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大治連忙轉過身去,不敢多看。
田紫姹面無表情的坐進了停在大門口的馬車,她心中倒是有些高興,自己還是很有吸引力的嘛,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心緒又很快低落了下去。
歐陽大治躡手躡腳的跟著上了馬車,至於為什麽要躡手躡腳,不要問,問了就是弟弟!
馬車很快來到城外一片隱秘的樹林中停下。
兩人下車後,馬車離去,待確定四下無人後,田紫姹單手一揮,一陣香風拂過,兩人面前的空間開始泛起陣陣漣漪……
一隻長寬近兩丈的火紅色鳳凰飛鳶由虛幻到真實,懸浮在兩人面前。
歐陽大治不由得咂了咂嘴,即使不是第一次看見這飛鳶,他還是想說“漂亮!”
只是這卻是他第一次乘坐……
田紫姹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飛鳶之上,然後自顧自的盤腿坐下。
田紫姹的這隻飛鳶尾翼與翅膀佔了大半,只有中間不大的區域供人乘坐,且兩人還不能並排而坐,只能一前一後。
“愣著幹什麽?還不上來?”田紫姹秀眉微蹙淡淡道。
“哦。”歐陽大治連忙一躍,穩穩站在田紫姹身後,他向下瞟了一眼,這個角度卻是看到了那修長雪白的脖頸……
他連忙盤腿坐下,由於空間並不大,他的腳甚至碰到了某個極致柔軟的部位……
田紫姹身軀一顫,聲音有些異樣的道,“你往後點。”同時她心中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就應該再喊一人的。
“後面太窄了,我怕掉下去。”歐陽大治無辜道。
田紫姹聞言,穩了穩心神,連忙駕馭飛鳶急速升空而去。
歐陽大治此時才來得及仔細打量這曼妙的背影,這傲人的曲線,以及那被擠壓成心型的寶藏,以及那灰黑色的長刀……
“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在裡面。”
歐陽大治將目光移至田紫姹腰挎的長刀之上,心中暗道:“長寬皆與我的‘掩日’相差無幾,直刃,刀尖無幅度,是直刀(注1)無疑了。”(通過刀鞘只能看到這些)
鞋面傳來的柔軟觸感打斷了歐陽大治的思緒,他低頭看了看,微微向後縮了縮身子,脫離了接觸,他才松了口氣。
加上前世,單身五十年,歐陽大治覺得自己可以一拳打死一頭牛!
在歐陽大治的腳面離開後,田紫姹有些僵硬的身子才漸漸放松下來,心中亦是長舒一口氣。
飛行間的氣氛有些沉悶……
歐陽大治為了轉移注意力,開始主動去翻找那磅礴的記憶碎片。
比如以往的歐陽大治如何戰鬥,如何施法等等都要事先熟悉,不然事到臨頭,恐會手忙腳亂。
在飛行了兩個時辰之後,田紫姹駕馭著飛鳶在一座縣城外降落,兩人進入城中吃了點東西之後,回到城外,調息一番後才再次上路。
歐陽大治卻是清楚,這是田紫姹元力不足的原因,駕馭飛鳶本就是極耗元力,外加還帶上人,消耗增加不少。
元力就是修行者修煉的根本,修行者修煉就是從自然界中吸收元氣,轉化為自身元力的過程。
儒家“浩然氣”,法家“法力”,道家“靈力”其本質皆是元力。
再次上路之後,歐陽大治就顯得無所事事了,一些關於戰鬥的記憶已經被他徹底融合,就等實測效果了。
而他作為一名資深宅男,手上功夫那是不需多說,嘴上功夫就顯得有些薄弱了,
所以也不知道與田紫姹聊些什麽。 “看來撩妹這種事,光看攻略還是遠遠不夠啊,還得實操才是王道啊。”歐陽大治心中默默想著。
他將傳送玉簡拿出,解開鎖之後,點開一個一枚銅錢,上面寫著“蜀國網上錢莊”的圖標。
他通過剛才的記憶融合,知道了這具身體原主人將所有身家皆是存放在這“蜀國網上錢莊”裡面。
傳送玉簡畫面一閃,一行小字快速閃過。
【正在氣息識別】
【識別成功】
隨即畫面進入到一個主頁面,歐陽大治也不去看那些花裡胡哨的活動,直接點開【我的帳戶】。
瞧見了裡面的余額,歐陽大治嘴角微微扯了扯,墨靈堂每月二十貫月餉,加上其它七七八八的津貼,大概也有二十三貫,兩年了,裡面的余額居然只有一貫三百文。
難怪心中總有一種我很窮的緊迫感,原來根源在這裡,歐陽大治默然想到。
歐陽大治有些不信邪的打開【明細】,想要看看錢到底花到什麽地方去了。
“拚夕夕商戶消費八百文。”
“拚夕夕商戶消費一貫兩百文。”
“拚夕夕商戶消費三百文。”
“網陣服務費本月消費三貫六十文。”
…………
歐陽大治單手扶額,面露苦笑,心中默然想著,“本以為你是個不以外物的悠悠君子,沒想到卻是一個月月光的購物狂魔,真是不能忍啊!”
