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幽冥煉獄經常會出現一個怪聲。
那是劉老七興奮的怪叫。
他每天幾乎都會抽出幾個時辰的時間,在半空上飛來飛去。
所過之處,囂張的鬼叫聲不斷。
葉簫也很無語,讓他趕緊靜下心來修行才是,劉老七直接說,他要適應大宗師境界的變化。
於是,葉簫也懶得去管他了。
這一日,劉老七又如往常一樣,在幽冥煉獄內呼嘯而過,哇嗚哇嗚的叫個不停。
不過今日持續的時間並不長,隻過了一個時辰他就回來了。
葉簫一看他臉色不太好,趕緊問他又是怎麽了。
“葉小子,你猜我發現了什麽?你絕對想不到。”劉老七臉色陰沉的說道。
葉簫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劉老七也不介意,咬牙切齒的接著說道:“他奶奶的,這幫龜孫子,居然在大陣外邊布了一個陣法,就跟那邊那個一模一樣,我看過了,真的一模一樣。”
“你是說,大陣外邊,在冥河裡也有一個喚靈陣?”葉簫皺著眉頭問道。
東雲長生曾經說過,這是喚靈陣,是召喚奇異生靈之用。
劉老七點了點頭,憤憤不平的說道:“是那鳥陣,就在那邊,這幫孫子真是陰魂不散。”
劉老七指著西南方向,那是北荒地界的方向。
度過冥河,上了岸就算是北荒的勢力范圍了。
“走,看看去。”葉簫凝重的說道。
劉老七也不廢話,帶著他直接在霧氣內穿梭,很快就走到了隔絕大陣西南方的邊緣。
“看,就在那,河床上。”劉老七指著外邊說道。
葉簫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光幕外暗黃色的河床底部,果然有個複雜的陣法若隱若現。
如果不是外面的大陣太過靠近光幕,幾乎很難發現。
“這些人到底要幹什麽?”葉簫低語道,忽然身軀一震,腦海中劃過一絲清明。
“老劉,還記得當年你說過,在霧氣裡看到一個影子的事嗎?”葉簫問道。
劉老七頓時想起,當年他罵了清河劍府一頓,發現葉簫也是清河劍府的弟子後,嚇得躲在霧氣內三天三夜也不敢回來。
也正是那時候,他發現了霧氣內有古怪,好像有個東西在跟著自己。
“你是說,這個鳥陣法和我看到的那個東西有關嗎?”劉老七頓時呼吸急促。
這事兒十有八九是跟他看到的那個“東西”有關了。
只是讓二人無法接受的是,這裡除了他們,暗中居然還有一個奇異生靈。
“不管怎麽說,先把陣法毀掉再說,段九河。”葉簫呼喚一聲,頓時影子開始扭曲,段九河直接化形而出。
“主人。”段九河現身後,直接躬身一拜。
劉老七目光仔細打量著他,心中暗暗驚訝。
這段九河經過大半年的世間,武聖氣息更加厚重了。
看樣子已經快要達到武聖中期了,修為提升的速度堪稱駭人聽聞。
段九河似有所感,淡淡的瞥了一眼劉老七,內心頓時冷哼,暗道:“哼,只要老夫不反,你劉老七又能把段某怎麽樣?”
劉老七鞭打他的事情,在腦海裡依舊清晰,他已經恨上對方了。
“段九河,毀陣。”葉簫說道。
段九河頓時會意,身子一晃,直接走到光幕前。
他回頭看了劉老七一眼,目光陰森,兩隻漆黑的手驟然伸出,
狠狠地刺進光幕內。 只見他雙臂突然發力,刺啦一聲,直接就撕開了一道口子,冥河死水還未來得及倒灌,便被他身上的武聖氣息震退。
葉簫眉頭一皺,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麽。
段九河本是影子所化,隔絕大陣對他來說猶如無物,根本不需要撕開大陣便能走出。
他這樣做,無非就是想警告一下劉老七罷了。
劉老七此時心神也是劇震,這隔絕大陣堅韌的程度,絕非尋常。
他修為達到大宗師後,也嘗試過轟擊光幕,但全力之下依舊紋絲不動。
此時見段九河如此輕松的就撕開一道口子,心中震驚無比,但表面上卻是冷哼一聲,露出一副不屑之色。
段九河本來還想諷刺幾句,但一看葉簫皺著眉頭,於是不敢廢話,身子一晃就出了大陣。
段九河走出後,光幕頓時挪動,符文閃爍間很快便恢復如初。
“葉小子,要不咱們去煉獄中心看一看吧?”劉老七提議道。
葉簫告訴他過他,沒有足夠的勢力,不要隨意去中心地帶。
他雖然一直也很好奇,但卻也很識趣的沒有去查看。
如今他修為已經達到了大宗師,也有種藝高人膽大的感覺了。
修為的提升,好奇心也變得越來越重了。
葉簫往中心地帶的方向望去,那裡他從未踏足。
段九河很快就從光幕的另一邊鑽了回來, 大陣已經被他毀掉。
“那就去看一看吧。”葉簫輕聲說道。
其實葉簫也直至很好奇,冥帝的傳說很多,其生前戰力非凡,是眾多魔修心中的神靈。
此地是他的埋骨處,屍體很有可能就在中心。
段九河想要重新化作影子,但卻被葉簫阻止了。
“待在外面自由活動把。”葉簫淡然道。
段九河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安靜的跟在他身邊,往中心處走去。
相對於化成影子,他還是喜歡待在外界,也許唯有如此,才能讓他感覺到自己是自由的。
“冥帝屍體若是在這,此地冥火的怨念如此強大,倒也可以說得過去了。”劉老七歎息道。
他也很佩服冥帝,數千年前能夠帶領魔修大軍佔據中洲,讓正道去喪家犬般敗退。
三人一路前行,期間遇到很多冰雕,段九河忽然開口,道:“千丈外有個封印陣眼,冥火就是從那個陣眼中出現的。”
他如今的神色極為龐大,千丈內的一切都能夠感應到。
幾人對視一眼,點頭後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十幾分鍾後,三人腳步一頓,低頭望向底下的一個古怪陣法。
此陣半徑一米,但紋路複雜無比,目光望去仿佛都要被這陣法吸住。
陣法的中心,有一個拳頭髮現的洞,直通地底深處,看不出深淺。
葉簫試著散出神識,但卻被陣法阻隔,無法深入進入。
“莫非冥帝屍體已經沉入河底的泥土裡了嗎?”葉簫皺眉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