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郎雖然摸不清楚鄭玉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不過還是老老實實跟著又跑回了武扶村。
“我們分頭行動。”鄭玉進了村,對著周三郎道:“你在這裡人緣太差,你一個去廖宅外查看。去翻廖家廚房倒出的垃圾。”
“啊?”
“對。”鄭玉點頭道:“記住仔細找找裡邊有沒有藥渣,有的話一定盡量收集帶回來。我一個去村裡打聽打聽。”
“鄭兄你究竟要幹什麽?”周三郎實在忍不住問。
“你先別管。”鄭玉道:“我需要證實些事情。等有了眉目自然會告訴你。”
二人依計分頭行動,周三郎去翻垃圾,鄭玉去打聽消息。
武扶村不大,幾十戶人家,住得也比較集中。周三郎和鄭玉兩個生面孔昨日便傳遍了村裡。
鄭玉找了一個人家,敲開家門。
開門的農漢見是鄭玉自然如之前的村民一般不給鄭玉好臉色,說著就要轟鄭玉走。
鄭玉昨日已這幫人軟硬不吃,便哭著臉對老農說道:“老人家,我不打聽廖家事情。我們馬上就要走了,只是我同伴來這裡水土不服,肚子拉得不行。如果耽擱了免不了又得在村裡多待幾天,我只是打聽一下村裡可有大夫,我們抓點藥就走。”
老農聽鄭玉這樣一說,神色緩和不少。指著村中一個房子說道:“那裡就是村裡王大夫的家。”說罷便自去忙了,再不理會鄭玉。
鄭玉又尋著老農指點,來到大夫家,敲了敲門。開門後又將老農的話向大夫說了一遍。
大夫雖也不情願,但還是免為其難地給鄭玉抓了一副藥,並吩咐他二人早日回城,離開這裡。鄭玉滿口答應。
回到和周三郎分別的地方等了一會,周三郎提著袋東西飛奔過來,一邊跑一邊喊。
“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藥渣了?”鄭玉聞著包袱裡傳來的一股藥味,神色一喜。
“對。”周三郎道:“還挺多哩。我每樣取了些。”
“你是取了不少啊。”鄭玉望著周三郎滿滿的一大包袱,恐怕有四五斤的藥渣。
“我們現在去致遠縣城。”鄭玉又說道:“去城裡查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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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馬不停蹄地奔回了城裡。
到城裡時天已昏黃,二人也顧不上一路風塵,在鄭玉的帶領下直奔城中醫館。
醫館裡,鄭玉拿出周三郎取來的藥渣,遞給醫館裡的大夫。
“大夫,你看看。這些是什麽藥,用來治什麽病的?”
“二位這是做什麽?”大夫有些不悅,道:“是來考我?還是來消遣我?”
“咻地羅唕。周兄,把名帖掏出來。”鄭玉厲聲道:“我們是官家,你隻管說就是!”
那大夫見了周三郎旅帥名帖,果然老實了。一個勁賠罪,將藥渣攤開,甚至還找了個抓藥的小二一起仔細看了又看。
“雄黃鬼箭羽丹參赤小豆。”
大夫和小二一邊辨認,一邊重複著藥名,越到最後神色越是凝重起來。
“怎麽樣?”鄭玉見大夫臉色難看,問道:“可分辨出來是什麽藥方?治什麽病的麽?”
“不瞞二位大人。”大夫說道:“小民懷疑這藥避瘟丸的藥方。用於解毒辟穢,預防瘟疫。”
“果然如此。”鄭玉點頭自語道:“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情。”
“鄭兄有眉目了?”周三郎聽鄭玉的話,似乎胸有成竹,趕緊問道:“怎麽回事。
” “大概清楚了。”鄭玉道:“我們今日先在城中休息,明日再去廖府。應該就能見到你的廖飛兄弟了吧。至於怎麽回事,我還不是特別確定,明日到了廖府我問過話後,你自然就清楚了。”
“那……”周三郎一聽又要等到明日,心中急切,道:“鄭兄,要不我們現在就去罷。我實在是等不及了。”
“急不得。”鄭玉搖頭道:“若真如我猜測那般,你廖飛兄弟應該無事。你奔波了七八日,倒是需要休息好一些,不急於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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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致遠城中好好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又快馬奔回了武扶村,敲開了廖宅的大門。
“怎麽又是你們!”開門的老奴見又是這兩個賴皮,臉色一沉,道:“老爺不是叫你們不要回來了嘛,怎麽又來了。”
“你去通報你家老爺。”鄭玉道:“我們來說幾句話就走,走了就再不回來。不然我們就賴這裡了。”
“好,你們等著。”老奴答應了一聲,便去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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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又來了。”廖校尉板著臉來到門前,冷聲道:“聽說你們有話說,說完快滾。別以為你們是官宦子弟我就不敢動你們。我廖某還從沒怕過什麽人哩。”
鄭玉卻是不理廖校尉的冷臉,拱手笑道:“廖伯父無須生氣,我知道你也是為我們好。我來只是講一個秘密, 講完就走。”
“故事。”廖校尉有些生氣道:“我沒心情聽你們講什麽秘密。快滾罷。”
“且慢。”鄭玉道:“這可是廖家的秘密啊。”
“那你快說。”廖校尉道:“我倒是要看你能講出個什麽子醜寅卯來。”
“周兄,把藥渣拿出來吧。”鄭玉吩咐一旁抱著藥渣的周三郎。
周三郎把藥渣放在地上攤開。廖校尉臉色微變,冷笑道:“就這?一堆藥渣能說明什麽問題。”
“嗯。就這。”鄭玉笑道:“為了這堆藥渣可害我們跑了上百裡路哩。到城裡才打聽出它原來是避瘟丸的藥渣。”
“你…你…你…如何知道去查藥渣的?”當廖校尉聽到【避瘟丸】幾個字的時候神色大變。
“因為,昨日我們走時碰見的大夫。”鄭玉道:“我當時就很奇怪。首先那大夫穿著並不像村裡人,村裡明明有大夫卻請了外面的大夫,一定是家中有人生了大病。其次廖老太身臉色紅潤,精神十足,並不像是生病體虛,而且我在老太太的房裡也沒聞到藥味。再加上昨日夜裡,周兄在窗外看到一個臉色蒼白,裹著白布,面容像廖兄的人。這一切聯系到一起不就顯而易見了嗎?”
“真沒想到廖飛居然有你們這般厲害的兄弟。”廖校尉歎了一口氣。
“鄭兄。”周三郎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出言相問。
“周兄啊。”鄭玉道:“現在整個廖家,武扶村恐怕就你一個不知道了。”
“知道什麽呀。”周三郎急了,“你倒是快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