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堂主,幫我拍攝下。”歐陽大治將傳送玉簡遞過去道。
田紫姹嘴角扯了扯,但還是接過傳送玉簡,無奈問道:“怎麽拍?”
歐陽大治笑著道:“拍攝三張即可,一是我對石棺作揖,二是我仔細查看壁畫,三是我單獨走在甬道內的背影。”
田紫姹無奈地做了你請的動作。
“對,對就是現在。”
“這個點不對,到旁邊來,這張要拍側臉。”
“這個不行,玉簡拿高一點。”
“這張要將我的盛世容顏拍下,同時要突出身後漆黑詭異的背景……”
……
過了良久。
“歐陽大治,你夠了!”田紫姹嬌喝道。
她對歐陽大治的行為實在迷惑至極,讀書人的矜持呢?讀書人的穩重呢?
雖然已經除掉了鬼修,但是在這個墓穴裡面,難道就不擔心還有危險?
歐陽大治嘿嘿一笑,:“堂主生氣的樣子,也甚美!”
田紫姹卻並不理他,只是伸手將傳送玉簡遞回。
歐陽大治接過玉簡,開始查看裡面拍攝的影像。
片刻後,他微微點頭看向田紫姹道:“堂主,凶手已經伏法,要不然我們回去?”
他實在有些怕了,隨便出來一個就是大道位階4的強人,後面還不知道遇到什麽。
田紫姹微微皺眉,搖了搖頭,:“既然來了,就要杜絕隱患。”
歐陽大治知道正事還是得聽田紫姹的,於是回道:“那這石棺要不要打開看看?。”
田紫姹沉吟片刻後,搖了搖頭,“就讓她好好休息吧。”隨即率先向甬道走去。
之前歐陽大治要在甬道內擺拍,所以他仔細檢查過並無機關,兩人很快就穿過甬道,來到一間更加寬敞的墓室。
墓室兩邊擺滿了一些陪葬品,如瓷碗,陶俑等,只是由於年代久遠,上面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看起來頗為陳舊。
墓室兩邊各有一道門戶,只是並沒有設置石門,歐陽大治小心翼翼走上前去,將傳送玉簡的光芒照了進去。
只見兩匹青銅小馬拉著一輛漂亮的青銅香車,正靜靜停在墓室中。隔著些許距離,歐陽大治就能感受到一種叫“歲月”的東西。
香車製作精致,刻有精美花朵,但卻比正常馬車小些,是供未成年的女子乘坐的。
歐陽大治再次來到另外一個門戶前,同樣將玉簡光芒照了進去。
裡面擺著一個書架,上面堆滿了密密麻麻的竹簡,還有十數個布滿灰塵的大木箱,被堆疊在一起。
歐陽大治知道這應該是一些珍貴之物,但他卻沒有動裡面物品的心思。
他不差錢,咳咳,劃掉,主要是這與他的三觀不符!
他雖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還是有著自己的底線。
兩人站在墓室中將玉簡的光芒向前方照去,前方是一條大概只有丈許長的甬道,甬道之後黑乎乎的,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相。
“前方應該就是寢殿了。”歐陽大治道。
田紫姹微微點頭,率先向甬道走去,一雙大長腿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中連續擺動,仿佛有人從黑暗中走來。
田紫姹小心翼翼的前行,一邊仔細感知腳下是否有機關陷阱,還要一邊查探周圍是否還有其它隱患。因為自己的修為比歐陽大治高,所以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這是她一個堂主該有的擔當。
兩人穿過甬道,來到漆黑的墓室中,
只有歐陽大治與田紫姹踩在青石板上細微的腳步聲。 “不對,有人!”歐陽大治聲音中帶著些許緊張地低聲道。
聲音雖小,在寂靜了墓室中卻是清晰無比。
田紫姹的目光隨即順著玉簡光芒,看向了前方,隨後單手一伸,阻止了歐陽大治前行。
只見前方果然有幾道模模糊糊的身影在慘白的光芒中若隱若現,仿佛那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靜靜的站在那裡,等待來人。
“砰!”一聲輕響從大殿後方傳來,宛若有人拿著榔頭正敲著牆壁,聲音不大,卻是久久回響。
歐陽大治與田紫姹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有凝重之神閃過。
田紫姹將自己的傳送玉簡拿出,照向前方。兩道光芒合在一起,讓墓室中的景象稍微清楚了些許。
只見這間墓室寬約十數丈,歐陽大治與田紫姹兩人正站在墓室正前方的中軸線上,深卻不知有幾許,慘白的光線卻是只能看個寂寞。
“砰!”“砰!”……
前方再次傳來了連綿不絕的敲擊聲, 仿佛敲擊在兩人心頭之上,在這幽深黑暗的空間中顯得格外的詭異。
歐陽大治與田紫姹皆是緊緊握住腰間的武器,隨時準備發出全力一擊。
兩人開始緩步向前,一人警惕著前方,一人關注著四周。
歐陽大治心中緊張無比,剛剛穿越過來的他,就遇到了古墓,鬼修,這種神奇之物,要是有人問他,“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他肯定無言以對。
但他還是忐忑的堅持了下來,以前的歐陽大治彬彬有禮,殺伐果斷,人狠話不多的人設,他還得裝模作樣的堅持。
只是想到這裡,歐陽大治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剛剛經歷的鬼修仿佛在說這個世界存在著附身與奪舍的可能?
我這麽撩堂主,人設是不是已經崩了?會不會已經暴露了?
那一聲聲,“大治,你變了”讓歐陽大治瞬間心中一震,後背有冷汗滲出,尼瑪啊!色字頭上一把刀!古人誠不欺我啊!
在美色面前,自己還是太浪了,忘記了這最重要的人設!
事關生死的大事,不能像自己以前在網上滿嘴跑火車那般了,也不能向剛剛拍照那般,說話做事,都得三思而後行!
歐陽大治心中默默想著這些,倒是衝淡了古墓給他帶來的壓力。
兩人緩步向前,墓室前方的景象逐漸清晰,七八道模糊的人影分列兩排靜靜的站在前方,一具石質棺槨平放在墓室後方,在微弱的白光下呈現出一種悲淒之感,仿佛在說,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我,這就是我最後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