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他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女人聲音中有些慌張。
“放心吧,已經脫離危險期了。”
……
“大夫,他怎麽還沒醒啊?”
女人聲音中帶著愧疚。
“別擔心,用不了幾天就能醒了。”
……
“護士,這個讓我來吧。”
女人聲音中透著堅定。
“你小心一些,一定注意不能壓迫到他的腰部神經。”
……
殷風這幾天迷迷糊糊中總是能斷斷續續地聽到一個相同的聲音,那聲音溫婉而動聽。
殷風發現自己已經恢復了些知覺,他想要翻個身,因為他覺得現在的姿勢實在是太不舒服了,卻發現自己還是不能動。
“別動啦,你現在估計連睜眼都困難。”
那熟悉的不辨性別的聲音又在殷風腦海中出現。
“我日*”
殷風的第一反應就是先罵個痛快,這狗東西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人捅了那麽一下,虧它之前還口口聲聲說要救自己。
“我說,罵完了就歇歇,你這不是還沒死嗎?”
這聲音帶著說不出來的欠。
“我現在只需要想一想,就能罵你,不需要歇。罵你還不夠,你要是出現在我眼前,我要打死你。”
殷風忿忿不平,越想越鬱悶。
“好了好了。我有一個好消息,你想不想聽?”
聲音中就像是充斥著惡魔的誘惑,仿佛在說:快說你想,快說你想,快說你想啊混蛋。
“不好意思,我不想聽。”
殷風絲毫不給它面子。
“咳,是這樣的…”
聲音終於決定還是自己來講述。
“我說了我不想聽。”殷風連忙打斷。
“不行,你必須聽,我忽然記起來,我好像以前就見過你。”
這次聲音不給殷風打斷的機會,語速非常之快。
這倒是勾起了殷風的好奇,他忍不住問:“以前?多久以前?我小時候還是我大點的時候?”
“都不是。”
聲音中帶著一絲肯定,然後又不確定地說,“好像是在未來。”
“……”
殷風心裡直想把這個聲音的主人找到錘成一個豬頭。
“咳咳,別總是這麽暴力。”
聲音帶著一絲不好意思,“我雖然不太確定,但是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是在未來。”
殷風不回話,聲音又思考了一下,說道:“你知道我是怎麽記起來我以前見過你嗎?”
殷風繼續保持沉默。
“因為我記憶中看到一個畫面,你把我叫作小一,這好像是你給我取的名字。”
聲音不自覺地變得和緩了起來。
殷風聽到這裡,也察覺到了聲音中流露出的溫暖,覺得小一好像並不是在調侃自己,自己的反應好像也過於冷淡了。
殷風認真思考了一下小一說的話,腦海中進行著推測,過了一會兒才回答說:“我確實不記得以前我給誰取過名字。假設你的記憶是真的,那麽你的推測也算是成立的。”
殷風思索了一會,繼續進行著聯想。
殷風繼續說道:“如果這個假設成立,你來自未來,你的名字也是我取的。這就說明我在沒有你的幫助下便平安活到了未來,而你卻說你是要來救我的,這其中有很大的矛盾。那麽最大概率下,事情的真相會是什麽呢?”
殷風頓了頓:“那麽你很可能就是超越了這個時代的科技的某種產物。
或許是你的記憶出了差錯,導致忘記了你來的目的;又或許你的目的沒有記錯,而你前來的時代卻出現了偏差,畢竟我們現在這個時代未來的一段時間內,還不太可能有你這種存在的誕生。” 小一沉默著,像是在思考著殷風所推測出的結論的可靠性。
“我想再多想起點東西,可還是不行,唉,記憶實在是太混亂了。”
過了好一會,小一才有些懊惱地回應。
“沒關系,應該早晚都會記起來的。”
殷風聽到小一的沮喪安慰道,“只是下一次你如果記起什麽,能不能早點告訴我。我這次如果能完好地出院,就不想再進來第二次了。”
“我盡力吧。”
發生了這種事情,小一的保證好像沒有一開始時那麽堅定了。
……
“大夫,您看看他怎麽樣了,這都快十天了,您不是說他能醒得過來嗎?”
