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穿越後的第一個年過得還算好。
王大人回去後不久,專程修書回來表示感謝文縣令和鄭玉的周到款待,並盛情地要求以後二人去了京城一定要去他家做客,以盡地主之宜。
文縣令很高興,這表示他在中央又多了一個朋友,仕途又光明了幾分。
鄭玉則無所謂,他本來就在京城待了很多年。官場上的事情見得多了,也厭倦了完全沒有進取之心。在這個如現實世界一般的穿越世界裡他隻想像鹹魚一樣的活著。有點小權不至於受人欺負壓榨,有點小錢不為衣食住行勞碌。舒舒服服地過完這一生就算圓滿了。
目前來說他還算滿意的。有錢也有權,唯一有點鬧心的就是文縣令非要把他的閨女嫁給自己。還好鄭玉可以用須要家長同意的答覆拖了下來。
說實話,文縣令女兒文靜並不醜,相反還很漂亮。至少鄭玉第一眼看到文靜時是覺得驚豔的。但有兩個原因讓鄭玉實在接受不了這個婚事。
一是文縣令的動機。這老狐狸當然不是如他口中所說的看重鄭玉的樣貌人品,武功才學,雖然這些都是事實。但最重要的是他沒說的是因為鄭玉姓鄭,關西鄭家的子弟。門楣這個東西在這個世界很重要,一個形象的比喻就是文憑,鄭玉就相當於劍橋牛津,而文大人就相當於一個三流的野雞大學。雖然都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但受到的待遇和眼光卻是完全不同的。這次王大人的事情更是讓文縣令找一個靠山的心情變得迫切,三番五次明示暗示。愛情買命,鄭玉心中是抵觸的,愛情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賣。
第二點就是文靜。文靜長得漂亮,但性情卻是潑辣,豪氣十足,百分之兩百遺傳了縣令夫人的優秀基因。看著如今的文縣令鄭玉就想到了自己的將來,不寒而栗。自己可不想在百花園裡手中還捏著朵帶刺的玫瑰。
今日大年初五,天冷得出奇。小青柳和鄭玉的一個小婢女已經被他打發回家過年去了。宅子裡就剩他自己一個人,雖已日上三杆,但鄭玉還在睡懶覺。
正睡得香甜,一個煩人的拍門聲在宅外響起。
砰!砰砰!砰砰砰!
“來啦,來啦。”鄭玉吼了兩聲,連忙穿起衣服,披上裘皮披風,一臉不悅地出去開門,說不定又是那個衙役裡甲來拜年來了。
開門一看,鄭玉卻是一驚,只見文大人千金文靜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外,旁邊還站著一個身著紅色棉服,披著紅色披風,樣貌清麗的少女。
“你怎麽來了?”鄭玉往外望了望,就她們倆人,疑惑道:“你父親呢?沒來嗎?你父親叫你來的嗎?”
“哼。我就不能自己來嗎?”文靜俏臉一冷,嘟著小嘴道:“你問這問那,審犯人呐?”說罷拍開鄭玉還在門上的雙手就往宅子裡邊衝。
這是鬧那樣?鄭玉一臉懵逼地看著文靜衝進自己的宅子,臨了還不忘招手叫跟來的少女一起進去。
紅衣少女歉意地點點頭,也跟著進了宅子中。
鄭玉的宅子已經有好幾日沒有下人打理,四處一片狼藉。連忙跑回去收拾了好一番堂中才算有了個落腳之地。
“嘖嘖。”文靜看著亂糟糟的大堂,對著正在收拾的鄭玉說道:“你這裡是豬窩嗎?我阿爺真是瞎眼看上了你。”
“嘿。話可別亂說。”鄭玉聽了也針鋒相對道:“不知道是誰家死乞白賴的要罷女兒嫁給鄭某。說不定以後你就和我一起住在這豬窩裡哩。
” “你…”一說到文縣令許配自己的事情,文靜就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了半天也你不出半句話來,擼起袖子就要動粗。還是她身後的紅衣少女見勢不妙,連忙拉住文靜。
文靜被紅衣少女拉住似乎才想起自己還帶了一個人來。氣呼呼地找了地方坐下道:“今日有正事找你,不和你一般見識。”
“你有什麽正事?”鄭玉笑道:“來給自己提親?”
“呸。”文靜又要發作,不過被紅衣少女拉住好歹穩住了。說道:“說正事,我是帶小若來,想要你幫幫她。這次算我欠你一個情。”
“哦。”鄭玉也坐下說道:“說吧。看我心情。”
原來這小若明叫胡蔭若,是縣裡富商胡員外的千金獨苗。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她青梅竹馬的相好,胡員外至交好友盧員外的兒子盧馬。
前日盧馬從外地走親戚回來,說要出去走走散心。而盧員外說約了人也要出門。後來家仆聽見二人就在家外的小樹林裡,不知為何吵了一架。然後沒過多久家中仆人就發現盧員外死在了二人吵架的地方。所以官府認為盧員外是盧馬殺的,已經將人關進了大牢。
“哦。”鄭玉說:“這怎麽幫?是不是盧馬說人不是他殺的?”
“是的。”胡蔭若開口道:“盧郎被衙役抓走時,我問過他,盧老爺是不是他殺的。他告訴我不是。我相信他。”
“額。”鄭玉瞟了一眼文靜。
文靜顯然沒有會意,大大咧咧道:“我相信小若。她不會說謊的。”
“你們認識?”鄭玉盯著文靜問道:“你家也才來縣裡一年,我怎麽不知道你和小若是閨蜜呢?”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文靜白了一眼鄭玉道:“我們昨天認識的,心意相通,已經是好姐妹了。怎麽樣?”
“我敗給你了。”鄭玉投降,說道:“那你怎麽不去求你阿爺幫忙。他是縣令啊。”
“不,我就找你。”文靜倔強地說道。
“你在你阿爺那裡碰了釘子吧。”鄭玉不屑地說道。
“哼。”文靜抱起手,道:“你必須幫我。不然我叫我阿娘給我阿爺吹枕邊風,叫他以後給你穿小鞋。”
“你阿娘吹的是枕邊風嗎?那是龍卷風好不好。”
二人鬥嘴個不停,一旁的胡蔭若著急得快苦了,眼睛紅紅的,跪地道:“還請大人幫我。我了解盧郎,他從來不會騙我的。”
“你看,你看。”文靜見胡蔭若跪下也急了,喊道:“你這個無情郎,柳下惠。見死不救的大壞蛋。”
“停,停,停。”鄭玉連忙叫停義憤填膺的文靜,道:“好吧。這本來也是我分內事。我一會就去大牢裡去看看你的盧郎吧。行了吧,兩位小姑奶奶。還請先回去吧,你們兩個黃花大閨女跑到我柳下惠這裡來,小心我吃了你們。”
“你去死吧。”文靜罵了一句,笑嘻嘻地拉著胡蔭若起來,對著胡蔭若道:“成了。我說他最怕女子下跪吧。他答應了就行了,咱們走吧。”
胡蔭若試了試臉上的淚水,連忙斂衽給鄭玉行了一禮。在跟著蹦蹦跳跳的文靜出門去了。
鄭玉看著兩個消失在門外的倩影,搖了搖頭。這文家的女子果然了得。沒嫁過來就被吃得死死的了,這要嫁過來還了得。萬萬不能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