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城。
鳳棲書院坐落於鳳城的幽靜角落,陳洛站在鳳棲書院的一角,拉著清豔絕倫的陳小璃,望著那光彩奪人、熠熠生輝的金字招牌。
書院幾乎圈下了鳳城的整個東南角,高大雪白的圍牆下,左右邊各樹立了“文院”“武院”的高大旗幟,鳳棲書院的先生們身著綾羅綢緞,在書院門口等待,好大的手筆!
鳳棲書院每年度的入院考核正在進行,落葉繽紛,秋意盎然,天下英才匯聚於此,書院門口人頭攢動,嘈雜喧囂。
“讓一讓,讓一讓!”
“滾一邊去,別擋道。”
不同打扮的人們,有莽撞的大漢,有妖豔的女子,有瀟灑的公子哥,也有狠戾的武者,擁擠在書院的門口佔據著絕佳的位以期入院考核的開始。
“各位!”一個佩劍的老頭子,身上掛著“禦”字的吊墜,昂聲拱手,“不朽南宮鶴!擔任本屆鳳棲書院入院比試的主持,感謝各位的大駕光臨。相信大家對鳳棲書院或多或少有些了解,我就不一一描述了,我來介紹下今年的入院考核規則!”
南宮鶴是立武城禦劍宗的幾大長老之一,禦劍宗最近幾年配合立武城的遠攻近伐,損兵折將,急需補充大量新鮮的血液,擴大自己宗門的實力。
參與鳳棲書院考核大批的武者都是被淘汰的命運,是無法進入鳳棲書院參修的,禦劍宗這樣的宗派也可以給他們提供額外的機會。
南宮鶴咳嗽了幾聲,朗聲道:“今年的考核文院按照往年慣例進行。武院的考核抽簽比試,分兩輪,第一輪一對一淘汰,決出勝者後我會宣布第二輪規則。武院的考核到我這裡抽簽,文院的考核請去另外一半。”
說完,早有書院人士捧場一個大的紙箱,擺放在書院門口。
人群中一部分準備參加武院考核的,有些面面相覷、提心吊膽,有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陳洛不當回事,拉著陳小璃暖和的小手,“姐姐,我先陪你去文院考核!”
陳小璃體形曼妙,長相甜美,長裙飄然,宛如仙子,一時間吸引了場地裡大部分人的目光,陳小璃性子害羞,躲在了陳洛高大的身軀後面。
“小璃!我們又見面了!”丁小謝驚喜地抖著白紙扇,身著白衣,故作瀟灑地繞過陳洛,擋在陳小璃的面前。
怕不是派了門人在陳府門口盯梢的吧,這個紈絝子弟來參加什麽考核?
陳洛心有所想,不露分毫,暗自使勁攬著丁小謝的肩膀,讓他無法靠近小璃,“丁公子!你也來參加考核啊?”
丁小謝不耐煩地聳聳肩,煩透了這個未來的小舅子,又不好發作,“那是自然!這般盛典,我豈能錯過!”
他風流的展開白紙扇,配合他偽裝的憂鬱氣質,一些無知少女眼含春意,露出愛慕之色。
丁小謝滿意的看著少女們的反應,果然沒有白費心思打扮自己。。
陳小璃,瞧見沒,你夫君都多麽有魅力的男子,還不快投入我的懷抱?丁小謝沉溺在自己的魅力之中。
陳洛瞧著那些庸脂俗粉,“那就先恭喜丁兄,馬到成功了!”
“那是當然!”丁小謝唱了個喏,倜儻地離開陳洛姐弟,往南宮鶴那邊擠去。
有貓膩!
在陳洛這個使詐高手的眼裡,丁小謝見了自己姐姐就像圍著蜂蜜的蒼蠅,哪有主動離開的道理,他拍了拍陳小璃的手背,使了個顏色讓陳小璃先行去文院考核,說:“姐姐我去去就來。
” 陳洛跟隨陳華練武這些天,在汗水和疼痛的陪伴下,已經可以很好地掌控自身的力道和步伐及招式。
敲無聲息的,他跟緊了丁小謝。
只見丁小謝擠到南宮鶴面前,兩人無甚交流,南宮鶴眼睛只是瞟向待會武學考核需要抽名的紙箱一角,丁小謝心領神會,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瞥向那個方向。
陳洛融入了人流之中,死盯著他倆的一舉一動,人實在是太多了,“星”境的南宮鶴沒有注意陳洛的異樣。
原來如此,陳洛嘿嘿一笑,歡喜地又回到了陳小璃身邊。
“弟弟,你幹嘛去啦?”陳小璃水汪汪的大眼睛納悶的看著有些異常愉快的陳洛,很是疑惑。
“不可說,不可說”,陳洛驕傲地抬著頭,指著文院方向,“姐姐,喊你名字啦!快去!”
陳小璃一頭霧水,不過考核要緊,她臉紅的拉著陳洛的手,陳洛有力的臂彎不斷地推開人群,來到文院的主考核官面前。
姐弟齊聲道:“張先生!”,熟悉的光頭,灰色的衣袍,不是張先生又是何人。他們只知道張先生是鳳棲書院的先生,沒想到這次文院考核是由張先生主考,看來老爹還是有些手段的嘛!可以請到地位這麽尊崇的先生。
古稀之年張先生擦了擦渾濁的眼睛,看到來的人是陳小璃,嘴角露出自然的微笑,“小璃兒來啦!平常你足夠用功了。好好,你不用考核了,恭喜你通過了!”
一旁的守候著的考核者不服氣,有人站出來抗議道:“先生,這對我們不公平!”
很快就有鳳棲書院維持秩序的人員走過來,解釋道:“張先生是我們鳳棲書院的特別約請的,博古論今,知識淵博,他有這個權力。”
張先生揮揮瘦削的手掌,“無妨!我問一個問題,你們誰回答的上來,也一樣通過!蠻荒界的另外一邊是什麽地方?”
眾人苦思冥想,蠻荒界?幾乎沒有人從蠻荒界邊活著出來,誰知道那鬼地方通往哪裡!
張先生等候須臾,不見有人回答,指了指陳小璃,“你來說!”
陳小璃甜甜道:“是三千裡山脈。”
有人不信,大嚷道:“誰都沒去過蠻荒界,您隨便瞎編一個答案我們又不知道!”
張先生怠惰的眼神收起,整個人突然精神抖擻,鄭重有力地喊道:“無知小兒,永遠不要去質詢一個去過蠻荒界邊的人。”
他的眼神不再渾濁,變得有些崇高和憂愁,陳洛和陳小璃首度看到張先生如此模樣,也敲出了他有些擔心的眼神。
有人還是懷疑,說:“那她又怎麽知曉的?你不要告訴我她也去過蠻荒界!”
張先生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瞅著他:“我是你們以後的老師,小璃是我的親傳弟子。再有人問出這樣不動腦的問題,他可以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