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神情激動的多格瞬間恢復身為神官大人的矜持與冷靜,他小心地檢查一番,確認四下沒人,這才神秘兮兮地解釋道:
“其實,你看到的世界並不是真實的世界。那種上完大學去公司當個職員,或者立志經商、成為政府職員的世界,只是普通人眼中的世界。”
“在普通世界中還蘊藏著一個進化世界,擁有著神秘的進化序列。”
“我們命運女神殿就掌握著佔卜、囈語、魔藥、風行等四大基礎序列。”
“在基礎序列之上,還有職業序列,比如女巫、騎士等,他們有著更強大詭異的力量。”
雖然對職業序列的描述很簡略,但多格越說越興奮,眼中爆發出狂熱的神采。
“那些天賦者需要依仗序列官的升序儀式才能完成進化。”
“序列官是序列進化的紐帶。”
多格砰砰地拍著胸脯,顯得十分自豪:
“而你!瀚森,你擁有成為職業序列官的資格。”
那表情,就像天下父母向全世界宣布自己有個聰明的孩子似的。
林瀚森心裡多少有些感動,當然也被多格傳遞的信息震撼了。
“原來,這個世界真有神奇的力量,那自己是否也能擁有這樣的力量呢?”
多格老爹的話,仿佛是這個神秘世界畫卷的序章緩緩展開的畫面,讓他心馳神往,只是多格老爹接下來的陳述,卻讓他無比失望。
“唉,只可惜,擁有序列天賦,就意味著沒有進化天賦,序列官是無法進化的!”
“我們只能作為進化的媒介溝通序列與進化者。”
表情有些遺憾,不過多格老爹很快就振作起來。
“但是身為序列官,擁有許多特權,而且深受進化者的尊敬。”
“瀚森,你也快成為這樣的人了!”
多格狠狠拍下林瀚森的肩膀,就好像家裡的長輩在給有前途的後生鼓勵似的,但他很快發覺,林瀚森似乎有些“淡定”。
其實林瀚森對這個世界的興趣很大,但對成為序列官,尤其是這命運女神的序列官,興趣缺缺。
畢竟這命運女神殿的畫風,和女神不太搭。
“怎麽?不相信?我立刻讓擁有基礎序列·囈語Ⅱ詛咒的進化者前來演示。”
多格以為林瀚森顧慮的是進化世界的真實性,畢竟這對於原主而言太過顛覆性,所以有了這個特別友好的提議。
原本還想解釋的林瀚森,瞬間用希冀的眼神巴望著多格。
多格撫著白胡子,哈哈一笑,那表情像極了面對淘氣小孩要玩具的慈父。
他站在神殿圓形穹頂的正下方,整個命運女神殿的中心。
那擺放著一個表面布滿金色絲線的水晶球,水晶球無比純淨,就像此時穹頂之上那湛藍色的天空。
“轟!”
多格右手猛按水晶球,口中念誦著古典赫密斯文,球內突然風雲突變,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一分鍾後,烏雲散去,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瞧不見臉,有著女巫裝扮的女人出現在水晶球中,她雙手食指向內交叉,虔誠地向水晶球鞠躬:
“救世人於水火之中的命運女神,請接受我最虔誠的讚美。”
黑袍女巫朝水晶球行命運女神禮,這才尊敬地朝多格鞠躬,謙卑異常。
“不知序列官閣下有何事?”
“帶上你的小寶貝,來命運女神殿一趟。”
原本對瀚森和藹可親的多格頃刻間化身為神官多格,
他毫不客氣的命令道。 “是,序列官閣下。”
得到肯定的回答,多格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眉頭一挑:
“這就是序列官的地位,即便是進化者也得恭恭敬敬。”
“在她到來之前,有任何疑問都可以問。”
面對多格,或者說面對這個世界,林瀚森有太多的疑問,但他先要將思路捋清。
這世界擁有神秘的力量,剛才黑袍裝扮的女巫即將證實這點。
多格老爹稱呼這種神秘力量叫做進化,而進化的某個體系被稱作序列。
為何會稱呼為進化?在這古老而陌生的世界聽到進化這種詞匯,讓他有種莫名的亂入感。
......
“多格老爹,擁有序列天賦是否就意味著不再擁有進化天賦,二者是對立的麽?”
考慮許久,林瀚森終於提出自己的疑問。
在他心目中,序列官並不是融入這個世界的首選。
能成為序列官固然受人尊敬,但將神秘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假以他人,才是正確的切入方式。
只有在自身具備進化力量的前提下,才能順利地找到回家的路。
若是成為序列官,任何事情都要假手他人,到時自己的秘密將會曝曬在陽光底下,任人觀賞。
更何況林瀚森認為, 在命懸一線時只有自己手中的力量才值得信賴。
“是的,序列官的特殊性在於能夠溝通序列,但卻沒有序列能力,所以才能在序列與進化者之間搭建一道平穩的力量橋梁。”
多格沒有任何保留,將序列官的隱秘直接呈現。
“咯吱!”
林瀚森還要開口詢問,神殿大門發出一聲預警似的呻吟。
水晶球中的黑袍女巫提著個鳥籠走來,鳥籠的表面用黑布覆蓋著,不時還穿出“吱吱吱”的聲響。
“尊敬的多格序列官,我來了。”
“讓我們見識下詛咒力量的偉大。”
兩人雙手食指向內交叉,行命運女神禮,算是互相打過招呼,多格沒有過多寒暄,直接讓黑袍女巫切入主題。
他迫切想讓林瀚森了解,究竟進化的世界有多麽強大。
“是。”
黑袍女巫沒有過多詢問,她翻開鳥籠的黑布,裡面露出一隻長相凶狠的鼠形生物。
“是老鼠?”
林瀚森望著那隻長著老鼠模樣,卻有著鐮刀一般利齒,冒著利刃寒光的利爪,有些遲疑。
“這是鋸齒鼠,能一口咬斷普通刀劍,擁有鋒利的牙齒以及如蟑螂般頑強的生命力。”
多格不無自豪地更正道。
他說話間,暴躁的鋸齒鼠目露凶光,用自己鐮刀利齒瘋狂啃噬著困住它的精鐵牢籠,“嘎吱嘎吱”間,鐵柱子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那種凶悍的形象深深印刻在他腦海中。
“施展詛咒。”
多格大手一揮,示意黑袍女巫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