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天后。
司陽腦後高懸一輪光環,普照神輝。
他的雙目化作兩盞神燈,熠熠生輝。
肌體晶瑩,體表隱隱泛著一層光輝。
接著司陽收功,異象消失。
現在他徹底完成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以及意識的修煉,達到了一般意義上的黃庭圓滿。
但他此時的表現超越絕大多數同境界修士,真正把自己推至巔峰圓滿。
比如腦後光輪,這是精神力強大者才有的異象,通常只有通玄境修士才有。
而司陽現在就修出光輪,說明其精神強度已經遠超同境界修士,達到了下一個大境界的修士才有的水準!
“終於將黃庭修圓滿了。”司陽感歎道。
雖然後面還有末那識和阿賴耶識,但這兩識修煉過程特殊,而且現階段對戰力幫助不大,所以放到以後再修。
這個速度離他最先以為的理想速度差很多,現在距弟子比武只剩十天了。
“雖沒突破到辟五蘊,但除戰技、法術外,我各方面素質已然不弱於絕大多數辟五蘊修士。”
“所以接下來這十天,到底是繼續修煉,爭取再把修為提高一點,還是用《鬥戰道天功》提升戰鬥能力?”
就在司陽考慮時,雲初瑤來了。
“雲姐?”司陽意外道:“你怎麽來了?”
“因為臨近弟子比武了,我來看看你修行進度……”雲初瑤說著,眉頭開始皺了起來。
起先是疑惑,接著是錯愕,然後是不敢相信。
她發現司陽的境界似乎和她差不了多少,而且論精神、體魄、氣血好像都不比她弱。
這才多久沒見面就這麽強了?
所以雲初瑤有種見鬼的感覺。
看著雲初瑤臉上變換的表情,司陽問道:“怎麽了?”
“你……修到什麽境界?”
“開黃庭圓滿。”
“開黃庭圓滿!”雲初瑤幾乎要失態了,瞪著眼睛問道:“你沒騙我?”
司陽無辜地聳聳肩:“騙你幹嘛?”
“你證明一下。”
“好。”司陽運功,剛才的異象再度出現。
在司陽精神激發的刹那,雲初瑤就感覺到精神層面有股極其恐怖的壓迫感出現。
在她的感知中,司陽的神魂仿佛化作太陽普照天地,一瞬間幾乎讓她思維停滯、腦海一片空白。
緊接著,司陽氣血、法力相繼爆發,都讓雲初瑤感到恐怖驚駭。
那熾烈沸騰的氣血如同火山爆發,有種勢不可擋、天崩地裂的氣勢。
渾厚的海量法力如同仿佛滔天巨浪,要席卷而來徹底淹沒她。
盡管這些都是錯覺,但讓她深刻意識到司陽現在有多恐怖。
在基本素質方面,司陽已經全面超越她很多!
“你……”雲初瑤臉色微微有點發白,一下子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雖然之前就知道司陽修煉很快,但當時並未涉及悟道。
她認為司陽進入啟神境後,速度一定會慢下來,因為悟道這種事只能一步步來,幾乎沒與捷徑可走。
但沒想到,司陽進入啟神境後修煉速度依舊快得一塌糊塗!
而且他的圓滿程度超越了雲初瑤見過的所有人!
這說明司陽不僅比所有人快,還比所有人好!
雲初瑤突然有種失落感和茫然感。
雖然自己在內門都被奉為頂尖天才,但和司陽相比,
根本不值一提。 她在司陽這個修煉年齡時,還在為打通奇經八脈而煩惱,而司陽現在已經比她還強了。
就讓她感覺這幾十年的苦修好像全浪費了。
看著雲初瑤臉上一會疑惑、一會驚駭、一會迷茫、一會失落,不同情緒輪番上演,司陽出聲叫道:“雲姐?師姐?你在聽麽?”
司陽一連叫了好幾聲才讓雲初瑤回過神來,一臉如夢方醒的樣子。
“我這修行進度……可以麽?”
雲初瑤愣了愣,難道她還能說不行?
半年就修到啟神境開黃庭圓滿,這要是不行誰還能行?
“行,當然行,太行了,行得我都……反正你很行。”
“是麽。”司陽點點頭,歎了口氣道:“其實這速度我還有點不滿意。”
“不……滿意?”雲初瑤動作突然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司陽:“嗯?”
然後只見雲初瑤突然渾身抖動,仿佛情緒失控般,一語不發直接掩面跑了出去,留下司陽在原地一臉蒙蔽。
“怎麽了?雲師姐好像心態有點問題……要不找師傅說說?剛好也要向他請教些問題。”
……
“就是這樣。”司陽將雲初瑤的事對蕭心遠說了一遍。
此時蕭心遠面無表情地看著司陽,說道:“你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那樣?”
司陽歪頭:“和我有關系?”
