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之間的事和閣下無關吧?”潘鵬說道。
“他是我朋友,你們都是我同門,朋友和同門衝突怎麽與我無關?”
潘鵬眯起眼睛,緩緩說道:“我再介紹一下,我是南盤皇朝潘國公的七子。”
司陽眉頭一皺。
倒不是被這名號嚇住了,雖然南磐皇朝的國公卻有通天之能,但他並沒放在眼裡。
自己現在是清玄門的寶貝,別說國公,南磐皇帝都不見得能奈他何。
不過弦外之音讓他注意。
在清玄門,這種情況往往會報師傅、一對一師兄之類的,很少會報世俗來歷。
因為世俗力量極難深入影響清玄門。
所以潘鵬的態度讓司陽奇怪。
他快速思考,最終想出一種可能。
“松永言也是南磐大貴族出身,潘鵬也是,難道他們的恩怨來自家族衝突?潘鵬這麽說,是警告我插手他們等於插手兩大豪門恩怨?”
於是司陽說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們的恩怨。但門外恩怨不應帶入內門,這點潘師兄應該懂吧?”
“門外?門內?”潘鵬突然一笑,“不知閣下出自哪位執教座下?”
“蕭心遠執教。”司陽蹙眉道。
看潘鵬意思,好像這不只是兩家恩怨,似乎已經影響到門內。
這讓司陽警惕起來。
若猜測沒錯,那其中紛爭恐怕牽扯相當深遠了。
“蕭執教沒告訴你,這次弟子比武不簡單麽?”潘鵬說道。
“弟子比武?”司陽眉頭緊皺,這怎麽又和弟子比武扯上關系了?
“看來你一無所知。”潘鵬笑著搖搖頭,“我勸你既然不知道,就別胡亂插手,否則後果可能不是你能承擔的。”
“我不能承擔?”司陽眼睛一眯,“我倒想看看這後果有多恐怖。”
潘鵬臉色一冷:“你真要插手?”
“談不上插手,就是想阻止同門糾紛而已。”
“是麽。”潘鵬面無表情,衣服無風自動,攝人威勢逼向司陽。
司陽面無懼色,同樣升起威勢對抗。
兩人威勢不斷飆升,最終攀上巔峰分庭抗禮。
後面剛剛爬起、臉色蒼白松永言驚駭地看著司陽,他沒想到司陽竟能和潘鵬抗衡。
“等等司陽,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和你無關。”松永言說道,聲音中氣不足,不像修道之人。
恐怕是被潘鵬打出內傷所致。
潘鵬聞言一笑:“松永言都說了和你無關,你還要堅持到底?”
從威勢對抗中,他感覺出司陽剛入啟神境不久,氣勢運用生疏,若真打起來不是他的對手。
司陽面色如常:“我不管你們恩怨,只是阻止同門紛爭而已,想必蕭執教也會這麽做。”
同時他掏出一道令牌,向潘鵬展示。
潘鵬等三人看見令牌臉色一變:“執教令?”
司陽點頭道:“沒錯,見此令如見蕭執教,你們還要繼續?”
潘鵬臉上神色一陣變化,他沒想到司陽手上竟有執教令,這種令一般只會給執教最喜歡的弟子。
顯然,蕭心遠對司陽極為看重。
事已至此,潘鵬只能服軟了。
他一言不發收起威勢,看著司陽和松永言冷哼一聲,對兩名跟班道:“我們走。”
臨別之際,他深深看了眼司陽,而後揚長而去。
看到三人身影消失,司陽放松下來,
對松永言問道:“你身體如何?他把你打出內傷了?” “嗯。”松永言點頭,“不過無傷大礙。”
“那就好,千萬別撐著。”
“我倒沒事。不過你……”松永言打量著司陽,“一段時間不見,你怎麽變得這麽強了?”
“天才嘛。”
“天才也是人。可你這隻用半年就修到啟神境……”松永言一瞪眼,“這速度聞所未聞,簡直離譜!”
“我……比較特別。”司陽打了個哈哈,轉移話題道:“你們恩怨怎麽回事?好像還扯上弟子比武了?”
“這……”松永言猶豫一下,“其實我建議最好不知道,萬一參合進去,可能會引發一些壞事。”
“沒事,但說無妨。”
“……行吧,但別和別人說。”松永言小心環顧周圍後道:“要選太子了。”
“選太子?”司陽眼睛一轉,“派系鬥爭?”
“沒錯。”松永言點頭,“現在有三大派系,分別支持三個有力候選人——皇帝親子五皇子、鎮南王的大兒子、瞿通王的二王女。”
“嗯?”司陽一愣,“難道不是從眾皇子裡選麽?”
松永言搖頭道:“南磐皇族都有競選資格,不局限於皇子。最終由皇族祖庭和皇帝共同決定。”
“那你和潘鵬雙方家族支持不同候選人、分屬不同陣營,所以你兩敵對?”
