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遠遠的看到坐在那裡的大叔和迪麗莎在談話。現在還不想見到他,木蘭想。轉身就想著去廁所躲一會。
剛想到這,身後就伸出一雙手按住了自己想要逃跑的肩膀。木蘭身體有些發硬,直到聽到熟悉的聲音,才長歎了口氣。
“是你哥哥我啊”
木蘭拍開馮同志放在肩膀的雙手,皺著眉頭說道。
“幹嘛?”
馮同志看著她,用手指在她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痛!”說吧木蘭就捂著腦門。
“別那麽愁眉苦臉的”馮同志笑著說。
“那你有什麽事情?”
“你電腦技術怎麽樣?”
“電腦技術?怎麽啦?我平常看你的操作也不錯啊”
“到底怎麽樣呢,哥哥就只會弄簡單的那幾樣,word打個字,Excel做個表,高級的都不會,PPT也做得不會”說這些的時候,馮同志有些期待的看著木蘭
“還行吧…”木蘭搖著頭。突然說出意料之外的事情,不知道說什麽好,可今天早上他也幫自己了呀。難道一直以來幫自己就是為了這個。
“是嗎?”馮同志的腳不停的顛動著,看樣子是在考慮什麽事情。
“那到底是什麽事情呢?”
“有時間嗎?我想讓你幫我看一下”
“現在不行,我還有點麻煩事要去處理。”木蘭面色難堪,心想,不是你這小子,沒準就在廁所躲過去了。
看著臉色一下難堪的木蘭,馮同志不自覺地向辦公室裡望了望。
“原來是這樣啊,還沒解決。跟著哥哥,別怕。”
說罷,馮同志就自己先進去了。大約是覺得馮同志一直以來從未害過自己,甚至還幫過自己好幾次,不像是有什麽企圖的樣子。木蘭就跟著進去了。
馮同志嘰哩哇啦的跟哪位維吾爾大叔說了一堆,然後讓木蘭鞠了個躬,那個維吾爾大叔就笑了,還要和她握手。這個事情就這麽簡單的解決了,還以為會被為難。木蘭十分好奇馮同志說了什麽。
“你到底跟那個大叔說了什麽呀”
“你真的想知道?”
“嗯嗯”木蘭點頭如搗蒜的樣子,讓馮同志不自覺的又笑出了聲。
“我說你來號了!情緒不穩,是我妹妹,已經知道錯了,希望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計較這個事情。”
“就這些?”木蘭看著迪麗莎說道。
迪麗莎眨眨眼睛說“還有你得問他呀。”
“還有就是我請他吃烤兔子喝酒。”然後轉頭馮同志就對迪麗莎說了句維語。迪麗莎就笑著回了句維語。
木蘭沒心思也沒興趣去猜別人在想什麽,只要事情解決了就好。要是被告訴學校,怕又要吃苦頭吧。
比起這些,馮同志快速地把她拉到了自己的電腦面前,木蘭的目光很快就落在到桌面上,是產品美工。
木蘭看了看馮同志,他像是不好意思似的鄒緊眉頭。
“做得不好你別在意,書記說你好像是電子商務專業的,讓我找找你。”
“哦”木蘭點了點頭。她確實是電子商務專業的,只是這個專業什麽都學,也說不清到底精於那一方面。
美工這樣的事情,木蘭是知道的,但從來也沒有好好做過產品,不過基礎的操作還是知道得。並不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可就是這樣,做了幾個產品圖之後,馮同志說休息一下,去吃飯吧。大家就一起去吃了晚飯。
每天晚上都要開研判會,書記在會議上說出了,引進工業企業,搞直播推銷,來促進就業和脫貧。引進企業這一塊就由書記本身負責,他人脈廣,圈子大,可以很快找到合適的企業。而搞直播推銷是馮同志的主意,書記也讚同。
研判會後,在去一樓辦公室的路上,馮同志點燃了香煙,一邊吐煙圈一邊眺望遠方。“好久好久沒有這麽有乾勁了。”
木蘭聽到他的話後,捂著嘴笑了“你說這話,說的有點壯士一去兮的感覺。”
馮同志把煙頭摁滅在護欄上,然後說道:“我來這三年了。”
“什麽?”
“我之前在企業上班,爸媽覺得企業靠不住,會失業的。”
“老人一般都這麽想, 我爸媽也是,連我自己也有這種想法”
“看的出來,然後我就考了現在水利局這個單位。那時候,考上還挺高興,覺得總算有個交代了。可我運氣不好呀,剛考上就趕上了這種事情,要下村。”
木蘭眨了眨眼,問道“可不是都說一年嗎?”
馮同志把手一揮。
“我們單位和你們這種不一樣,沒有一年的說法,都是三年。”
“我也很倒霉。”
木蘭說了自己如何下來,然後這次高校教師資格證培訓連都無法參加。
“你也真夠悲催的!”馮同志說,“我來這三年,花了兩年多才學習會這邊的語言,之前每天都是混吃等死,雖然也沒有啥都不乾,但也沒幹啥,數著日子等著回去。學語言還是實在是太寂寞了,簡直要發瘋了。”
木蘭跟著馮同志陷入了沉默。
“那你自己也跟著耽誤了?”
“對啊,啥也沒有。年紀這麽大了,沒結婚,沒小孩,沒事業。”
“唉…”
“你還好,你是女孩,遲早會回去的,只是回去之前不能像我之前一樣數著日子過啊,那樣太難受了,像有蟲子在撓一樣。”
“嗯嗯,所以你現在要弄這個?直播賣貨?”
“對啊,人嘛總得最後有個值得吹噓一番的東西呀。不就是這樣才活著嘛。”馮同志的目光很嚴峻。
“你說的對!”
就這樣結束了聊天,馮同志拉著木蘭繼續去搞那個事情了。
結果,事情遠遠沒有兩個人想的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