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進入天道和第一次很不同。

　　第一次進入天道時，司陽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天道裡亂轉，沒有目標的沉迷在探索奧秘中。

　　那一切對他來說都無比新奇、神奇，無比吸引人。

　　第二次則截然不同。

　　他這次進入天道的目標非常明確，只有一個——探尋眼識奧秘。

　　對其他內容，他直接采取無視。

　　哪怕再精彩、再吸引人，他也決不能多看一眼，否則又將陷入無盡沉迷。

　　而且這次的目標也很具體——隻領悟十分之一眼識奧秘。

　　這個量看起來很多，假設他平時領悟速度不變，若按部就班地領悟需要一個月。

　　但進入天道後，領悟速度是正常領悟的幾十上百倍，所以司陽估計這些內容能在一天內領悟完。

　　而事實上，兩個半小時後他就退出了天道。

　　“呼——”司陽長出一口氣，緩緩睜眼。

　　“這次非常順利，既沒沉迷天道，也沒被那道意志注意到。”

　　“我的推測應該是對的，只要不過於深入天道，就不會被那意志注意到。《通天神法》暫時來看沒修煉問題了。”

　　“看看這次修煉時間……兩個半小時！”

　　司陽瞳孔一縮，這個速度必他想的還快！

　　他原先預測的時間是十小時左右，而實際時間只有預測值的四分之一。

　　這讓他喜出望外。

　　“速度遠比我想象的快！按這個速度，我一天左右就能完成眼識的悟道！”

　　“不過想想也是，進入天道後，原本需要反覆觀察、感悟、推演、驗證的奧秘直接呈現，最終只需要學習就行，省去了幾乎所有耗時步驟。”

　　“這類似科研，研究過程可能需要幾年甚至十幾年，但最終寫出的論文給專業人士看，可能一兩小時就夠了！”

　　“悟道就是做科研，進入天道直接觀察天道奧秘就是在看論文，所耗費時間有天壤之別！”

　　“但不同的是，每個人悟道的結果或多或少有偏差。按師傅所言，前期時這種偏差並不明顯，但到後期，每個人有自己的悟道方向，所悟出來的東西也不同。”

　　“這種偏差主要是每個人對天道的觀察和理解不全導致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無法悟到的天道奧秘，這雖不影響境界晉升，但誰能悟到更多的內容，誰在相同境界的根基就越扎實、修為就越深厚，最終戰力就會越強！

　　“顯然，任何人都不可能全面領悟天道，這是生物天生的限制所決定的。只要一天無法直視天道，就不可能全面觀察理解天道奧秘。”

　　“但我不一樣！”

　　“我能進入天道、直視天道，直接觀看和理解所有天道奧秘，所以沒人可以在同境界超越我對天道的領悟！”

　　想到這裡，司陽嘴角不自覺地翹起，哈哈大笑起來。

　　他沒想到自己無意中挖掘出《通天神法》的高級應用，做到了古往今來無數修士所追求的終極境界。

　　以前任何使用《通天神法》的修士，都只求在短時間內領悟到突破桎梏瓶頸的大道奧秘，沒有足夠時間給他們探尋天道全部。

　　而司陽不怕任何副作用的技能讓他能永久暢遊天道，直視天道全部內容。

　　即使是《通天神法》的創造者也絕不會想到，有人能把他開創的無上秘法用到這種程度。

　　“我現在也沒什麽顧慮了，不如一鼓作氣完成開眼識。以這個速度，

也許我有望十天內完成開黃庭、進入辟五蘊境界。一個半月後甚至能修滿啟神境，進入‘通玄境’。屆時入門百年的弟子無人是我對手！”　　司陽再次進入天道之中，如他所料，一天后就徹底悟通眼識奧秘，而且比古往今來所有人的理解都深、都全！

　　然而，接下來他碰到一個麻煩。

　　兩天后。

　　司陽皺起眉頭，為自己開眼識的進度發愁。

　　從啟神境開始，悟道是修煉的主要部分，但不是全部。

　　之後還需要以所悟內容提升境界，只是這部分內容消耗的時間精力相對來說非常少。

　　以常人為例，這個步驟隻佔整體修煉時間的5%左右，多的不超過10%，少的不少於2%。

　　而問題就在於，開眼識中，司陽這個步驟原本需要半個月左右，而《通天神法》只能降低悟道時間，對這個步驟沒影響。

　　雖然半個月對常人來說也快得離譜，還不論司陽一天就完成了悟道，但整體消耗時間依舊讓司陽覺得很慢。

　　因為按這個速度，到弟子比武前他頂多開完三識，就算截至到比武結束，恐怕也只能完成開五識。

　　而這個情況無法保證他在第四組中奪魁，更不可能讓他在第五組中取得前十。

　　據他所知，門派第五組前十都有辟五蘊後期，哪怕他天賦極高，對天道理解超越任何人，面對內門前十的頂級天才高他一個中境界的局面，很可能力有不逮。

　　更不論司陽現在還沒針對戰技、秘法之類的進行增強，否則上場後很可能因為戰鬥技巧方面的劣勢而落敗。

　　所以他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看來又要去一趟藏經閣了。”

