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同時蓋德爾也放慢了腳步,他們終於正式踏入水之領域:泥沼。
凱西不由得擔心起從灰原來的阿嘟,不知道它會不會適應不了這裡。
可隨著他們前進,他竟發現阿嘟比他們更能適應這裡。
到了覓食的時候,它就直接跳入水中。
待到從水中出來,回到他們身邊時,它身上的毛居然仍然是乾的。
這個生物表現出的奇特能力愈發令二人驚奇。
剛進入泥沼時,凱西發現,身旁的樹林中有一棵很特別,它的樹乾呈血一般的紅色,且明顯粗壯高大的多。
再往前走,這樣的樹陡然增加,它們繁茂的葉片甚至將陽光全都隔離在外。
身邊的鳥兒也多了起來,這些鳥兒品種奇特,靜悄悄站在樹枝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不發出任何聲響。
附近所有的動植物都仿佛在保持相當的默契,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
他們的周圍還到處生著一種花,那花通體透明,花莖有小臂粗細,一人高,花瓣大開,每片都長達半米,其上閃爍著熾白色的光芒,這些光芒聯合起來,將整片黑暗的區域照的明亮。
隨著他們前進,周身的陸地在逐漸減少,大部分區域都被水淹沒,能落腳的地都很少。
期間,蓋德爾在前,凱西在後,走路時小心翼翼,連平時不拘一格的蓋德爾都不敢造次。
這裡處處充滿危險,某些地方看起來綠油油,像是草地,而實際上,可能是水面上生的一種綠色的浮萍。
他們行走時,附近的水面時不時會劇烈翻湧一下,裡面像是有什麽可怕的生物在作怪。
到了這裡沒多久,蓋德爾擔心這裡陰森恐怖的氛圍會影響到凱西,便回頭看了一眼他。
只見凱西的表情依舊,表露出與其年齡不符的平靜與淡然。
不知為何,現在蓋德爾覺得有些捉摸不透這位少年了,對方近乎冷漠的目光讓他心中都有些發毛。
至此,他突然驚奇地發覺,對方似乎已經好多天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了。
想到這,他瞬間慌了神,趕緊努力回想上一次和凱西對話是發生在什麽時候。
半晌過後,他終於得出了答案,這結果令他失望至極,他們上一次談話貌似已經是很多天之前的事了。
“可惡,事情好像並沒這麽簡單,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得趕快去找到鼓蝸,凱西,你可不能嚇我啊...”他不敢再往下想,雖然不知道這孩子心裡究竟生了什麽事,但他認為,如果任其“病情”發展,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蓋德爾乾咳兩聲,指著不遠處發光的花,興奮地說;“啊哈哈,凱西,看到那花沒,那花不僅會發光,還會吐泡泡呢。”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輕輕碰了一下花莖。
那花像是受到了驚嚇,所有花瓣迅速合攏,不一會,幾個泡泡從頂部飄蕩而出。
這些泡泡呈透明狀,也發著淡淡熒光,隨風上下舞動,在這陰暗的環境裡像是精靈一般,顯得格外美麗。
蓋德爾哈哈大笑,說:“好看吧,這花很安全,它遍布整個泥沼。它的名字叫~對了,它叫啥來著?”
他微微一愣,擺出忘記的模樣,一會兒使勁拍大腿,一會兒又撓了撓頭髮,嘴裡不斷重複著“不對,不對。”
這笨拙地樣子看起來實屬滑稽。
凱西肩膀上的阿嘟見到空中飛舞的泡泡,眼睛一亮,
興奮非常。 它站起身來,一躍而起,嗖的一下竄到離地高達好幾米的高度。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它竟靜靜地漂浮在空中。
只見它的銀色毛發舒張,在空中有節奏地律動,隨著它的前爪不停劃動,身體也跟著移動,且尾巴左右搖擺。
此時,空中的它就像是在水裡游泳一般。
地面的二人見到此情此景,均已目瞪口呆。
良久,蓋德爾才回過神來,轉過身來看向凱西,擠了擠眼睛,又挑了挑眉毛,笑眯眯地說:“咳咳,你看我這記性,這花叫啥我也忘了。要不,你給它起個名字?”
凱西晃了晃腦袋,這才慢慢走上前去仔細打量這神奇的花。
這花生得比他還高幾分,花瓣上靜靜流轉著溫和的熾白光芒,這光芒將它裝點得高潔而神聖。
在這陰暗的環境中,它們是唯一的光源,就像是一個個引路人,將周圍的環境照亮,為過往的人們指明方向。
他開始敬佩這些花兒,它們雖然沒有什麽殺傷力,卻為這片區域無私奉獻著。
他不禁為它們所感動,漸漸就看得呆了。
良久,他開口說道:“它們就像是引路的燈, 那叫它引燈吧。”
“引燈?”
蓋德爾一愣,隨即邊拍掌邊哈哈大笑起來,嘴裡不斷重複:“好名字,好名字。”
至此,他心裡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心想著:“還好,還好,是我太敏感了。”
為花兒起好名字,蓋德爾又讓凱西摸了下它的花莖。
花兒的頂上吐出了幾個泡泡後,又引得蓋德爾哈哈大笑起來,那樣子,就好像第一次見這花的是他一樣。
他們默契地佇立,靜靜地看著阿嘟興奮地將一個個飛舞的泡泡戳破。
過了不一會兒,蓋德爾走到一株引燈花前,輕輕摘掉一片花瓣。
花瓣離了花身,瞬間失去光芒,成了一片透明的死葉。
蓋德爾看著這片手中的花瓣,口中輕輕說道:“這引燈花還有另外的效果。”
說完,那花瓣慢慢地又散發出光芒,只不過這回,光芒變成了淡淡的金色。
蓋德爾回過頭來,對凱西說:“只要把氣送到花瓣裡,它們也會發光。”
他揚了揚手中的花瓣,說:“喏,這花瓣送你了,上面的光是不會散掉的,如果以後天黑了,它還能當個燈用呢。”
這時阿嘟也玩完了,它身上的毛發一收,便輕盈得落在地面上,又輕輕一躍,跳上凱西的肩膀。
凱西寵溺地摸了摸它的腦袋,走到蓋德爾的身邊,接過花瓣,好奇地觀察起來。
這花瓣確實如蓋德爾所說,其上的光並沒有散掉。
他小心翼翼地將它折起來保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