“沒錯。我家是奉陽道最強世家,支持鎮南王子。潘國公則支持瞿通王女。”
司陽愣了愣道:“你家還真有點厲害啊。”
南磐皇朝有二十三道,每道相當於一省,所以一道最強世家勢力必然恐怖。
“我家族是厲害,可潘國公也不是吃素的,兩家算是分庭抗禮吧。”
“那這事和弟子比武有何關系?”司陽問道。
“清玄門作為南磐皇朝兩大頂級勢力之一,和皇庭關系錯綜複雜。若沒清玄門支持,恐怕皇帝上位也不安生。”
“所以我們三方勢力在清玄門支持不同弟子,並會在這次弟子比武上決出高低。這個結果一定程度上會影響太子選擇。”
“我懂了。”司陽若有所思道:“日後太子上位時,這些弟子也會成為清玄門的中堅力量和掌權者,屆時皇族就能獲得清玄門支持。”
“沒錯。”
“但我還是奇怪。”司陽疑惑道:“門派不會放任這些代表外人利益的弟子成長並進入權力核心吧?”
“不。”松永言搖頭,“門派有無數方法讓他們真心歸順,對高階修士來說,凡俗根本比不上修道。所以即便他們支持皇室,但絕不會損害門派核心利益。”
“原來如此。”司陽感歎一聲,“什麽事終究都離不開利益啊。”
和松永言分開後,司陽去藏經閣搜尋經法。
這次出乎意料的是,他想要的功法異常難找。
因為悟道佔90%以上的時間,所以大家一面倒地研究如何提高悟道速度、降低悟道時間,幾乎沒人研究隻消耗不到10%時間的提升步驟。
所以他半天都沒找到目標功法,只看到一些前人留下的經驗筆記。
很久之後,他終於在收錄邪門歪道的區域找到一本無名手冊,上面記載了加快肉體晉升步驟的方法。
肉身提升說白了,是以天道奧秘對身體進行改造,但受製於天然因素,改造速度有限。
而這種方法就是要突破極限桎梏,加速蛻變。
但它之所以被列為魔功,就在於它不僅有副作用,而且會讓人墮入魔道。
這門功法會強行破開某種肉體限制,讓肉身出現不可預知方向的變異。
有些人修煉此功,最後生生變成了不可名狀的怪物,從精神到心靈都徹底扭曲,墮落成為邪魔外道。
不過,讓司陽在意的不是墮落本身,而是解放肉身桎梏後會產生扭曲事。
“怎麽感覺……像一種進化?”司陽思考著,“限制解開後,肉體會無限、無序變異,那麽進化是在限制中的有限、有序變異?”
“假使突破限制後能控制變異方向,能否算作人工進化讓自己變強?”
帶著胡思亂想,司陽回到練功房。
按照功法修煉,速度果然快了起來。
四天后,盤坐在練功房中的司陽眉心突然閃爍幻彩神光。
他倏地睜眼,雙目射出兩道金色光柱。
接著眉心神光逐漸擴大,籠罩全身。
這是眼識神藏徹底開啟的表現。
它不僅讓視覺能力突破極限、賦予更多視覺妙用,更是全方面滋養司陽。
他的體魄、氣血、精元、法力等等再次大增,比之前強了一大截。
現在的他各方面素質全部強於潘鵬,若雙方再遇,潘鵬肯定會繞道走。
當然,提升最大的還是精神和視覺。
每開一識都能巨幅提升一次精神力, 現在司陽的精神力之強盛,除了思維能力暴漲外,甚至能憑空操控外物!
他合上雙眼,精神力緩緩向外界衍伸,觸摸到三米外的蒲團。
精神力將蒲團鉗住,蒲團憑空出現兩處凹陷,像是被人捏住一樣。
接著,蒲團憑空飛起,像是被一股無形力量提了起來。
嘭!
蒲團下墜。
司陽將精神力收了回去,臉上閃過一絲疲色道:“還有點小累。”
但隨即笑了起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念動力!雖然遠不能和其他方面的力量比,但也算了結過去超能力的願望了。”
接著他將法力向眼部集中,雙眸頓時放出兩道光芒、洞穿虛空,視覺中的世界不一樣起來。
除了遠超以前的大小、遠近調節能力外,他還能看到一些以前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內視”。
超凡的視覺和精神力結合,讓司陽能看清身體每一處狀況,氣血走向、法力流動、精元消耗等等。
而望向遠處,他第一次能看到天地間靈氣的分布、流動,還有虛空中若隱若現、虛虛實實的大道符文。
每個生物,哪怕是微生物在他眼中也呈現獨特光芒,和死物完全不同。
這就是開辟眼識神藏帶來的獨特之處,它重塑人的視覺,讓人在視覺方面重新開始接觸理解世界。
“很順利。”司陽自語道,“按這個速度,開一識的時間大概是五天左右,所以我二十天后就能完成前五識的修煉了。至於意識修煉,恐怕要比前五識的時間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