　　司陽立馬動身，準備前往藏經閣。

　　不過這次，他準備飛去了。

　　他進入啟神境後，靈力化成法力，開始能使用各種法術和道符。

　　盡管他還沒經過專門特訓，但施展一些簡單法術還是可以的。

　　“飛天術。”司陽口中默念，同時捏出一個手訣。

　　緊接著，他的身體憑空漂浮起來。

　　修到後面，飛天遁地是修士最基本的手段，連捏訣都不需要就能隨心所欲地翱翔天地間。

　　但現在，一切都不熟悉的司陽只能做完成全部步驟才能飛起來，而且還晃晃悠悠地很不穩。

　　然而即便如此，這也讓他心情舒暢。

　　雖然在地球時，他就能坐飛機以時速幾百公裡巡遊地表上一萬米的高空。

　　不論是高度、速度還是穩定性都遠超司陽現在。

　　但二者帶給司陽的感受和喜悅是截然不同的。

　　現在的他能隨便控制自己飛向任意方向，能讓自己降臨任何一個目的地，能隨意欣賞廣闊天地的美景。

　　這其中的自由和暢快，是坐飛機根本帶不來的。

　　司陽稍微摸索一會，很快掌握飛行術的大部分功能，並較為熟練地飛行起來。

　　上手速度非常快。

　　換做以前的他，肯定不可能這麽快上手。

　　但之前的反覆涅槃和前不久的啟神，以及對眼識的修煉都不同程度地提升了他的悟性，所以他能極快掌握。

　　飛了一會後，司陽熟練度繼續增加，不僅速度快了十倍不止，更能在空中進行複雜動作。

　　衝刺、停滯、盤旋、俯衝、爬升、急轉……

　　各種飛機動作被他輪番演示。

　　聽著耳旁呼嘯的聲音，感受著勁風吹刮面頰，看著天地乾坤反覆在視野中倒轉、放大、縮小。

　　司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和自由。

　　他第一次如此慶幸自己能穿越到這個世界修煉。

　　偶爾從空中路過的師兄師姐，看到司陽玩得不亦樂乎，不由會心一笑。

　　他們當初也是這麽過來的，這種熟練掌握飛行術所帶來的新鮮、快樂和自由很容易讓人沉醉。不過時間一久，這種新鮮感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他們不會想到，司陽接觸飛行術還不足一小時。

　　在空中玩了一會後，司陽的新鮮感也開始漸漸褪去。

　　“玩了這麽長時間，該做正事了。”司陽想著，向藏經閣的方向飛去。

　　一路風行無阻，清玄門的仙家景象被司陽盡收眼底，他的內心此刻意外寧靜而暢快。

　　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瞥見下面地方面起了衝突。

　　其中一方正是他內門裡唯一稱得上朋友的松永言。

　　“去看看。”司陽皺起眉頭，他發現形勢對松永言很不利。

　　松永言這方只有他一人，而和他起衝突的那方有三人，其中一人還是啟神境。

　　就在司陽的注意力剛轉移過來時， 那位啟神境弟子就一袖子震飛了松永言。

　　“住手！”

　　就在這名弟子要再次動手時，司陽的身影伴隨著呵斥從天而降。

　　“嗯?”這名弟子眉頭一皺，他就是為避免外人插手才選擇此處截住松永言，沒想到還是被人撞到了。

　　“閣下是?”

　　“我是松永言朋友。”司陽直接表明立場，“我叫司陽，你是?”

　　“司陽?”這人眉頭一挑，感覺似乎聽過這名字。

　　“我叫潘鵬。”他回應道。

　　司陽眼睛微微凝視潘鵬，他進入啟神境後靈覺飆升，立刻察覺出潘鵬修為。

　　應該是開了五識的境界，大概率是卡在了開意識上。

　　從法力、體魄等方面來看，應該比自己略強。若再考慮到戰鬥技巧、法術運用等等，一旦和他起衝突自己必輸無疑。

　　所以司陽決定采取調解態度，避免和潘鵬發生戰鬥。

　　潘鵬也在估摸司陽的境界修為。

　　“怪了。”潘鵬心中嘀咕一聲，“這個司陽也是啟神境，但似乎剛突破沒多久的樣子，好像開眼識都沒完成。但從體魄、法力、精神等方面來說和我差不多……”

　　“若我感知沒錯，這說明他天賦高得可怕！所以才能初入啟神境就在各方面追上我。可內門裡何時出了這種人物?而且還是松永言的朋友?我不可能沒聽說啊……”

　　就在潘鵬疑惑時，司陽再次開口道:“不知潘師兄為何事找松永言?一個啟神境修士欺負一個周天境修士，這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