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滄不由得暗暗點頭,不愧是傳承已久的原住民,在條件有限的情況下將自身實力的優勢發揮地淋漓盡致!
躲過正面衝擊之後,重海錨被他拖拽在空中,狄成傑順勢雙臂掄圓,身體旋轉一周,正好將力量的方向引向了野豬臀部的方向。
林滄苦笑一聲,這場考試的內容不是在異獸的手下堅持五分鍾麽?看狄成傑的架勢,是奔著要以一己之力擊殺異獸去的啊!
不得不說,狄成傑無愧於班首之名,境界高深,實力強大,戰法嫻熟,絲毫不弱於家族子弟。
野豬突進的速度很快,雖然狄成傑的動作不慢,但是重錨的體積龐大,便很難揮動得快速,重錨不輕不重掃過野豬的屁股,發出了響亮的聲音。
這一整套的動作乾淨利落,讓人忍不住喝彩,再加上周圍的糾察隊隊員居多,他們在一旁紛紛給狄成傑加油打氣,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
重錨上帶著尖刺與刃口,但是因為並不是正面衝擊,並沒能給野豬帶來大的傷害,反而被野豬厚厚的豬毛與身上所附著的油脂等物抵擋在外。
野豬屁股一個踉蹌,朝重新恢復了行動,似乎完全沒受影響。
林滄咽了口唾沫,這是何等的防禦啊,雖然打得並不實,但重錨那無與倫比的力量在,這一下就算是塊石頭都已經被錘地粉碎了,它居然毫發無損!
野豬的屁股受到攻擊,更加激起了他的凶性,它似乎感受不到疼痛,立刻反身回擊!
這次,它似乎意識到了遠距離衝撞的劣勢,它沒有故技重施,反而與狄成傑玩起了近身戰。
只見它的獠牙左撲右挑,鋒利的寒光不斷閃爍,如同兩把長般一般。
野豬的攻擊只需要脖子的扭動,而因為武器的龐大,狄成傑想發動攻擊卻需要用足了力量,因此,在野豬的近身戰鬥中,狄成傑居然險象環生。
依靠著重海錨的支撐,將重錨放置與地面的時候,狄成傑可以以重海錨為支點,手足四肢同時發力,極其靈活,圍繞著重錨輾轉騰挪。
但是,也僅僅是閃避而已,根本難以發動有利的反擊。
不僅如此,久守必失,野豬的脖子扭動地極快,寒光不停地閃爍,有幾次險些挑飛了狄成傑,看得一眾人心驚膽戰。
好在,野豬似乎也忌憚於重錨的重量,有著重錨的阻隔,狄成傑圍繞著重錨還算安全。
狄成傑為什麽不拉開距離反擊?林滄有些不解,難道他是奔著堅持足五分鍾完成試煉而去的?
等等,野豬也沒有再使用過血脈之力,它不可能會放著擊殺獵物的機會而不用,遭了!
雖然林滄不知道即將會發生什麽,但是卻隱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明明是原地左衝右突的暴突野豬,忽然以不可思議的發力方式,以靜止狀態飆升到極快的速度!
那動靜之間,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反應得過來的,實在是太過突兀!
林滄瞳孔一縮,立刻向籠子的方向靠近了過去,希望狄隊長不要在這次考試中受傷!
下一刻,林滄立刻拍手叫絕。
狄成傑仿佛是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暴突野豬發出攻擊的那一刻,立刻動身,如同一道幻影一般。
直到此刻,林滄懸著的心臟才終於放了下來。
林滄看懂了,暗暗驚訝,狄成傑的血脈當真純淨無比!他的弄潮手居然純淨到了化水成霧的地步!
在重海錨周圍盤旋的時候,
他以自身的水分彌散在周圍,形成了一層感應水霧,代替眼耳口鼻感應周圍,就這樣躲過了那迅疾無比的突然襲擊! 林滄不由得心生敬佩,狄隊長之所以以身犯險,故意在暴突野豬的面前晃蕩,只為了試探出暴突野豬的底牌,降低剩余人的危險。
在躲過那突如其來的突刺衝擊之後,狄成傑沒有收回重海錨,而是在袖口中伸出了一根鎖鏈鏈接在錨上,鎖鏈微微甩動,重錨的尖刺便準確地對準了暴突野豬的前腿。
林滄這才回憶起,在第一次見到狄成傑的時候,他的確有一個袖箭模樣的武器,現在看來,那正是輔助重海錨的護腕鎖鏈。
野豬躲閃不及,前腿狠狠地擦過重錨的尖刺,瞬間在前腿上打出了深深的一道血槽。
重錨也被踢得滑落出去,卻被狄成傑的鎖鏈一帶,重新回到了狄成傑的手中。
暴突野豬痛呼一聲,腳步踉蹌,但是卻發出了更殘暴的嘶吼聲,眼睛通紅地轉過身,氣勢更加爆裂。
不過,與此同時,一旁的時鍾發出了叮當的聲音,時間到了。
監考老師打開了牢籠大門, 暴突野豬似乎看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東西,居然一下子退卻了,退到了籠子的最深處,絲毫不敢越界,但是眼中除了怒火還多了深深的恨意。
狄隊長爽朗一笑,昂首挺胸地退出了牢籠。
周圍的糾察隊隊員紛紛鼓掌,林滄也連連點頭,狄成傑這一場打得霸氣而豪邁,不愧是班首。
林滄上前兩步,與狄成傑擊掌,便接替狄隊長走進了牢籠。
走進牢籠,籠子關閉的那一刻,看到滿臉怒意的暴突野豬,林滄不禁苦笑一聲。
萬萬沒想到,最後真正面對暴怒狀態的野豬的人居然是我自己。
狄隊長打傷了暴突野豬,在挫敗它的銳氣的同時,也將它的怒火激發到了頂峰。
看著眼珠通紅不斷嘶吼的野豬,林滄咽了口唾沫,不禁壓力山大。
劇本不是這樣的啊?不是說好將野豬的實力損耗大半再由自己輕松瀟灑擊敗的麽?
站在籠子外面還不能身臨其境,當林滄真正直面那肉盾坦克一般的異獸時,才感受到那種難以呼吸的壓抑感。
林滄拔出長刀嚴陣以待,一陣白色的火光從把手處的晶石流出,流動在刀身上,散發著金色的光輝,分外絢麗。
野豬受傷的右腿微微有些吃力,但是卻仍然具備不弱的速度。
也許是為了避免進一步受傷或是傷口裂開,野豬不急不緩地向林滄踱步,反倒使壓迫力進一步提升。
林滄冷哼一聲,刀刃卷出一朵刀花,片片金羽帶著優美的弧度向暴突野豬灑落,帶著恐怖的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