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兩人都沒有睡,周叔尋些東西,安瀾思考事情。
天亮時,安瀾從床下拿出銀票,走出房門,便看到周叔在院子裡坐著。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周叔淡淡道:“那好,告訴我你所想的。”
“闖蕩江湖,若有人招惹我,算計我,阻我,當殺之,無論那人是何等背景,何等名聲。
若遇與我無關的事,我自然也不會多管閑事。
先闖蕩九原道,等實力變強些再去大明其他道看看…”
周叔看了看安瀾,道:“闖蕩江湖不是胡鬧,你以為你能名利雙收?
一個不留神,你就會死在別人手上。”
“一入江湖,生死難測,弟子又豈會不知。
以前我隻一個乞丐,能活下去就是老天爺賞臉;
幸得師父看重,錦衣玉食也享受過,已是滿足,如今,還望師父成全。”
安瀾如實說出心中想法,看向周叔。
周叔回了房間,拿出方天畫戟和一個包裹。
將方天畫戟遞給安瀾,隨後打開包裹,裡面有單筒袖箭、五六支小箭,還有兩個藥瓶,和一個火折子。
周叔道:“箭矢上我已淬了毒用時藏於袖中,一按機關便能射出;
每次只能發一支箭,當做底牌使用。
紅色的藥瓶裡是毒藥,藍色的藥瓶是解藥,火折子你知道怎麽用,東西藏好別丟了。”
安瀾將火折子、藥瓶、小箭別在腰帶裡,然後收緊腰帶。
接著袖箭放置在右手衣袖裡,好在安瀾的衣袖是窄袖,放在裡面也不怕掉了,用的時候也方便。
將這些東西處理完後,對著周叔一禮道:“多謝師傅。”
周叔擺了擺手道:“現在就走?”
安瀾道:“現在就走。”
“那就走吧,不要耽擱了。”說完周叔便轉過身。
“等我闖出名堂,定會回來報答師父恩情。”
聽到安瀾這話,周叔沒有絲毫反應,背對著安瀾的身影紋絲不動。
安瀾見此,輕步離開,離開前又看了看周叔的背影,將門關上後徹底離去。
周叔聽到關門聲後,轉身望去,看見那關上的院門,又看了看安靜的院子。
好像回到了以前,又感覺缺了些什麽…
安瀾手持方天畫戟,快步走著,看著周圍的人,他有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到底是什麽,他也說不上來,玄華府他也不打算呆了,畢竟這裡的江湖勢力太弱。
他本來是想買一匹馬的,不過就他這點錢,只夠買個馬蹄的,想想還是算了。
靠著兩條腿,雖然他踏入沸血境,體力遠超常人,但帶著三百斤重的方天畫戟,速度就被拉了下來。
為了安全起見,安瀾走的官道,但天都快黑了,這才走了一半,最糟糕的是下起了雨。
不過還好,很快安瀾看見一個破廟,趕忙走了進去,破廟有些髒亂。
地上還有燒過活的痕跡,應該是那些商隊弄出來的。
找了些柴火,生火後,拿出了順手買的乾糧和水,和著吃了起來。
在周叔那裡他吃的可是魚肉,出門了自然就要節省一點了。
吃飽喝足後,安瀾也有些累了,準備躺下淺睡一會,大門便被打開。
一個女子衝過來的撲向安瀾,嘴裡還喊到:“公子,救…”
安瀾一見,抓緊閃開,那女子撲了個空,
眼中閃過一絲尷尬。 安瀾看了看女子,他倒是沒想到,初入江湖就碰見這種事。
手緊握住了方天畫戟,又想到袖箭,心中安定了幾分。
見那女子還想往自己身邊湊,安瀾方天畫戟一揚,逼退那女子。
剛想開口,又衝進來三個男子。
女子見狀連忙開口道:“公子,救我,他們是這一帶的盜匪,家父家母都被他們殺了;
他們還想欺辱小女子,公子若是救了我,小女子願做牛做馬報答公子。”
安瀾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些人是當他傻嗎?
一個女子跑的比三個成年男人都快這點先不說。
說是欺辱,可這女子身上完好無損。
而且這三個男人進來後,這女子絲毫沒有恐懼、害怕、憤怒的樣子,這其中沒有鬼誰信?
三個男人中,年紀稍長的一位開口道:“公子,這事與你無關,還請不要多管閑事。”
此話一出,那女子楚楚可憐的看向安瀾。
安瀾不為所動道:“好啊。”
雖然安瀾沒有在這幾人身上察覺到危險,但初入江湖,還是決定以穩為主。
此話一出,女子和三個男人稍稍愣住,這小子怎麽和之前那幾位都不一樣。
雖然他們只有一位鍛體境的武者,但憑借這弱女子被欺辱戲碼,可是陰了好些個人。
但此刻也管不了這麽多了,女子打了個眼色,三個男人抽出自身兵器,女子的手也伸進衣袖中。
在一旁仔細觀察的安瀾自然發現這一幕,剛要出手,又有人進來。
安瀾和其他四人看向剛進來的幾人。
兩女一男,兩女看起來應該是母女,男的佝僂著身子,看起來應該是管家一類的。
那三個男人沒有因為那兩位女子貌美就放松警惕。
他們利用美色陰了好多人,自然知道這東西有多可怕。
雨水滴答落下,篝火劈裡啪啦燃燒著,破廟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那老管家站出來笑道:“幾位,你們有什麽恩怨自行解決便可,與我等無關,不要牽連我等。”
說完,一跺腳,地面上一大塊青石碎裂。
然後,便退了回去。
“哈哈哈哈…”
安瀾這一笑,將三個男人嚇了一跳,手中兵器差點扔出去。
其中看起來頗有些年長的男人面色不善的盯著安瀾。
安瀾道:“我和幾位也沒有恩怨,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解決。”
說完,方天畫戟插在地上,又是一大塊青石碎裂。
年長男人看了看,笑道:“外面雨大,我們就是進來避避雨,哪有什麽恩怨;
小妹太過調皮,真是抱歉,還不過來。”
安瀾身旁的女子走了過去,隨後四人圍在一旁,生了火,小聲笑著,看起來十分歡樂。
只不過這副做派放在安瀾和老管家眼裡誰都沒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