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瀚森意志不斷飄飛,木偶之上無數星辰開始墜落,落在他周圍環成一個圓。
每顆星的表面都纏繞著薄雲,星辰之中有鎖鏈緩緩伸出,發出“嘩啦啦”的聲音,響徹夜空。
等到鎖鏈停滯,無數棺木升起,掛在鎖鏈的另一端。
棺木染著紅暈,如同星空中的血色螢火蟲,散發著朦朧卻詭異的光芒。
最後,棺木之中傳來無盡的拉扯力,將他的意識攝入其中。
......
“這裡是血月共濟會。”
“我是製偶師戴蒙,歡迎來到木偶之家。”
迷迷糊糊間,林瀚森聽到有人在禮貌地自我介紹。
他努力撐開眼,想要看清周圍的一切,朦朦朧朧間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浩瀚的圓形舞台之中,舞台是敞開式的,周圍星辰閃耀。
舞台沒有座位,有的只是一座座閃耀著血色的棺木高高低低地連著星辰,星辰鎖鏈之上附著著一個個無臉人偶。
人偶的臉被圖成純白色,雙頰顴骨處各有倒三角紅色印記,只露出兩個眼睛,身披黑色鬥篷。
見到這樣的詭秘,擁有意識自主權的林瀚森開始掙扎,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困在在血棺中,無法動彈。
“這種感覺與穿越時有點像,是做夢?還是有可能獲得回家的契機?”
他的心裡有些小激動,熟練地在手臂上擰一塊小肉,一掐,那酸爽絕對不是在做夢!
迅速坐直身子,拿出百分一百二的精神觀察著周圍,此時的視線也恢復正常,可眼前的情形再次將他震撼。
只見在星雲鎖鏈的正中央,一個身著紅色國王裝,手持紅色權杖,國字型臉上留著八字胡的木偶凌空站立。
他安靜等待著眾人的蘇醒。
星空做舞台,星辰為燈光,人漂浮在星辰之中,眾星環繞,那是種天生主角的姿態。
只是......
“木偶能說話?!”
林瀚森瞬間覺得有種詭異的氣氛在蔓延。
即便親眼見過詛咒這種荒誕的力量,他依舊無法接受木偶像人一樣正常交流,再加上到處都是讓人暈眩的血色光暈,晃得他頭疼。
他想要掙脫,想要逃離,可即便手腳沒有被控制,也無法衝出血棺。
在他有所行動的時候,周圍響起“乒乒乓乓”的聲音,想必周圍的血棺中都有人,他們也在試圖擺脫血棺控制。
“男士們,請勿焦躁,請相信我沒有惡意。”
“只是我的手中有兩個消息想要與各位分享,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們要先聽哪一個?”
戴蒙德嘴角努力上翹,但因為臉頰是木頭製成的,看起來特別僵硬,給人一種陰森感。
他的話給林瀚森帶來一絲親切感。
“怎麽在異世也能聽到這惡趣味的梗......”
戴蒙德的聲音像極了地球上機器人那木訥的聲音,獨特的聲線讓他壓過在場所有的異響。
他木質的嘴巴讓人看起來特別別扭,嘴角直接開裂到下巴,說話時下巴好像完全脫落似的,讓人擔心他說話間掉下來。
不過他的嘴巴並沒有因為林瀚森的顧慮而停止活動,它依然不停張合著:
“好消息是,在座所有人都還活著。”
當自稱製偶師的戴蒙德說完,在場眾多血棺之中爆發出一陣嘲笑聲,林瀚森也不例外。
這不就是一句廢話麽?當然都還活著!
仿佛是早已預料到眾人的反應,
戴蒙德手握權杖,用看傻子的目光掃視全場,這令林瀚森很不適應。 這種掃視一直持續到眾人的嘲笑變成訕笑並漸漸消失,戴蒙德這才繼續:
“壞消息是,在場所有人都中了一種可怕的詛咒--血月殺機”
“那是女巫序列的最強詛咒,無差別詛咒,所有二十歲男性都有可能因爆發詛咒而死亡。”
或許是考慮到信息過於荒誕,木偶略微停頓,留出足夠的時間給在場眾人消化。
此時的他有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我追尋著詛咒的力量將你們帶來。”
“希望大家能夠團結起來,共同破解‘血月殺機’詛咒,所以取名叫‘血月共濟會’。”
“血月代表詛咒,共濟會則希望大家在危難的時候能夠相互扶持。”
戴蒙德解釋得很仔細,但這種情形下總會有人質疑。
“我們為什麽要相信你!”
這種莫名的說法顯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於是有人開始叫囂。
“砰!”
製偶師戴蒙德雙手抱拳,食指張開上下橫躺,形成永不相交的兩條直線,口中念念有詞,一種莫名的力量在整個舞台彌漫,舞台上空出現巨大的無臉人偶虛影,虛影越來越真切。
他猛地一敲手杖,林瀚森隱約間瞧見一條紅線,類似於黑袍女巫詛咒時產生的蝌蚪,直接射向說話之人頭上的無臉人偶。
紅線沒入無臉人偶身體之中,它眼中紅光一閃,身體如風,直接衝入血棺。
一時間,鮮血彌漫,慘叫連連。
戴蒙德冷漠地望著一切。
漸漸的,血色稀薄,聲音變弱,再過會,那個血棺就再沒有發出過聲響。
於是全場靜默,林瀚森甚至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以及自己心臟劇烈跳動時“砰砰砰”的聲音。
所有人都開始小心翼翼,以免被戴蒙德這暴君纏上。
“為什麽?因為我足夠強大。”
製偶師戴蒙德嘲笑著,他摸著自己的兩撇胡子,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種不可一世的囂張狠狠震懾了林瀚森,也威懾了在場所有人。
“現在大家都沒有疑義了?那我們繼續。”
戴蒙德輕敲手杖,將所有人的心神吸引到他身上:
“在座各位,或多或少都與序列進化有關,所以才會被我的力量拉扯。”
“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血月殺機詛咒。”
“那是序列紀有史以來最強大的詛咒,沒有之一!”
“詛咒會在每一個血月期出現,直到殺死一半的二十歲男性為止。”
“究竟是比拚運氣還是將命運牢牢握在手中,你們自己考慮。”
隨著戴蒙德的描述越來越深入,林瀚森腦中迅速浮現出一副畫面。
血月高懸,薄雲纏繞,原主在華麗的神官樓前,望著窗戶,狠狠將自己脖子扭斷!
而那晚,就是血月期,原主死亡!
究竟有沒有關聯?
現在他已經不再報有立刻回家的幻想,這種情況下,先保住小命要緊。
“也許戴蒙德說的是真的?以他那強大的力量,隨時都可以將自己擊殺,完全不需要耗費精力欺騙自己。”
林瀚森想到的事情,其余人想必也想到了,原本寂靜的木偶之家開始出現各種異響,若是血棺之間不設隔板,想必已經討論起來了。
“很好,看來大家或多或少都能感應到血月殺機的威力。”
“到目前為止,去除血月殺機有效辦法只有一種。”
說到這,戴蒙德略微有些遲疑,這被林瀚森敏銳地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