這時那個女人溫婉的聲音傳入了殷風的耳朵。
“呵呵,姑娘你放心吧。”
這個隨和的聲音聽起來應該是那位大夫,語氣裡帶著安慰也透著一股子自信。
“我先看看他的情況,這次保證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
大夫說著站在了殷風的床邊,小心地掀起了被子,“你這幾天為了你男朋友也累壞了吧?”
大夫可能是為了緩和緊張的氣氛,隨口向那女子問道。
“啊。”
女子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後羞紅了臉,辯解道,“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
大夫一邊翻動殷風的身子觀察著傷口,一邊有些不好意思地回應:“哈,失言了失言了,我看你照顧他照顧得盡心盡力,誤會了。”
女子點了點頭,帶著愧疚地說:“我照顧他,因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現在躺在這邊的人就應該是我。”
殷風聽到這裡終於弄明白了。
“敢情我挨了這麽一下是替別人挨的?不過還好是個女人,要換成是個男人,我現在死都要找到那個推我的人,把他……”
殷風還在思考著,忽然發現自己的眼皮被翻開了,映入眼前的是一個看起來得有五六十歲的和藹親切的老人的臉。
“誒?小夥子已經醒了?”
大夫的語氣帶些驚詫,又繼續說,“應該是身體還有些虛弱,一時還不能完全活動自如。”
大夫又笑著轉頭向女子說道:“來看看吧,你的恩人醒了,現在可能是還不能講話,但是應該能夠看得見你。”
女子還是很內疚,而且有點羞澀,一時沒反應,好一會兒才慢慢移動到床邊,看著眼睛已經微微睜開的殷風。
“原來是她。”
殷風記起來,這就是自己受傷前看到的那個銀發女人,想來自己就是替她擋了一刀。
現在終於可以看清女人的臉,殷風發現她的眼睛清澈而明亮,鼻子小巧挺秀,嘴巴微抿含羞,整張臉精致得好像是畫中人,高貴中帶著一分清麗,如月般讓周圍的一切都為之失色,令殷風不禁微微有些失神。
“實在是很對不起你,讓你替我承受了這麽大的傷害。”
女子看到殷風的眼睛注意到了她, 面帶歉意,在床側對著殷風鞠了一躬,“我不知道怎麽報答你,但是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在這裡照顧你直到你完全恢復的。”
殷風心想:“報答我還不簡單,你長得這麽好看,直接以身相許不就得了。”
可惜的是他現在說不出話來,不過如果他真能說得出話,他也就隻敢在心裡想想了。
女子看殷風好似聽明白了她說的話,轉而面露微笑說道:“等你恢復了,需要我做什麽你盡管提,我一定會盡力滿足的,你快好好休息吧。”
殷風聽到女人說的話,躺在床上雖然不能動,心裡卻樂開了花,頓時有種“這一切都值了”的感覺。
大夫這時說道:“小姑娘,那你在這裡照看著她吧,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就叫護士去找我。我是這個醫院的院長,我叫陳逾明。”
殷風聽到女子連忙道謝,陳逾明的腳步聲也慢慢地遠去了。
過了一會兒女子坐到了床邊,給殷風輕輕地緊了緊被子。
女子似乎有些不自然,像是在糾結著什麽,又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陪你來醫院的時候,我沒辦法,隻好冒充了一下你的家屬,而且翻了你的包查看了你的證件,我做的這些希望你不要介意。”
女子說完頓了頓,面色忽然變得有些紅,像是月亮上覆了一層紅紗。
“對…對了。”
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慌張,頓了頓又說道:“你叫殷風對嗎,我…我的名字叫…叫玉珂。”
“這是上輩子修來的緣分吧。”
殷風聽後忍不住心中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