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場考核很快結束,八區共挑選出四十八名合格的學子,他們算是正式成為武院的一名學子。
從這一刻開始,他們中大多數人才真正有學習人階武學的機會。
每個通過者臉上難以自禁浮現出喜色。而落選者在那裡唉聲歎氣,同時羨慕的看著那些已經通過考核的學子。
曾經他們是同一類人,今後就各分天地了。
四十八名入圍的學子分成四排,滿臉紅光,氣昂昂的站在武館中央,八名武師站在他們面前。
“各位,你們已經通過我們的考核,現在已經是我們梅城武院的一員。接下來,是武台比武。來決定你們這一次武考的排名。”
說話的是個黑大漢,估計很多人會奇怪,梅城這一年四季冰天雪地見不到陽光的地方怎會曬出個這麽頭黑熊。
“你們可以放棄,但你們的排名就會墊底。你們現在就可以作出選擇,如果想放棄的馬上離開隊列。”
沒有人放棄,墊底,那太丟人了。就算差的也會拚一下,說不定會遇上比自已更差的呢,總之不能墊底。
第三排左邊第五個的寒羽峰臉上表情冷淡,但他的目光一直在一個人身上偷偷停留。
吳武!他也通過學堂武考。而且是和他同在第三隊列。按照安排,他們會在同一個武台西武台比武。看著吳武臉上得意的神色,寒羽峰心裡暗自冷笑。
希望你不要讓我等太久了。他心裡悄悄說。
吳武也注意到隊列中的寒羽峰,雖然他想不明白這個剛進學院才一年的小子是怎麽能來參加學堂考,並且還莫名其妙的通過了。
但他還是沒將寒羽峰放在心上。心裡還想著如果在比武台上遇到寒羽峰是怎麽折磨他讓他出醜,好解心頭之恨。他期待著和寒羽峰分在同一場。
比武台比武排名開始了,一至四列隊伍按順序分別在東南西北四個武台比武,每個武台十二人。
學子們吃完午飯休息好後在武館重新集中。
這時對手分配名單也出來了。
“第四場,寒羽峰對吳武!”
當著宣布的聲音剛剛落下,寒羽峰和吳武都興奮了,兩個人興奮的理由都是一樣,都是能為在接下來的比武中光明正大的打敗折磨對方而興奮,在這樣的比武中拳腳無眼,受傷那是在常見不過的。
甚至重傷殘廢也不是新鮮事,只不過不準殺人,殺人可是要償命的。公然違反比武規矩同樣要受到處罰。
當聽到這個宣布後吳武給了寒羽峰一個陰險歹毒的眼神,似乎在說,小子,你完了。
他已經暗下決定,一定要給寒羽峰一個深刻的教訓。
卻不知道,寒羽峰已狠下心不去管比武的規矩準備打殘他了。
壓抑了一年的仇恨,爆發起來是很驚人的,尤其這一年來寒羽峰在老頭子的諄諄教導下早就不會心慈手軟。
陪他對練的那頭暴躁狂野的火眼猴更不懂得什麽叫手下留情。寒羽峰單是把它對自已的手段用到吳武身上,就算他不死也殘廢了。
武館比武上注定掀起一場風波。
“哥哥。”安排在北武台比武的音吉兒知道寒羽峰會和吳武對上擔心望著他。寒羽峰臉上馬上浮起笑容安慰他。
奧蘭清兒和那個護衛女子靜靜站在不遠處看著。
那個女子突然說,“小姐,這個孩子很危險。”
奧蘭清兒正有些出神的凝望寒羽峰呵護音吉兒時眼裡那難得的溫暖,
聞言淡淡地道;“我比你更知道他的危險。” “他現在還小,但他剛才眼裡的表情卻連我都害怕。”女子有些憂心,“這還是現在,等五年後,長大了,他還不知道會比現在厲害多少,”
她猶豫一下,“或許,連我都不會是他對手。”
“是嗎?”奧蘭清兒淡淡地道,突然她笑了。
音吉兒竟然向寒羽峰撒嬌。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寒羽峰臉上發苦的表情。心裡有種難言的悸動和酸澀。
不知為何,她眼睛有些發酸。“一個心裡有著最重要東西的人,即使再可怕,也還是個人。”她聲音漸漸低下來,“我很羨慕她,但我不是她”
梅樓,梅香飄幽,早把梅樓熏陶出那麽一股意境,百年歷史風霜沉澱,也一一刻滿這裡每一個角落,每一分木頭。
老人靜坐在堂前,面前設一棋盤,一壺酒,獨下獨斟,眼光飄幽。
一冰雪般秀馨的白色麗影如雲月飄入樓堂裡,靜立在他面前。
“這棋早就下完了。”她突然開口打破沉寂。
老人斟了杯酒,抬起頭來,悵然道:“百年前就下完了。”他有些癡。“百年前我和她在這裡下了這盤棋,一直到現在,每一步都記得。”
“我們下了很久很久, 外面梅花雕都結霜了,夜很深,終於到最後一步了,但我始終沒邁出那一步。”
“她在等。一直在等。她死了,我去她屋裡,看到的就是這盤棋,擺放了十年,擱置了十年的期盼。”
老人仿佛在那一刻變成一個為往事而懺悔的遲暮老人。
“你為什麽不答應她?”
“任滄海桑田,溺水三千,吾愛獨一。”他笑得蒼涼,“這句話我背負了一百年。其實在她死後我就後悔了。”
“你後悔什麽?”
“我後悔沒告訴她,其實,我不但愛梅花,我也喜歡蘭花”
那女子雪白的近乎透明的臉頰上居然染過一抹暈紅。
老人搖搖頭,眼神恢復清明。看著面前比那雲月還朦朧美麗三分的女人,笑了。
“雲海,你這家夥,不在蘭城扮你的假男人,跑到我這裡幹什麽?”
武館內,比武已經開始。
四個武台,八個武師兩人各負責一個,好在比武出現狀況時及時施救。
西武台。
“第四場,寒羽峰,對,吳武!”
隨著武師洪亮的話音落下,東北角上的寒羽峰和另一方向的吳武同時走上來。
周圍圍觀的人立時將注意力投注在寒羽峰身上。
一些人目光驚異,這麽小的入選者?他能行嗎?
吳武心裡特別興奮,終於可以在這武台上好好蹂躪那小子了。
吳武獸血沸騰的時候寒羽峰平靜走上武台。
看著在那對面躍躍欲試的吳武臉上的急不可耐,冰冷的眼眸裡淡淡寒氣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