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施拉美。
恕瑞瑪帝國北方的一座港口城市。
這座依傍著河流而建造的港口城市,許多建築都是在飛升時期就保留下來的,但是這些古建築在數十年來的元素之力作用下已然凋敝。
雖然有些年輕人希望推到它們——以太陽圓盤為中心的一些古建築——並重新建造,但是老人們卻覺得這是對遺產和血脈的侮辱,是對他們本源的汙損。
納施拉美人堅持著傳統,紀念他們的祖先與飛升者。城中最值得誇耀的建築是一尊沒有魔法的太陽圓盤的華麗仿品。曾經建造時,是為了紀念恕瑞瑪的隕落,也寄望、祈禱著太陽有朝一日回重新賜福於他們。
終於,恕瑞瑪的皇帝回來了!
恕瑞瑪帝國將會再次榮耀,那一天不會太久了。
在光明集市的西街某處,一座高大的建築旁,一個白衣面具人與一個奇異服裝(和服)的女子吸引了一些路邊商人的注意。
兩人問路時流露出的口音很明顯表明了他們從遙遠的地方而來的冒險家——不他們的胸前並沒有屬於冒險家的銘牌,所以是不是冒險家姑且不清楚,但是一定是第一次來納施拉美。
正因此,許多商人的臉上都露出喜悅的神色,他們有大把的特色產品,就準備著向這樣的顧客推薦。
“冒險家公會的駐地,終於找到了。”
狐狸面具人有些喜悅的說道。
他抬頭看著建築上掛著的牌匾,正寫著“多馬戈伊·哈洛溫”。
這裡是多馬戈伊·哈洛溫冒險家公會的總部。它是在瓦羅蘭大羅最具影響力的公會,比魔法師公會與盜賊公會都要有影響力的多。
而公會的創始人正是最富盛名的冒險家伊澤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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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皮爾特沃夫富人區出生長大的伊澤瑞爾從小就是一個好奇的孩子。
他的父母都是著名的考古學家,所以他早就習慣了雙親長期離家的生活,也幻想著能和他們一起旅行。
他喜歡聽那些離奇的冒險故事,而且和父母一樣看不慣地圖上留著的空白。
父母經常把他托付給舅舅萊米爾教授照顧。可這位教授並不喜歡管教這個不守規矩的孩子,所以給他安排了許多位極其嚴厲的家庭教師,傳授他先進的地圖學、海克斯機械、和符文之地古代史等等知識。
但是這孩子在吸收知識方面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這些繁重的課業對他來說都是在浪費時間。
他幾乎不需要任何複習就能輕易通過考評。讓他的舅舅大為光火的同時,也讓他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在大學校園裡遊蕩。
伊澤瑞爾最開心的事就是避開管制人員,飛簷走壁,上房揭瓦。
他甚至還練出了撬鎖的本事,偷偷潛入老師們的辦公室,重新布置他們的物件——單純是因為他覺得好玩。
只要伊澤瑞爾的父母回到皮爾特沃夫,父親就會特意和他講述自己的見聞,還有他們未來的遠征探險計劃——其中最宏大、最秘密的計劃當屬找尋恕瑞瑪暴君耐祖克的失落之墓。傳說中他能夠瞬間轉移位置。
伊澤瑞爾的父親開玩笑說,如果搞清楚耐祖克所擁有的魔法,無論他走到哪裡,就都可以每天回皮爾特沃夫和兒子一起吃晚飯了。
隨著一天天長大,他父母離開家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直到有一次,他們再也沒有回來。
萊米爾教授含著淚,無奈地承認他們很可能已經葬身於沙漠之中。
但伊澤瑞爾沒法接受。
他的父母每次都會做足萬全的準備。他們一定還在什麽地方,活著……
這位未來的探險家拋棄了勉為其難的學業,決定單槍匹馬闖出去。他知道,但凡有一絲找到父母的可能性,就必然要從耐祖克的最終安息所開始。
他花了數周時間,在大學中暗地收集備品——天體的圖解、符文魔印的譯文、恕瑞瑪喪葬儀式的手冊、還有一副護目鏡。
他給舅舅留了告別的字條,然後就偷偷登上了一艘航向納施拉美的貨船。
他參照了母親詳盡的實地筆記,跟隨一支南下的商隊穿越了大塞。
隨後幾個月的時間裡,他深入到流沙之下的洞穴廢墟中,品味無拘無束的自由,直面守護密室的不可言說的恐怖。
每向前邁進一步,伊澤瑞爾都想象著自己在追尋父母的足跡,距離查清他們的失蹤之謎又接近了一步。
最後,他來到了父母顯然未能抵達的地方。在一個無名皇帝的新墓底下,他發現了耐祖克之墓。
這座大石棺裡空空如也,只有一隻發光的銅護手,正中間嵌著明亮的晶石。
伊澤瑞爾剛一觸及,整座古墓似乎就盯上了他,數千年前布置的巧妙陷阱和守衛都活了起來。他想都沒想,立刻戴上了護手並炸開一條出路,甚至還瞬間傳送了最後幾百碼的距離,回到了秘密入口處,隨後整座墓穴便崩塌在沙塵和瓦礫的霧團中。
