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好馬,正準備出發時,文靜居然也騎著一匹馬從街角鑽了出來。
“怎麽回事?”鄭玉轉頭厲聲詢問身邊的衙役。
“我去向文縣令稟告的時候,被小姐聽到了。所以鬧著要跟上來。”衙役苦哈哈地說道。
“胡鬧。”鄭玉又道:“你沒給縣令說嗎?”
“說了。”衙役說道:“文縣令說他睡著了。什麽都不知道。”
兩人說話間文靜已經走近,笑嘻嘻地看著鄭玉,說道:“走啊。時間不早了。”
“你好友胡蔭若呢?”鄭玉對著文靜說道:“不和你一起回去?”
“她還要在城裡照顧她的情郎哩。”文靜笑道:“我是去監工的。免得你胡亂查一通,冤枉了好人。”
“你倒是盡責。”鄭玉無語道:“凶手是個武林高手,如果盧馬不是凶手,此去說不定會有危險,你一定要去後果自負。”鄭玉也不勸文靜,因為他知道勸也沒用,這女子倔得很,勸她簡直是自討沒趣。
“不用你管。”文靜拍了拍自己掛在馬上的一把鑲著寶石的小彎刀,道:“姑娘我厲害著哩。”
“哼,隨你。”鄭玉一揚馬鞭,向著城外奔去。
盧員外家在城外五十裡的一個小鎮上。幾人花了小半天的時間總算趕到了鎮外。
“你說這些都是盧員外的家業?”鄭玉望著茫茫一片藥田,從鎮外一直延續到鎮後面的大山,不下四五十畝。
“是的。”一旁的衙役說道:“盧員外的生意正是種植當地特產的藥材。做藥材生意。”
“越製了啊。”鄭玉歎道。商人在這個社會地位很低,是不能擁有如此面積的田產的。
“沒有。”衙役道:“田產都不在盧員外名下。但實際掌控人是盧老爺。”
“奸商。”文靜聽後狠狠道。
“走吧,我們去看看案發現場。”鄭玉看了看天,已經下午了。
“不先去盧府嗎?”文靜趕了半天路,早就喊累了,一直嚷著要休息。眼看要到盧宅了,本想著到盧宅好好休息一番,現在鄭玉說要先去案發的那個小樹林,頓時就有些不滿意了。
鄭玉不理會文靜,叫衙役在前面帶路往案發現場行去。
“就是這裡。”衙役帶鄭玉來到鎮後的一個小樹林,指著一個地方道:“就是這個地方。”
鄭玉蹲下來看了看,見地上的樹葉上布滿了各種腳印,顯然是衙役家仆們來這裡踩出來的。
又看了看周圍的草從和樹木,除了通向前面那個大宅子新踩出的一條小路,也沒有發現打鬥的痕跡。
“樹上看了嗎?”鄭玉抬頭看了看頂上的大樹,問衙役。
衙役支支吾吾道:“沒有。屬下疏忽了。”
鄭玉一個梯雲縱躍上幾丈高的樹頂,又一番細細查探。看完一顆又跳到另一顆上,將周圍十幾丈的大樹看了一個遍。
“走吧。”鄭玉看完最後一顆樹,從樹上跳下來對著樹下的二人說道。
“有發現嗎?”文靜望著鄭玉好奇地問道。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咯。”鄭玉道:“你不是說你很厲害嗎?”
“哼。”
幾人看完現場,才又輾轉來到盧府。盧府就在這片小林子前面,不過幾十米。所以難怪有仆人能聽到父子二人在林中的爭吵。
盧府佔地很大,一條白色的圍牆佔了小半條街。此刻府前掛著幾個白燈籠,門前清清靜靜,門房正無精打采地在門口打著瞌睡。
“縣丞大人到。速去通報。”衙役一聲高呼,驚醒了門房。門房行了個禮一溜煙地跑回裡邊稟告去了。
不一會一個中年清瘦的管家跑了出來,接待鄭玉三位。
鄭玉跟著管家進了盧宅。
宅子的大堂裡布置好了靈堂,四周掛滿了白幡,佛像。一口漆黑的棺材正停在大堂中間。
“大人裡邊請,不知大人今日要前來,也沒準備。還請大人先到花廳稍事休息,我吩咐人準備些酒食為幾位大人暖暖身。”
“這就是盧員外的棺材?”鄭玉指了指棺材道。
“大人,這就是盧掌櫃的棺材。”管家引幾日到棺材面前道:“棺材還沒釘,如果大人要看我叫人來替您打開。
“不用。”鄭玉揮揮手道:“我們先去花廳。一會你把當日的下人都給我找來,我要問他們話。”
“遵命。”管家應了一聲便下去安排酒菜和招呼當時涉事的下人去了。
酒還可以,菜比起太平城裡就差了很多。
管家看幾位大人對桌案上的菜興致缺缺,尷尬地笑了笑說:“不瞞幾位大人,家中老爺死於非命,公子又陷牢獄。這盧家是要散了,家中幫工的仆役全都給了工錢回去了,其中就有請來的廚師。現在就剩下些買來的奴役。如果案子判下來真是公子所為,那這盧家都要收回官府充公,那時小人也要離開了。”
“我問問你。”鄭玉放下筷子,問道:“聽說盧員外和公子都會武功, 那他們武功如何?”
“回大人。”管家說道:“盧員外武功多高小人不清楚,聽員外說起他年輕時是跑江湖的。現在每年秋冬盧員外都要進山打獵,總能打到不少野獸,豺狼虎豹都有哩。至於公子,公子的武功是員外教的,每日都要練上一個時辰。”
“哦。”鄭玉點頭道:“現在鎮裡還有人會武功嗎?”
管家搖搖頭道:“鎮裡無非是些力氣大些的漢子,會武功的除了盧老爺父子小人並沒有聽聞。”
“好。”鄭玉又道:“你去把當日涉事一眾人員叫來我有話問他們。”
管家又叫來當日一眾奴仆,逐一詢問了事情經過。和案宗上的差不多,一個奴仆在後院聽見父子二人爭吵,其他則是聽見盧馬前來呼救一起發現盧員外死在樹林。
一眾人散後,天已漸漸黑了下來。
三人決定在盧宅裡先住下。飯後文靜太累一個人先去休息了。
鄭玉和陪同來的衙役又一同察看了盧員外停厝在大堂中的屍首。
看完後又詢問了管家不少問題。
盧員外看樣子四十多歲,身體魁梧,劍眉倒豎,正值壯年。
聽管家說他身體一向健壯,並沒有什麽疾病。性格上典型的商人性格重利輕義。鎮外那些田產便是他這些年來用各種手段巧取豪奪來的,所以鎮裡人多不喜歡他。
反而盧馬,盧公子明理又仗義,和他父親形成鮮明的對比。二人吵架大多為了婚事,偶爾也是因為對父親所作所為的不滿。大家對盧馬身陷牢獄都頗為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