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害怕!”
這個念頭如閃電一般乍現在張凡的腦中。
雖然不知道那張怪嘴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可張凡卻實打實聽出了它此時一定是在害怕。
可它到底是在害怕什麽呢?
難不成是怕他出去告訴那些護士它的存在?
不對,絕對不可能是這樣。
怪嘴如果害怕被發現的話,怎麽可能還會主動將自己暴露出來,這不是等於自投羅網嗎。
它害怕的一定不會是自己,或者是那些護士醫生。
可若是自己或者醫生護士不足以讓怪嘴感到害怕,那還能有什麽人或者東西能讓它這種東西畏懼的呢?
就在這時,床頭那盞壁燈突然劇烈地閃爍起來,房間內燈光明滅不定,變得忽明忽暗起來。
張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驚得心頭一跳。
與此同時,他想到了怪嘴所畏懼的是什麽了。
能讓這樣的怪異感到害怕的,只能是比它更加恐怖的怪異了。
想通了這一點,張凡卻並沒有感到哪怕一絲的高興。
反而,他變得更加欲哭無淚。
一隻怪異就已經讓他焦頭爛額,九死一生了,一下子又來一隻,那豈不是十死無生了。
就在這時候,壁燈猛然一亮,然後就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張凡也沒了跑出去叫人的心思,在黑暗中摸索著走了回去。
他一臉悲催地坐在病床上,在心頭已經將趙旭東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
如果不是趙旭東下黑手,他怎麽會受傷。
如果不住院,他就不會遇到這些他做夢都夢不到的事。
早知道自己會死在這裡,白天的時候就不該放趙旭東走,只是現在悔之晚矣。
“唉…”
想到這裡,張凡長長地歎息了一聲,也不在乎自己的動作會不會引得怪嘴發怒了。
他拿出手機,打開了通訊錄,按下了代表他母親的那一個號碼。
準備在臨死之前再給母親打一通電話。
可沒曾想,手機裡卻傳來了一陣忙音。
打不出去,難不成自己要無聲無息死去?
張凡心有不甘,又連續按下了父親和其他一些朋友的號碼。
結果依然如此。
他只能頹然放下手機,閉上眼睛,悲憤地喊道:
“趙旭東,都是你個狗日的害的,老子死了你也別想好,等老子變成厲鬼,就來找你索命…”
“閉嘴!”
怪嘴氣急敗壞的聲音突然響起,將張凡給嚇得一愣,打斷了他的“遺言”。
不過,張凡馬上回過神來。
他反正都是要死了,還這麽憋屈的話,那豈不是死得太窩囊了。
“老子就不閉嘴,有本事你現在殺了我。”
張凡脖子一硬,紅著眼,出氣如牛,做出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架勢。
奇怪的是,怪嘴聽到這話後,卻並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聲音都沒再發出。
張凡也沒再繼續說話。
房內再次陷入了黑暗與寂靜之中,只能聽到張凡重重地呼吸聲。
“啊…”
過了約莫一兩分鍾的樣子,一道淒厲的慘叫突然從房外傳來,打破了整棟樓的寂靜。
“怎麽回事?”
張凡心頭一驚,手在床上一撐,瞬間彈了起來,猛地轉頭望向房門的方向,眼神中透漏著驚惶之色。
“它來了!”
原本,
張凡也沒想著自己的問題會得到回應。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怪嘴居然真的回答了。
張凡立馬打蛇隨棍上,繼續問道:
“它是誰?”
“它就是它。”
怪嘴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個答案顯然沒讓張凡滿意。
張凡皺了皺眉頭,問道:
“你是在害怕它嗎?”
對於這個問題,怪嘴沒有馬上回答,沉默了幾個呼吸,才回答道:
“現在是。”
“現在是?那這麽說,以後你就不怕它呢?”張凡有些疑惑。
“沒錯,只要你成長起來。”
怪嘴不帶一絲感情的話語頓時就把張凡給鎮住了。
什麽個情況,怎麽一下子又把他扯進去了,這又關他什麽事?
而且看這意思,怪嘴會不會害怕那個未知的東西居然要取決於他。
他自問身體素質是不錯,但也沒好到能對付得了這些詭異的東西吧。
怪嘴似乎感覺到了張凡在想什麽,接著又說道:
“我和它是同類,我們的強弱全都依賴宿主,宿主成長了,我們才能成長。”
張凡馬上意識到,自己就是怪嘴話裡的“宿主”。
而且似乎有了這一層關系,一直以來他所擔心會被怪嘴馬上殺掉的事也是不存在的。
別的不說,如果他這個宿主死掉,那麽沒能成長起來的怪嘴一定也會死在它的同類手裡的。
為了活下去,怪嘴反而還會保護他。
至於“成長”是什麽意思,他就一無所知了。
安全暫時得到了保障,張凡大大地松了口氣,一直緊繃著的身體也隨之放松了一些。
要說怪嘴以後會不會傷害他,他現在沒功夫去擔心這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我要怎麽做才能成長?”
張凡問出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
現在怪嘴既然已經不是危險的來源了,那麽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另外那隻怪異了。
怪嘴說道:
“吃。”
“吃?吃東西嗎?吃什麽東西能行?”張凡急道。
這可關系到他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他如果能早一點找到成長所需要的東西,就能早一點獲得自保的能力。
“吃我的同類。”
聽到怪嘴的回答,張凡差點沒被哽得厥過去。
好家夥,要想成長起來,就得去吃別的怪異。
但要吃別的怪異,他就必須先成長起來。
這豈不是死循環嗎?
再者,就算現在真有一隻怪異擺在他的面前讓他吃,他也下不去那個嘴啊。
憋了好一會兒,張凡才憋出了幾個字:
“還有沒有別的?”
怪嘴沒有回答。
張凡明白,這就意味著沒有別的辦法了。
張凡無力地歎了口氣,問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那同類長什麽樣子?我該怎麽防備它?”
“不知道。”怪嘴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單。
只是在這之後,它破天荒地補充了一句:
“我們在和宿主結合之後,就不會再保留之前的樣子,在沒有動用能力的時候,就算是我們也無法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聽到這話,張凡不禁頭疼起來。
怪嘴這話的意思不就等於在說,只要對方不動手,就算從他面前走過,他也發現不了。
因為和宿主結合以後,對方也擁有了人的身體。
不能及時發現對方,那危險程度那就會大大地提高。
張凡深深皺起了眉頭,一隻手摩挲著下巴,想了想,說道:
“那你呢?你有什麽能力?”
“我…”
怪嘴剛說出了一個字,病房的門就砰的一聲被踢開。
張凡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