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意識回歸身體,一陣舒爽感傳來,林瀚森呻吟著舒展肢體,迷迷糊糊睜開眼。
入眼處是那張擺在大廳裡的原木色桌子,桌子正中央擺放著他穿越來時看見的三件套--羊皮卷、水晶墨水瓶、天使羽毛筆。
他拿起天使羽毛筆轉動著,就像回到大學課堂時一樣。
這動作仿佛能驅散陌生環境所帶來的疏離感,讓他緩解緊張的情緒,又讓他能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
“幸好還活著,而且守住真名。”
林瀚森慶幸地梳理這趟血月共濟會之行的收獲:
首先是知道血月殺機詛咒的存在;其次是了解序列官的進化序列--瀆神者;最後是獲悉智慧之書上記載著瀆神者序列的詳細內容。
遺憾的是沒有獲得它們的直接線索,所以回家的路,依舊迷霧重重,阻礙重重。
想到這,有些煩躁的林瀚森將羽毛筆一擱,雙手抱著後腦杓往後仰,望著窗外的月亮沉思著。
或許是意識用力過度,也或許是注意力緊繃的關系,他漸漸地有些困意,不知不覺趴在桌上睡著了。
朦朦朧朧間聽到有開門的聲音,緊接著是悄悄的腳步聲。
有人!
林瀚森從睡夢中驚醒,他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直接抓起桌上唯一可用的武器--水晶墨水瓶,以防禦的姿態轉過身來。
卻見多格老爹笑眯眯地站在身後,正小心翼翼地為他披上那溫暖柔和的羊毛毯。
“多格老爹,你嚇死我了,怎麽走路沒點聲音啊。”
面對林瀚森的抱怨,多格老爹臉上沒有一絲尷尬,笑呵呵地關心著:“布萊克蘭德的夜晚有點冷,給你加床毛毯。”
不得不說,老爹這個舉動讓林瀚森十分感動,甚至讓他想起地球上的父親,那個不苟言笑,不知道如何表達關心,卻永遠負重前行,將最好的東西留給自己的男人。
“嗯。”
林瀚森默默地放下“武器”,卻尋不到消失的睡意。
想著多格老爹身為序列官,或許知道的比自己多,不如就趁機谘詢一番:
“多格老爹,你知道聖山在哪麽?知道星輝、星火、智慧之書這些東西麽?”
“考古學中有本野史有記載,我有些好奇。”
將多格老爹拉到書桌背後的真皮沙發上坐著,林瀚森用瞬間就編好的理由引入正題。
“沒有,野史平時消磨時間還好,哪能比得上序列官經得起推敲?”
多格老爹沒有理會林瀚森的失望,反而親切地摟著他,賊兮兮地從懷裡掏出一本精裝硬皮書遞給他。
林瀚森一眼望去,書面上用燙金赫密斯文寫著五個大字:《序列官手冊》。
“序列官的事情考慮的怎麽樣?”
“要知道,序列官可是所有進化者的必須,沒有序列官就沒有進化者!”
“在布萊克蘭德,序列官的權力、待遇、地位都是極好的。”
“既然你父親將你托付給我,多格老爹就希望能讓你過上最好的生活。”
林瀚森望著這煞費苦心的老頭,很想來一聲“我去”表達情感。
只是有了血月共濟會的經歷以及戴蒙德的回答,他對序列官的態度更加堅決:在沒能拿到瀆神者序列之前,絕不隨意下決定!
“我還是希望能夠成為進化者,掌控自己的命運。”
面對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他沒有隱瞞。
“成為進化者需要許多條件,
我見過太多的天才倒在昂貴的進化物、尋找不到合適的序列官等問題上,甚至有人窮盡一生都無法找到湮滅在歷史塵囂中的下個序列名稱。” “我身為命運女神殿的管理者、序列官,也不過掌握著兩條命運女神殿的基礎序列,而且並不完整。”
多格老爹用那略帶煽動性的磁性聲音,歷數著成為進化者的諸多難題,試圖將他說服。
“可我還是想成為進化者。”
林瀚森一擺手,堅定無比地回絕。
多格顯然也沒想到林瀚森如此頑固,不過他也沒就此放棄。
他站起身,摸著白胡子,眼中泛著狡黠而智慧的光芒:
“其實想要成為序列官,並不是你想象中那麽簡單。”
“整個多蘭聯邦史上,從見習序列官轉為序列官的最快時間是三年。”
“所以瀚森你完全可以邊學邊尋找合適的進化序列嘛。”
多格望著有些意動的林瀚森,嘴角微微翹起,心裡得意地想著:
臭小子,任你再固執,還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我還不明白怎麽搞定你麽。
被多格“摸透”的林瀚森此時確實有些意動,他擰著眉頭考慮著:
若是多格老爹所言不虛的話,自己有整整三年時間用來尋找瀆神者序列,一旦找到,直接成為序列官,同時進入瀆神者序列,無縫對接,不浪費時間,確實是個好辦法。
想通這點,他沒有過多矜持,直接點頭同意。
得到他首肯的多格老爹“嘿嘿”一笑,翻開《序列官手冊》,自顧自開始介紹起來:
“序列官三門功課:序列幻想、升序儀式、進化物的溝通與鑒定。”
“其中序列幻想最重要,那是溝通序列的關鍵環節,我之所以用了三年時間才轉正,就卡在序列幻想上。”
這番話聽起來理很順,但林瀚森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些關鍵信息,略微思索,這才驚奇地發現:原來這老頭在隱晦地凡爾賽啊。
明裡暗裡默默誇讚自己是多蘭史上最快轉正的序列官......
“不能讓老爹太得意啊”,林瀚森默默忽略掉已經領悟的信息,轉入正題:
“多格老爹,序列幻想是什麽?”
“序列幻想有些晦澀,最簡單的解釋是你對序列的理解。”
“比如生命女神殿的最初幻想,是讓你觀看幻想水晶上留存的影像。”
“你只能觀看一次,然後通過自己對相關序列的理解使它更加清晰,甚至生動起來。”
“當你的序列幻想呈現出完整的圖案時,就是你轉正的日子。”
一口氣說上這許多,多格略微有點喘,他端起杯子眯上一口,偷偷觀察著林瀚森的反應。
“我現在就想試試。”
林瀚森的決定有些異於常人,不過既然已拿定主意,那不如趁早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