帶幾塊回去。
“王兄這玉佩果真漂亮,玉體通透,雕工也是大師風范。”李牧然微微笑道,心裡想這玉佩想必也不便宜吧,這薑公子竟然這般大氣。
“那是自然!這玉可是薑公子親自雕刻的呢!”王明石一聽到有人誇他家薑公子就興奮起來,“薑公子可是個大好人!之前咱青州這附近土匪猖獗,民不聊生,後來多虧了薑公子帶著我們才把他們趕跑了。”
“原來如此。那這麽說來王兄你也是薑公子的弟子嗎?”
“是也不是。”王明石撓了撓頭,“我之前就是一名煉氣士,後來薑公子來了我就拜到他門下學劍術。但薑公子一直說要我對他只需兄弟相稱,所以。。。”
“聽了王兄一番話語,在下對這薑公子是真的越來越好奇了。”李牧然感歎道。
“哈哈哈,李兄莫急,咱們馬上就到了。”
王明石一邊走著一邊在心中回想,薑安果真是料事如神。
他今日出發前詢問薑安,如果他找到了那人,但那人若是不肯前來的話應該如何是好。
誰知薑安聽後只是一笑,說只要告訴那人他是專門來找他的,那人定會前來。
沒想到一切居然真如薑安所說,李牧然真沒多問便答應前往了。
...
兩人一路聊著天,不知不覺已經天色見晚,李牧然突然發現前方出現了一大片竹林,心中暗道奇怪,這城裡怎麽居然有這麽大一片竹林?
“王兄,這是...?”李牧然略帶遲疑的問到。
“嗯,咱們到了,穿過這片竹林就是利貞院了。”王明石點點頭,“這一大片地都是當年城主為了答謝薑公子而贈予他的。之後薑公子便差人在這種了一大片竹林,如今也是青州一道獨特的風景了。”
李牧然覺得那竹林好似一碧綠的屏障,將裡外隔成了兩片天地。
雖說人們可以自由出入竹林,但是與竹林外的繁榮吵鬧不同,進入竹林裡的人們似乎都瞬間平靜了許多。
李牧然仿佛從竹林深處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不由得佇足而立。
“李兄,請吧。”王明石見李牧然停在了竹林前,便開口說道。
“啊,抱歉,王兄。”李牧然聞言,回過神來忙向王明石拱了拱手,“這竹林實在是玄妙至極,在下不由多看了幾眼,走了神。”
“哈哈哈哈哈哈,不礙事。我第一次見時,也是如同李兄這般。”王明石笑道,“我後來問過薑公子,他說他通過這竹林布下了一清心陣,說是可以幫助大家靜心修煉以及學習。”
“清心陣?那是什麽?”李牧然好奇的問道。
李牧然雖從小見多識廣,但也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有這種本領。
這還未曾謀面,這位薑公子就已經讓他倍感驚奇了。
“嗯,這玩意我也不甚了解。薑公子跟我說是他某日夜觀青江水流動所悟。”王明石邊帶路邊說,“嘿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老是說我沒這方面悟性,說了也是白說。。。誒!李兄,我們到了!”
李牧然聞言向前看去,一棟用白石砌的院子引入眼簾,門前用劍刻著三個大字“利貞院”。
院子雖然不高,整個都沒入竹林之中,但李牧然從來沒見過這麽美的院子。
李牧然小時候常被父親帶著去上林王都玩。上林皇宮金碧輝煌,高聳入雲,那是他見過最宏偉的建築。
但是今日所見這利貞院給了他一種說不出道不清的美感,就連那上林皇宮都仿佛黯然失色。
如果說上林皇宮是一位身著錦鍛,頭戴鳳冠的貴婦,那這利貞院便好似天仙下凡,就算身穿布衣依舊美的不可方物。
這院子位於竹林中心,青江水從中間流過,將整個院子,整個竹林劃成兩半。
李牧然正感歎這院子之美,這時從門裡走出來一人。
只見那人頭戴白玉冠,身穿一襲白袍,腰間掛著一柄劍。
“薑公子!我找到李兄了!”王明石一見到那人就開心的喊道,然後便跑到了那人身旁。
來者正是薑安。
“李兄,幸會幸會!”薑安笑著拍了拍王明石的肩膀,接著拱手對李牧然說道,“在下青州薑安。”
李牧然仔細的看著薑安的眼睛,露出了微笑,“薑兄,我可算找到你了。”
“李兄,我也可算是找到你了。 ”薑安聞言先是會心一笑,又轉頭對王明石說:“王兄,多謝了。不過得再麻煩你去指導一下那些小崽子們練練劍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們兩慢聊。”王明石連忙擺手道。
說完,王明石向李牧然拱了拱手,就前往後院方向的練武堂了。
“李兄,正所謂高山流水,知音難覓。”薑安站到門前做了個請的手勢,“無需多言,請吧。”
李牧然見了便向著院內走去,只見院牆上掛著幾幅字畫和數十柄寶劍。
進了院內,大廳已經被收拾的乾乾淨淨,若不是有一息酒味尚存,很難想象一場聚會剛剛散去。
薑安領著李牧然到桌邊坐下,又給他沏了一杯茶:“李兄,這酒,你想必剛剛是喝過了,這次就嘗嘗我親手泡的茶吧。”
李牧然接過茶杯,道了聲謝,說道:“薑兄,你可知我為何而來。”
薑安喝了口茶,沒有回答。
“憑薑兄的本領,想必也感受到了這世間的變化吧。”李牧然繼續說,“不知薑兄可否助李某一臂之力。”
薑安依舊沒有回答,繼續喝著茶。
李牧然見此也不打算追問,便轉口問:“那不知薑兄今日請我來所謂何意。”
到這,薑安終於放下茶杯,看著李牧然的眼睛,沉思片刻後開口說道:“李兄,天色已晚,不知你可否先在寒舍將就一夜,我等會差人給您安排住所。明日陪薑某去城外垂釣,到時候薑某定會給你一個答覆。”
李牧然聞言先是一愣,接著便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