驚魂未定的伊澤瑞爾低頭看著這隻護手,它正在隨著他的心跳發出嗡鳴。
他能感到它在吸收並放大他自身體內的精魄。他意識到,這是史前年代的非凡武器,也是一位探險家的完美工具。
回到皮爾特沃夫以後,伊澤瑞爾發現新的冒險接二連三地找上門來。
從失落的古城到神秘的廟宇,他對寶藏的嗅覺帶著他親身踏入那些大學教授只在地圖上見過的地方,而他的名聲也開始流傳。
當然,在伊澤瑞爾看來,那些關於他的傳聞很少能夠恰當地說明自己功績的真正分量和意義……但這種名聲倒是讓他產生了一個想法。
從諾克薩斯與德瑪西亞之間的荒蠻邊境,到蠅營狗苟的祖安深處,再到弗雷爾卓德的冰凍荒野——伊澤瑞爾追尋著名望與榮耀,不斷發現失落已久的遺物,破解歷史的謎題。
雖然有人會爭論關於他的故事細節,或者質疑他使用的手段,但他從不回應關於自己的批評。
畢竟,他們明顯是在嫉妒。
終於,他取得了全世界最偉大冒險家的名號,創辦了這個所有人都向往的冒險家公會,並將公會的總部設定在了這個“冒險的開始之地”納施拉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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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劍大人,我們真的要加入這個是什麽哈德溫公會嗎?”
一旁的女子皺褶眉頭問道。她的黑色長發全部盤起,露出光潔雪白的頸部,娟秀的臉龐,在皺眉時顯得楚楚動人。
“當然啦!”面具人的心情顯得非常不錯,“呃——既然是要收集情報,當然要選擇最好的途徑,而能夠接觸到許多秘辛的冒險家公會,就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可是,白衣劍大人——”
“叫我白衣就可以了,大人就免了,還有“劍”字也可以省略。”
“是的。”女子就像一本十萬個為什麽,有著這樣那樣的不解,“搜集情報這種事情,交給手下們去做不久可以了麽,為什麽您要親自出馬呢?而且,僅僅憑借我的能力,我擔心您會遇到危險···”
“本子,不要妄自菲薄,你很棒的。”
這個面具男當然就是不破天機,被稱呼為本子的女人,便是死之使者中的岸本姬,設定是擅長使用忍術,不過和均衡教派的忍術不同。
不同在哪裡?
這個不破天機也不知道,就得問問創造了岸本姬的“哪裡痛嗓子乾”成員了。
大概,和他創造六道骸時一樣,擁有著某種特色的能力吧。
似乎是注意到了對方的疑惑,不破天機繼續忽悠,不,解釋道:
“你想想,我為什麽要打扮成這樣?”
“為了收集情報。”
“嗯,還有呢?”
“還有——隱藏真實身份。”
“不錯,你已經領悟到了第二層,但是我做的這一切可是有著非常多層的深意的。你再想想,為什麽我要取個名字為‘白衣劍’?”
“嗯···”岸本姬皺褶眉頭努力地思考著。
——唉,小本子不行啊。我隻跟逍遙客說了一句“叫我白衣劍”,對方立刻就領悟了一些東西,然後盛讚我深謀遠慮。怎麽你就沒有這種領悟能力呢···
“白衣大人,我想不出來。”
“沒有關系, 你可以慢慢領悟。”不破天機故作高深地說道,“如果實在想不出來,我給你點提示——你可以去請教逍遙客。”
有沒有第五層的深意?
當然是有的,不破天機的深層意思就是溜出來玩兒。至於逍遙客理解出的是啥,他不知道,也不好意思問。
“我明白了···白衣大人一定有著什麽深謀遠慮,只是屬下還無法領悟。”岸本姬的臉上頓時充滿了乾勁,“既然如此,那麽即便是以身為盾,我也一定拚死保護白衣大人的安全!”
“噓——小聲點。”不破天機給了對方一個腦門上一個暴栗,“我們現在是冒險家,不要暴露身份了——還有,叫我白衣,不要大人。”
“嗚——嗯嗯。”岸本姬捂住腦門,連忙答應著。
“很好,我們現在要進去了。”不破天機努力地交代著,“記住,不要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別動不動就‘該死’‘謝罪’‘大膽’的。我們現在的身份是文明人,要有點文化。”
“嗯嗯。”
“還有,要是有人衝撞了我,或者怎樣的,你必須忍住,不要動手。任何問題都有解決的辦法,但是打打殺殺絕對是最愚蠢的做法。”
“嗯嗯···”
雖然對方答應的乾脆,但是具體在遇到情況時,到底會怎樣,還不敢保證。
希望她不要把魔族那一套“你死我活”的思想帶到這裡才好。
懷著這樣的惴惴不安,與將要成為冒險家的喜悅,他帶頭踏入了公會的大門。
——精彩的冒險,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