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條件反射,紫山雖然精神受到了衝擊,但是身體仍然衝天而起,跳躍到高處。
在高點,紫山的意識清醒過來,繼續向蕪衝擊而過。
蕪有些不解,為什麽眼前這個人如此鍾愛自上而下的拳法,明明平行於地面的衝擊速度更快,留給他的反應機會更少,甚至也更利於改變攻擊方向。
思考了半瞬,蕪沒有想通,也許這個人是功夫的腦殘粉吧!崇拜自上而下的打樁之法。
這位山海戰士應該是低重階的境界,但是在鎧甲附加的速度與力量下,已經達到了中階的實力,只是靈活性有鎖欠缺,偏向於直線型的攻擊。
遇到蕪這種不願意與之纏鬥的對手,他難以完全發揮出實力,如果換成其他人,恐怕那恐怖的防禦和力量將是夢魘般的存在。
一邊躲避攻擊,蕪時不時地對紫山發起精神衝擊。
就這麽顫抖了半晌,此時的紫山苦不堪言,甚至頭腦都漸漸昏沉起來。
然而,在看不到的鎧甲下,紫山眼中的精光卻越發凝聚,甚至明亮地嚇人。
紫山的雙腿鎧甲又是閃爍著光芒,如同蓄力一般,只是這次的蓄力光芒格外明亮!
紫山拔地而起,跳躍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俯視著蕪,居高臨下!
蕪深吸口氣,他終於要使出絕招了嗎?
在高處,紫山全身都紫色閃耀,迷幻而神秘。
緊接著,如同隕石撞擊大地,紫山如同紫色的小行星一般,帶著龐大的風壓撞擊而來!
蕪試圖閃避,但是在風壓之下,空氣如同水流一般粘稠,極大地限制了蕪的行動。
蕪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艱難地前進著。
雖然風壓極大,但好在為了使出這樣勢大力沉的攻擊,紫山跳躍的高度也是極高,給了蕪充裕的反應時間。
在紫山到來之前,蕪還是讓出了極大的空間,脫離到了攻勢的邊緣。
紫山似乎沒能完全掌握這一式,或者說風壓也限制了紫山變招的可能性,紫山沒有臨時改變方向,直直打向了地面。
在空中,紫山全身肌肉虯結鼓脹,即便隔著鎧甲,依然能感受到他龐大的氣血之力。
紫山的聲音如同悶雷打響,他大喝道:“地陷…紫金錘!!!”
緊接著,他的身體便帶著風壓與地面重重地碰撞在了一起。
周圍包圍著場地的修羅成員紛紛站立不穩,颶風迎面襲來,耳朵嗡嗡鳴叫,就連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似乎整個世界都在動蕩!
山海戰士,恐怖如斯!!
當這一招打在地面上的時候,蕪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雖然紫山沒有攻擊到他,但是在從天而降的勁力狂瀉中,居然整個地面都在晃動!
怎麽可能!這根本不是山海戰士境能做到的事情!
環顧四周,蕪終於明白為什麽紫山能夠做到這一點了,是因為地面上的塌陷處!
蕪終於意識到為什麽在此前紫山如此偏愛自上而下的打法了!
這一切都是在為了這一刻而布局!每一次自上而下的衝擊,紫山都在勾連地脈,為這一擊設伏!
仿佛是一個陣法,現在,地面上每一處的塌陷點都是地脈瀉力的通道,也是因為這樣,整個地面都在瘋狂顫動!
好精妙的戰法!好強的招式!
塌陷點仿佛將蕪包圍在了一個牢籠中,地面顫抖地蕪動彈不得!
在落地之後,
紫山仿佛感受不到地面的顫動,雙腿牢牢的黏在地上,一動不動。 緊接著,紫山雙腿成弓,雙臂撐地,擺出了運動員起跑時的蓄力之勢!
他的雙腿雙臂鎧甲又是一陣光芒閃爍,英姿勃發!
紫山的嘴角終於露出了自信的微笑,他大喝道:“紫電…山河抖!”
那聲音仿佛是一道箭矢,與此同時,紫山的身體也狂衝如龍!與聲音箭矢齊頭並進!
那紫光閃耀箭矢所指之盡頭,便是蕪那微小塵埃般的軀體!
由極動到極靜,紫山的拳頭打在蕪的胸膛上,此時紫山全身狂猛的氣勁全部消失不見,一股腦地湧入了那黃色絨毛包裹住的小小身軀中。
蕪睜大眼睛,低下頭看向不斷塌陷的胸膛,歪著脖子,滿臉的陰霾,“你想殺死我?!!!”
“對不起,實在收不住招式。”紫山看著蕪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垂下眼簾說道。
“你想,奪走我努力而擁有的一切,包括生命!”
蕪的身體開始崩潰,將黃色的絨毛染得通紅。
“我不能死,我不想死啊……!”
蕪面色忽然變得猙獰。
蕪抬頭看向天空,天空中仿佛有一雙巨大的眼睛在看向他。
“龍王…大人!”
蕪喃喃自語,語氣中充滿了無限的依戀。
這些天來逐漸淡忘的記憶也在他的腦海中漸漸閃現,一個小男孩歡快的身影浮現而出。
“……毛毛!”
他有些記不清了,隻記得自己選擇開始新的生命,決定忘記舊的一切。
他感受到了這個名字叫做毛毛的男孩子是自己生命的繼承,也感受到了努力而無所得的失落,受到背叛的無奈和恨意,種種情緒在他的身體中瘋狂肆虐。
最後一刻,他仿佛看見一隻黃色的小小袋鼠正牽著小男孩的手,在和煦的陽光下快樂的奔跑。
這是他僅存的執念,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緊接著,蕪的身體內部仿佛有什麽東西左衝右突,隨時要破體而出,極為恐怖!
蕪的身軀漸漸膨脹,漸漸失去本來的樣子,最終轟然炸裂而開!
那小小的身體炸裂成了黃色的光點消散,星星點點。
紫山筆直地站在原地,靜靜看著那黃色的星點消散。
一種不甘、無奈的情緒在空氣中彌漫,仿佛是努力而無所得的哭泣。
那負面的精神情緒不斷地繚繞,一小部分消散,另一大部分仿佛要回歸某處負面精神集中在地方。
我即便死去也想守護的男孩,我不能再次死去了啊!
我尊敬的龍王大人,我不能辜負您的期望!
蕪看著天空中的眼眸,滿臉的不甘,但鮮血流淌的嘩啦聲仍在潺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