“……”蕭心遠沉默一下,歎了口氣道:“唉,幸好我道心堅固,要不然我……算了。”
“這事我知道了,之後會找她的。另外你來不只是為了這事吧?”
“師傅明察。”司陽抱拳道:“這次我還為弟子比武一事而來。”
蕭心遠頷首道:“我記得你之前想改組別來著,是為這事?”
“正是。”司陽點頭,“我想在第五組試試。”
“第五組?”蕭心遠眉頭一皺,看著司陽沉吟一會後道:“以你現在的素質也不是不行。但你自進門以來,好像把時間都用在提升境界上,基本沒在戰技和法術上下功法,要是就這麽上場,我看夠嗆。”
“這正是弟子現在所疑慮的。”司陽說道:“距比武還有十天,弟子正考慮這十天是用來繼續提升境界,還是磨練戰技。”
蕭心遠眉頭一挑:“你修煉速度快,給你十天也許確實還有不小提升。但十天給你提升戰技能提升多少?”
“弟子可以用《鬥戰道天功》。”
“《鬥戰道天功》!?”蕭心遠瞳孔一縮,“這門功法你難道也能像《通天神法》那樣無所顧忌地修煉?”
司陽點頭道:“應該可以。”
“唔……”蕭心遠長呼一口氣,“既然這樣,那我建議你用這十天好好提升戰技,這對你現在戰力的提升效果遠比十天用來提升境界快。”
聽聞此話,司陽終於有了答案。
“弟子明白,多謝師傅解答。”
“不過……”蕭心遠看著司陽突然有些猶豫。
“嗯?”司陽一愣,蕭心遠似乎有話要對他說,“不過……?”
“不過這次掌門並不是很想讓你登台。”
“什麽?”司陽一驚,這事完全超出他意料,連忙問道:“為何?”
“因為這次弟子比武有些特殊。”
“有些特殊?”司陽立刻明白了,“是南磐皇朝那邊的問題?”
蕭心遠一愣,意外道:“你知道?”
“我的一位同期好友是奉陽道松家弟子,我從他那聽到了一些消息。”司陽回答道。
“奉陽道松家?”蕭心遠顯然也有所耳聞,“是松永言?”
“是的。”司陽點頭。
“既然知道這事,那能猜出來掌門為何不希望你參加這次弟子比武麽?”
“唔……”司陽沉吟一下,說道:“難道是怕我表現出色,會被卷入南磐皇朝太子之位的爭奪之中?”
“聰明。”蕭心遠點頭,“雖然三方勢力都在清玄門有支持者,但肯定不會止步於此。若在比武上看到值得拉攏的人,一定繼續出手。”
“請師傅和掌門放心。”司陽立馬單膝下跪,“我對師門忠心耿耿,絕不會背離師門,我一切都以門派利益為先!”
“不錯。”蕭心遠欣慰道:“有這份心很好。但掌門擔心的不是這個。”
“不是這個?那是什麽?”
蕭心遠起身踱步:“我實話和你講吧,掌門很看重你。我看得出,他甚至有讓你做門派未來掌舵者的意思。”
司陽瞳孔一縮,不敢多語。
有種欽定的感覺。
“他並不擔心你會被那些東西吸引走。就算你一時鬼迷心竅,日後也會明白那些都是人生過客、夢幻泡影,唯有師門和修道才是真。”
“他真正擔心的是你在比武裡表現太出色後,會引起三方勢力的過度關注。”
“這些人幾乎都是行事狠辣、雷厲風行的狠角色, 很多時候都奉行一個行為準則——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
司陽聞言猛地抬頭,震驚道:“他們會殺我!?”
“沒錯。”蕭心遠沉重地點頭道:“就算你拒絕三方,表明自己絕對中立的立場。他們也可能認為你可能已經暗中加入一方,或擔心你未來最終會加入其他一方,所以……”
蕭心遠對司陽比劃抹脖子。
“在師門裡我們可保你安全無憂,但出了師門就難說了。而你不可能總呆在師門,終是要出去歷練的。所以在你沒成長起來前,你都有危險。”
“可……難道他們不怕師門追責?”司陽問道。
“怕,當然怕。別說他們,就算主謀是南磐皇帝師門也敢清算。但問題是人死了,後面的清算意義又有多大。”
司陽默然,他突然發現掌門對他的寄予的期望不是一般的大。
“當然,這一切看你。弱你執意參加,師門自然不會阻止。畢竟我們知道你為這次比武下了很大功夫。”
“弟子我……還是想參加!”司陽頭埋了下去,抱拳作揖。
“是麽。”蕭心遠一笑,“我就知道阻止不了你,既然如此那就參加吧。掌門那邊由我去說。”
司陽一喜:“多謝師傅!”
“不過既然這樣,你的修煉進度能再調整一下。”蕭心遠說道,“這次賽程有所改變,原先一個月的比武延長到了五十天,前四組要在前二十天完成比武,第五組在第二十天后才正式開始。”
“所以你其實至少還有一個月來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