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好笑地看著那群有如霜打了一樣的考生,張先生在陳府授課時,他神遊時經常偷瞄著陳小璃有沒有開小差,就姐姐那個聽學的認真勁兒,北梁大陸估計也找不到其他人可以與之比擬。
陳小璃大大方方地給張先生鞠了一躬,風姿綽約,背影倩麗。
方才不少文院的考生精力都集中在張先生問的問題上,沒有注意張先生身邊的少女。待陳小璃轉過身來,千嬌百媚嫣然一笑,春風化雨,清風拂面。
是誰?誰竟然質疑如此溫婉賢淑的女子?
她是鳳城陳府的千金陳小璃小姐啊!
這麽知書達禮的女孩子會說謊嗎?
不可能!
就算她什麽都不會,也得把她選進文院啊。
考生們四處張望著那個不開眼的家夥,廢什麽話,質疑個糙老爺們也算了,這麽嬌滴滴的一個小姑娘,在鳳城之中可算得讓百花失色,放棄此等緣分,活該一輩子孤零零。
文人騷客,舞筆弄墨,若有紅袖添香,豈不是人生一大幸事!
陳小璃還未入院,文院的護花使者們已達成一致,要各憑本事,抱得美人歸。
“姐姐,你的追求者又要增長了,那些來參加文院考核的詞人墨客眼中濃烈的愛慕之色都快燃起火光了”,陳洛笑吟吟地看著陳小璃。
“少貧嘴,姐姐陪你去參加武院比試”,陳小璃很隨意地伸過白玉的手臂挽住陳洛。
陳洛知曉陳小璃的心氣,陳小璃雖然看上去好似如沐春風、親切善良,可實際是拒人與千裡之外,像丁小謝那種金絮其外敗絮其中的浪蕩子弟,喜歡玩弄少女芳心的,陳小璃理都不想理。
陳洛也無拘無束地摟著陳小璃的楊柳細腰,怡然自得地往武院招生處走去,忽略了身後一幫目光好似要殺人的文院考生。
“你幹什麽?”陳小璃如凝脂般的小臉微紅,也不掙扎,任由陳洛摟著。
“姐姐”,陳洛壞笑道:“你在這麽多人面前拉著我,不就是想整整我嗎?沒事,我幫你添添柴火。你們文院那一群窮酸書生,我可不怕他們的唇槍舌劍。”
陳小璃似被看破了心思,也不辯解,羞紅著臉頰,似羞還怒地用指尖掐著陳洛的胳膊。
“各位武院的考生,比試馬上開始,我們會提供木質武器任憑挑選,先擊倒對方或者對方投降的,方算獲勝。”老狐狸南宮鶴大喊一聲:“現在開始抽簽!”
“狼兆豐!”
“到!”
“月尚元!”
“在!”
人群蜂擁而至,在鳳棲書院的院眾的維護下排列成隊,有序抽簽尋找對手。
“還不快去”,陳小璃松開挽住陳洛的手,瞧著陳洛不慌不忙的樣子,推搡道。
陳洛在人群中找尋了丁小謝的身影,一回頭就瞧見丁小謝那充滿嫉妒的眼睛,在陳洛望向丁小謝後,丁小謝一瞬間轉變了臉色,客氣地跟陳洛點了點頭,然後低頭離去。
礙於陳洛是小璃弟弟的身份,他不好當場發作,換作他人摟著陳小璃的腰,丁小謝恨不得立刻砍了對方的手,此時他隻好在心裡暗自辱罵,該死的東西。
陳洛適才觀察了丁小謝和南宮鶴的眼神交流,知道他們肯定另有玄機。
陳洛也不著急排隊,丁小謝並沒有看到陳洛偷偷注意了他很久,陳洛只需排在丁小謝前面,就可以提前瞧瞧丁小謝與南宮鶴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丁小謝跟隨著人流,
時不時回頭流著哈喇子盯著陳小璃,全然沒有在意陳洛的陰險笑容。陳小璃厭惡地轉過身去,一點也不看他。 我老婆的背影真好看!
丁小謝繼續色眯眯地盯著陳小璃的倩影,一些愚蠢的、狂熱的、貌似無鹽的花癡,誤會其意,以為在看自己,手捂額頭,渾身無力癱軟在了地上,周邊人等唯恐避之不及。
“把那幾個犯病的女子送到郎中那去!”南宮鶴指揮著鳳棲書院的門人,報名道:“下一個抽簽者,陳洛!”
陳洛小步跑到抽簽紙箱旁,對台下拱拱手,他記得南宮鶴當時眼角余光瞧的是紙箱的最高處的一個邊角,不慌不忙地摸過去。
果真有貓膩!
一張紙條黏在了紙箱的兩邊,是個正常人絕不會摸到的角落。
陳洛面色不變,隨手抽出,向其他恭候的考生展示。
紙條上大大的寫了兩個黑字,《輪......空》,有人叫輪空嗎?那是不可能的!
“特麽的!”
“這誰啊!運氣也太好了吧!”後面的考試竊竊私語,羨慕的看著陳洛。
陳洛做出一副驚喜萬分的神情,雙手舉向天空,“哈哈哈,我運氣太好啦!”
南宮鶴眼神微縮,死盯著陳洛的紙條。丁家和南宮家有姻親關系, 丁小謝前些日子上門拜訪,給南宮鶴送了十個金歲幣,請他幫忙,答應事成之後還有重金酬謝。
南宮鶴於是想到如此方法,讓丁小謝可以安全過關。
絕無可能的!那個位置正常人絕對不會去摸,南宮鶴狐疑地看著興奮不已的陳洛,一時又找不出什麽證據。
丁小謝在台下有些恍惚,難道陳洛也賄賂了南宮長老?他走神之際,南宮鶴報到了他的名字:“丁小謝!”
南宮鶴著急地使著眼色,眼球不斷朝下望去,意思讓丁小謝別上來了。
可丁小謝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摸了一摸角落,什麽都沒有,以為南宮鶴是讓他往下去摸,懵逼的走上台,拿出紙條。
《夏靜兒》!
一個冷豔如霜,眸橫秋水,靈秀出塵的女子從容地走到了丁小謝的身邊,容貌不輸給陳小璃半分。
天啦!一場鳳棲書院的考核,竟又出現如此靚麗的女子,若將陳小璃比作春日的微風,親切溫和;那夏靜兒就是冬夜的冷月,清冽冷酷,考生們熱情更加高漲,萬千目光聚集於二人。
丁小謝看著眼前這個冰肌玉骨、烏發及腰的冷美人,很是愉快。他以為是南宮鶴給他安排的美女對手,心想著這個比試倒也不錯,如此冷美人,自己可千萬別傷了她。
南宮鶴絕望的捂著眼睛,他可是熟悉夏靜兒的,出手比男子都狠絕殘酷。
夏靜兒,立武城,玄雲宗年輕一代的最強者,“辰”境初的刀法高手。
陳洛好死不死的問了句:“南宮鶴先生,您是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