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踏入沙漠的那一刻開始,枯燥乏味的旅程開始了。
四周的景色一成不變,讓人恍然覺得自己一直是在原地踏步,若是沒有在沙漠中行路的經驗很容易在這種一成不變之中迷失。
五天之後,他們已經深入恕瑞瑪的沙漠腹地。若不是瑞茲的臉上一直堅定地看向遠方,不破天機甚至要懷疑他們已經失去了路徑。
雖然無聊,不過,他們這一路倒還是比較順利,沒有遇上人人談之色變的沙塵暴和龍卷風。
相比老天爺的不測之威,他們遇到的這個麻煩真的不算什麽太糟糕地事情——黃金之手的人來了。
這是一群來去如風的沙漠騎士,他們騎著龍蜥,如同附骨之蛆般始終吊在他們的身後。
對方似乎在等待著什麽時機。
“呼——”巴耶克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
熾熱的太陽終於收起最後一絲余威,掛在地平線盡頭像天空之神放在窗戶邊的擺設。雖然仍舊明亮,但是已經感受不到溫度。
沙漠中的夜色來得很遲,而黎明總是來得很早,這讓涉足其中的冒險者們的休息時間往往變得很短,黃金之手的威脅,加上還要肩負值夜的差事,如果計劃不合理,很容易整個團隊就會變得疲憊不堪。
不破天機不用睡覺也能保持很好的精神,不過他必須表現得像一個正常人,而不是一個怪物,所以到夜裡他還是必須裝模做樣地休息。
這幾天,他隻值過一次夜。由於岸本姬的身份是個魔法師,所以她不需要值夜。
黃昏時分。
巴耶克指揮大家扎了營地,在營地四周埋好瓦罐——這種瓦罐在沙漠中可以有很好的警戒作用,一旦對方開始發動衝擊,腳步聲將會在瓦罐中回響,從而起到提醒的作用。
今天夜裡又該不破天機值夜了。
夜裡的沙地變得冰涼。星空很美,繁星一團一團的,形成夢幻的星雲。
如果不是敵人開始行動了,不破天機會看著星空發呆一整晚——
上百道身影——他們第一次出現時還只有幾道身影,到今晚已經集聚了上百來號——騎在龍蜥之上,如同黑暗中幽靈。
龍蜥的腳蹼踩在沙地上幾乎無聲,它們跳躍著——
轉眼之間,這幫人已經靠近到距離營地二十丈的距離。
確定了敵人的攻擊意圖,不破天機馬上將營地裡的眾人喚醒。
“敵人開始衝擊了!”巴耶克的聲音非常凝重。
要同時對付上百人的衝鋒,對於冒險家小隊來說是不曾遇到的事情。
“烏蘭察布,給大家加持狀態!安可茵,你呆在瑞茲大師的身邊,不要節約你的箭!哈爾,我們頂在前面,準備扛過敵人的第一波衝擊!白衣劍先生——”
“我也來!”不破天機拔出腰間的劍,和巴耶克站到一起,“本子,你去瑞茲先生的身邊,保護好瑞茲先生。”
不破天機在給岸本姬交代的同時,又以精神力傳遞命令給岸本姬——
“只需要使用恰好可以殺死敵人的攻擊就好,不要暴露實力,盡量要讓瑞茲多露兩手。”
之所以對岸本姬下達這樣的命令,一方面是想要盡可能地了解一下瑞茲的實力,另一方面不希望因為使用太過駭人的技能而給自己招惹來麻煩。
因為人數很少,所以組織起來非常簡單。
很快,在敵人衝來之前,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想象中的短兵相接的情況沒有出現,
對方的頭領見這邊已經做好了迎擊準備,馬上扯動韁繩,吹著哨子。 口哨非常清脆,如同夜鶯的啼聲。
若不是對方騎的是龍蜥,也許他們和歷史書上描寫的“響馬”如出一轍。
隨著哨聲響起,騎士們扯動韁繩,胯下的龍蜥立刻領會了主人的意思,然後,他們訓練有素地圍繞著營地“盤旋”起來。
敵人們從龍蜥背上取出弩具,隨著哨聲的律動朝著營地眾人射擊過來。
“雜碎!真是狡猾!”矮人戰士哈爾將盾牌高舉,護住身體的要害,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弩箭如雨般射了過來。
不管是打在盾牌上,還是揮劍撥開,都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隊長,這樣下去我們很快就會出現傷亡!”哈爾焦急的喊道。
岸本姬正一副非常吃力地樣子維持著薄薄的一層護盾。安可茵從背帶中不斷地抽箭還擊,但是因為對方處於急速移動中,效果並不理想。
瑞茲的手中魔力湧動,一道道雷電光團朝著對方轟擊而去。
但是攻擊造成的效果同樣很不理想,對方的領袖給騎士們加持了魔法抵抗增益,加上騎士們的盔甲乃是使用具有魔法抗性的金屬。如果魔法的強度不足,很難造成傷害。
黃金之手果然是個可怕的組織。
眾人皆是顯得無比焦急。
瑞茲猶豫著是否要解放自己體內的魔力,或者打開他的卷軸——雖然現在情況非常緊急,但是那兩個人明顯還沒有發揮應有的實力。
“白衣劍先生!”瑞茲有些焦急的喊道。
“明白了。”不破天機立刻領悟了對方的意思,“你們保護好瑞茲先生!”
不破天機交代一聲, 突然一個箭步朝著敵方衝了過去。
“別衝動!”
——既然是一個劍士,那麽必須得表現得符合一個劍士的人設才行呢。
不破天機沒有理會身後的喊聲,揮動著手中的劍。
這把雙手劍,在他的右手中如若鴻毛,揮動間竟如短劍般流暢輕快。
“太好了!”
(好強的臂力。)
從吉薇艾爾的劍尖處不斷揮出青色的劍氣。
對付這種程度,連龍翔斬擊都沒有必要使用,只是簡單的揮動寶劍,卻因為力量太強而產生實質化的劍氣。
噗呲——噗呲——
隨著撕裂肉與骨的清脆響聲,一個個騎士被不破天機擊殺。
雖然說出來會比較打擊人,但是不破天機打出的每一件都不過是普攻而已。
劍影翻飛,衣帶飄揚,他的身影如同一條吞吐青芒的白蛟。每一次吐出的龍息,都將一個敵人連同胯下的坐騎一同撕裂。
鮮血飛濺之間,敵人發出一陣陣的驚呼。
很快,注意到不破天機的危險程度,騎士們唯恐避之不及。
“真是強大的攻擊!”巴耶克感到有些震撼。他從來沒見過能將殺人變得如此藝術的劍士。
(不能再這樣下去!)
黑巾包裹著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頭目心中焦急,因為不能繼續放任不破天機這麽屠殺下去,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
蹭——
彎刀出鞘的聲音讓人汗毛乍起,一道刺眼的雪白亮起——
“武技·眨眼刀法!”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