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個洞,蓋德爾立即走上前去,仔細觀察。
只見洞呈完整的圓形,洞口整潔而光滑。
他還從未見過什麽生物有這樣的洞穴,不禁驚歎不已。
而當靠的更近些,認真打量這洞壁的材質時,他突然驚呼出聲:“這...這是靜態岩?”
這時,凱西也走到他的身旁,對他這般驚奇的反應,感到甚是疑惑。
短暫的驚慌過後,蓋德爾解釋說:“一般來說,岩石只不過是顆粒密集的土而已,就算它再密集,中間仍會有很多孔隙,不管是擅於什麽元素的法師,依舊能夠從中釋放法術。”
“可靜態岩不一樣,它本身不是由土構成,且它們自成一體,中間沒有任何縫隙,也就是說,”他深吸一口氣說:“無論任何元素的法術,都無法作用於它。”
“難怪我感應不到這裡的生物波動。”
說完,他看看周圍的環境,又看看這靜態岩構成的洞,越看越覺得神奇。
最後,他回過頭來,面朝凱西肩膀上的阿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手搭在胸口上,虔誠地說:“路有不暢,不敢曰行。道有不暢,不敢曰能。”
隨後,他面色變得凝重起來,用如此稀有的靜態岩築就洞口,想來其主人必定非等閑之輩。
“貪食!”
貪食匕首應聲而出,徑直飛入洞中,同時刀身燃起火焰,將四周照亮。
見洞裡十分寬敞,空空如也,蓋德爾便緊隨其後,並邊走邊舉起手臂揮了揮手,示意凱西跟上。
進入洞中,凱西發現這個洞很深,貪食的光芒並不能照到底部。
他們一齊走了一段時間後,都意識到腳下的路是在一直向下延伸。
不一會,他們碰到了第一個通往兩個方向的岔路。
正當他們躊躇不定的時候,阿嘟叫了一聲,並抬起爪子為他們指明方向。
再之後,他們又碰到了第二個,第三個...總共十幾個岔路,岔路少時只有兩個方向,而多時能多達七個方向,好在阿嘟為他們一一指明方向。
而越走,蓋德爾的表情越難看,因為他發現,這四周的岩石均由靜態岩築成!
“到底是什麽生物,能有這麽大手筆?”
他們又走了一段時間,發現前方地面上有一堆碎石塊。
蓋德爾走上前去,看了看石塊,說:“這石塊是普通的石頭,上原來應該有個法陣,被破壞掉了。”
他拿起一塊石頭,仔細感應了一下,說:“根據這元素的殘余量...看來應是破壞沒多久。”說到這,他立即看向身後的凱西,說:“跟緊我,這裡很危險。”
雖然蓋德爾並沒感應到這裡有任何生物的波動,但是有了之前感應不到阿嘟的前車之鑒,他現在不敢有絲毫大意。
再往前走,他們再也沒遇到岔路,可不一會,他們又碰到了一地和之前一模一樣的石碓,再向前走了一會,他們遇到了第三個石碓。
蓋德爾不由得有些疑慮,這三個石碓破壞的模樣如出一轍,且它們之間的間距也相同,看起來不像是什麽巧合。
他們的腳步變得愈加緩慢,也變得越來越小心。
整個洞裡不斷回蕩著他們有節奏前行的腳步聲。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終於到達路的盡頭。
盡頭是一塊石壁,上面雕刻著某種複雜的紋路。
蓋德爾走上前去觀摩一會,自言自語:“也是普通石壁?”
而後舉起手放在石壁上。
不一會,石壁上的紋路亮了起來,且變得愈發耀眼。
看到法陣即將被破解,蓋德爾的表情也慢慢變得輕松。
“見陣如見人,你這不過如此嘛,”雖然沒見到洞的主人,但光從法陣來看,主人對法術的造詣怕是不高,其實力自然也不言自明。
突然,蓋德爾的表情陡然一變,立即松開手掌,口中大喝“貪食”。
貪食應聲瞬間來到他的面前,釋放出大量的水,這水瞬間形成一道屏障,將二人擋在其後。
幾乎同時,石壁爆裂開來,大量火焰從中湧出,僅一瞬間,擠滿整個通道,將二人淹沒在內。
過了好一會,火焰終於停息。貪食匕首又變成一束火把,慢悠悠地往前方飄去。
濃煙散去,顯露出二人的模樣。
只見蓋德爾前額的頭髮被燒的卷曲,臉上烏黑一片,身上的衣服被燒了一個大洞。
凱西則好的多,僅僅只是衣角被燒了個洞。
蓋德爾聞著空氣中散發的頭髮燒焦的味道,又用手摸了摸額前的頭髮,突然哀嚎道:“誒呀,大意了呀。 這泥沼的生物怎麽能會放火呢。不講武德!世風日下!誒呀,我的秀發啊...誒..呀...”
他又是捶胸頓足,又是鬼哭狼嚎,像是在演舞台戲。
他哭嚎不一會,又突然愣住,說:“誒?怎麽這麽冷。”
凱西則仍然平靜,並不理踩蓋德爾浮誇的“表演”,借著貪食的光芒,他觀察起前方的環境。
只見面前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所有牆體,地面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冰,使得這裡宛如一個地下冰窖。
從巨大冰窖裡滲出的絲絲寒意似能侵入骨髓。
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正位於二人的正前方。
位於二人約莫三米遠的位置,赫然立著一個高約三米的巨大球形泥塑,這泥塑上也覆上一層厚厚的冰。
凱西渾然不顧寒冷,走到離泥塑一米的位置停下,認真端詳起來。
它雕刻的應是一種野獸,它像隻巨大的蝸牛,沒有四肢,背上生著一個巨大的球形的殼,殼上長著細長鋒利的刺。
泥塑的每個細節都清晰可見,栩栩如生。
蓋德爾不知什麽時候走在凱西的身旁,他整個人蜷縮起來,又是哈氣又是搓手,說:“這是什麽?看起來像是個泥塑。”
他湊到泥塑的近前,東瞅瞅,西看看,像是做賊一樣。
不一會,他的目光停在泥塑頭部的正中央位置。
看到那裡,他觸電一般,身體猛地定住,雙眼瞪的滾圓,滿眼的不可思議,口中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是...傳說中的...鼓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