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郎趕緊叫醒熟睡的鄭玉,將方才的事情給他講了一遍。
“然後呢?”鄭玉睡眼惺忪地問。
“沒了。”
“哦。”鄭玉一頭又倒了下去,迷糊說道:“那就睡吧。若真是廖飛的話,看來他也不想見你。”
周三郎沉默。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清晨。
一早廖府下人便送來了豐盛的早膳。
鄭玉、周三郎吃過早膳紙後。廖父便親自來到二人房中,命二人趕緊離開。
周三郎望了望鄭玉,給鄭玉使顏色。
鄭玉當然明白他還想留下來,繼續追查他的好友廖飛的事情。但鄭玉卻說道:“我們還是走吧。就不要再難為廖伯父了。”
在鄭玉的拉扯下,周三郎極不情願的離開的廖府。
在出內院的路上,路過一個房門大開的廂房,房中坐著一位老嫗,是廖父的母親,廖飛的奶奶。
房中還有一位長衫的中年文士,一旁放著個藥箱。
幾人路過,廖父被老嫗叫住,不得不去請安,聊幾句。二人自然也拜見了一番,順便問了一下廖飛的情況。
老嫗得知二人是專門為打聽廖飛安慰而來,表現得有些感動,臉上布滿皺紋的臉微微抽到,說道:“我家飛兒有二位這等好友,也算知足了……”頓了頓又說道:“只是飛兒已經遠行,二位就不必掛念了。等他一回來我就命他給二位來信。”
本來鄭玉還想多說幾句,不料廖父不給機會。才等老嫗說完便又請二人離開,直接把二人送出了府。
。
廖宅外。
周三郎有些生氣,說道:“鄭兄你怎麽就答應離開廖宅呢?我們死皮賴臉待裡邊啊。只要我們硬是不走,他們也奈何不了我們。請神容易送神難。”
“周兄莫急。”鄭玉笑道:“廖宅裡我們困於重重監視之下,是沒辦法查的。就算查到蛛絲馬跡若被他們察覺也會警惕起來,讓事情變得更加困難。莫不如我們先出來,行事方便。”
“你說得有理。”周三郎想了想道:“周某是有些急躁了。那我們現在該如何?”
“你不是說你找了一個當地向導,也不見了嗎?”鄭玉問道。
“正是。”
“那我們先從他入手。”鄭玉說道:“若真和廖飛之事相關聯。我們查向導說不定更容易些。”
據向導說他正是隔壁村子的村民,那日在城中偶遇周三郎,便給周三郎當了向導,帶他來到武扶村,幫忙尋找廖飛的訊息。不料剛把周三郎帶到武扶村,第二日便失蹤了。周三郎自己獨自在這裡待了兩天,一無所獲,便才去找的鄭玉。
“我們先去隔壁村,向導的家裡看看。”鄭玉道:“若向導遇害,屍體隨意拋棄的話,附近的人一定認識。說不定會吧屍首送回家也不一定。而且說不定還能從他家人口裡獲得其他信息。”
既然作了決定,二人便尋著路,一路問了過去,來到了隔壁的小村子。
“你說劉大郎?”二人找了一個村民通過了解的姓氏和樣貌詢問。
“對。”周三郎道:“你知道他家住何處?”
“諾。”村民順手一指,道:“就那裡,那家。”
向導劉大郎家是一個典型的農家小宅,外邊插了一個籬笆圍成個小院。竹籬笆僅齊胸高,二人走近,敲了敲門。
“誰?”門內一個男聲一邊應答,一邊出了房門。
“劉大郎,原來你沒死。
”周三郎一見出來的中年村民,神色一變,大喊了一聲。 劉大郎被周三郎一聲喊嚇了一條,待看清敲門的周三郎樣貌,連忙就縮脖子望屋裡退,作勢又要關門。
“靠。”鄭玉,不禁吐槽道:“怎麽跟著你一路都是吃閉門羹。快把他製住,他肯定知道些東西。”
一個普普通通的山村野農哪裡是武力超群的旅帥周三郎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劉大郎便被衝進門的周三郎拎了出來,丟在院子裡。
“好漢饒命。”劉大郎一邊求饒,一邊哀求道:“我把你給我的兩百錢還你還不行嗎?別打我,別打我。”
“說說吧。”鄭玉喝斥道:“為什麽收了錢,要跑。”
“小民。”劉大郎支支吾吾道:“小民就是貪圖好漢的錢財,所以才跑的。”
“貪財?就因為兩百錢?”鄭玉搖搖頭,冷笑道:“慌都不會說。你明明規規矩矩的給周三郎帶路便能穩穩拿到錢,為什麽還要偷偷跑路。你絕不是因為貪錢就跑的,說!究竟是因為什麽?老實說是不是廖家威脅你?”
“不…不是…”劉大郎似乎被說中了心事,臉頰通紅,說話打著磕巴,嘶喊道:“和廖校尉廖公子沒有關系。”
二人本還想繼續追問, 不料在抓劉大郎時,他老婆偷偷跑了出去。此刻已經糾結了十幾個壯漢持著斧頭獵刀,衝進了院子裡來。
“救命,救命。”劉大郎見村裡人來救他了,連忙大喊:“殺人啦。他們要殺我。”
“走…”鄭玉道:“別和他們起衝突。”說完縱身跳出包圍圈。
周三郎雖還想再問,有些不甘心,無奈鄭玉走的極其果斷,他也只有跟了上來。
“鄭兄。”周三郎問道:“方才怕什麽?好不容易我們才找到劉大郎,這下怎麽辦?”
鄭玉拍了拍周三郎的肩膀道:“無妨,我們既然知道他活著,有的是機會問他。如果我們與村民起了衝突,驚動了本地官府,事情便又會多不少曲折。”
“可是,廖兄……唉。”周三郎歎了一口氣,想起昨夜見到廖飛的樣子,心中充滿了對廖飛現在遭遇的焦慮。
“周兄莫急。”鄭玉見周三郎氣餒,安慰道:“方才我們也並非一無所得。”
“話都沒說幾句,有什麽所得?”
“首先我們知道劉大郎還活著,說明此事並沒有你想得那麽嚴重。你想若真有人殺了廖飛,劉大郎又知道些什麽,那豈不要殺了劉大郎滅口。”鄭玉分析道:“現在劉大郎沒死,不正好說明你昨晚看到得可能就是廖飛。他現在很可能還活著。所以你也不必太著急。”
“可是…”周三郎道:“廖飛昨夜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難道不是被人害了?”
“未必。”鄭玉,想了想道:“我已經有些猜測,我們現在再回武扶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