在這人均收入還不到一貫的恭州,月入二十三貫是個什麽概念?歐陽大治只是粗略的計算了一下,就摸著胸口呢喃著:“我的心好痛!”
“嗯?你怎麽了?”田紫姹有些關心的聲音傳來。
歐陽大治連忙正襟危坐,勉強一笑回道:“無事,只是想到了堂主已經婚嫁,心中一時氣血翻湧。”
背對著歐陽大治的田紫姹神色一冷,嚴肅道:“休要胡言。”
歐陽大治微微苦笑,“情緒一時難以自持,堂主勿要介懷。”
田紫姹聞言,卻是並未回答,只是眯著眼,眺望著遠方掛在山頂的那輪大日,神色蕭索。
夕陽的余暉灑落向浩瀚的人間大地,一隻火紅的鳳凰從群山上空悠然掠過,駛向那未知的遠方,紅彤彤的光芒讓飛鳶上的兩人蒙上了一層聖潔而朦朧的光輝。
兩人在利平縣外降落之時,天色已經昏暗了下去。
看著遠處聳立的城牆,歐陽大治心中滋味萬千,看了那麽多穿越小說,沒想到自己終於還是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
歐陽大治有些不懂,為何別人穿越啥都能記住?唐詩三百?香皂,水泥,火槍等等來一波?
穿越也是壓力頗大,不帶上百度,你敢說你是穿越者?
“想什麽呢?”田紫姹看著歐陽大治看著遠方的城牆怔怔出神不由問道。
“咳!”歐陽大治乾咳一聲,回過神來一本正經地看著田紫姹道:“我在感慨,即使夜色也遮擋不住堂主的風采,讓人無法直視。”
田紫姹神情默然,好一會兒才說出幾個字:“大治,你變了。”
歐陽大治轉過頭去,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語氣有些高深的道:“人,都會變!”
等了半響,沒聽見回答,歐陽大治斜瞟一眼,發現田紫姹已經向遠處走去。
他雙手一攤,連忙跟上。
“利平縣城牆高兩丈,東三百步,南三百六十七步,人口八百戶,下縣,有巡捕二十四人。”田紫姹給身旁科普道。
“堂主真是記憶超群,能力卓越,連這小小利平縣的情況都一清二楚,真是讓某佩服無比。”歐陽大治恭維道。
田紫姹身形一頓,:“我給你的文書,你都沒仔細看嗎?”
歐陽大治神色一僵,乾巴巴的回道:“還沒來得及。”
“哼!”田紫姹冷哼一聲,表達了不滿。
歐陽大治突然想起了一句老話,“舔狗最後一無所有,堅決不信才能長久。”
兩人來到城門口時,已有一位身穿皂色巡捕服,腰掛(注2)長刀的巡捕在城門口等待。
田紫姹直接來到那位目瞪口呆的巡捕面前,摸出一枚黑色腰牌丟了過去。
那名巡捕連忙接過腰牌, 仔細打量了幾眼後,連忙彎腰雙手奉還,面帶恭敬的說道:“兩位上官請跟我來,縣尉大人已準備了接風宴。”
田紫姹淡淡道:“接風宴就不必了,我們隨便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就好。”
那名巡捕聞言微微一愣,神情有些遲疑。
“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迎來送往的。”田紫姹平靜道。
那名巡捕隻好無奈應是,這次縣裡上報案情後,縣尉大人說是有大人物要來,萬不可得罪,所以他也只能小心接待。
三人在路邊攤上隨便吃了一碗面後,就前往城外義莊,查看那三名死者的屍體。
來到義莊之時,利平縣縣尉已經帶著一群巡捕等候在義莊之外。
縣尉是個四十歲左右的漢子,面色微黑,身強體壯,目光沉靜,只是在看到田紫姹的瞬間,身軀亦是微微一震,面上有些異樣,只是很快被他控制了下來。
他身後的那些巡捕更加不堪,一雙雙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火熱。
“咳!”縣尉輕咳了一聲,提醒身後眾人。
歐陽大治微微點頭,暗道這縣尉還是有兩把刷子。
雙方抱拳見禮之後,縣尉也知道來的兩人不喜官場上的迎來送往,也就直奔主題道:“在下蕭虎為本縣縣尉,此次本縣發生此等惡劣案件,實乃我等無能,竟無法查獲絲毫線索,所以才請來兩位相助。”
注1:直刀,與劍類似,單面開刃,刀尖為斜角。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唐製直刀。
注2:腰掛,用繩將刀掛在腰帶之上。與彘式佩劍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