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管家去傳達主人的命令了,而維克多則一個人留在庫房裡,平息著自己的怒意。
他沉默地站了一會兒後,邁步走向另一個房間。
門口站著守衛,見到是維克多後,連忙行禮開門。
房間裡正是那個從庫房裡救出來的女孩,她現在的狀況仍然很糟糕,情緒激動,不斷哭泣。但讓維克多感到驚訝的是,他的女仆蕾姆也在這裡,她正坐在女孩的身邊,試圖安慰這個可憐的女孩。
維克多歎了一口氣。
雖然罪魁禍首是財務主管,但自己身為城主,識人不淑,用人不善,才讓敗類有了可趁之機,在自己的管轄內發生這種事情,自己也有責任。
他一言不發,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蕾姆率先發現了他,連忙走了過來。
“少爺,有何吩咐?”
維克多搖了搖頭,道:“沒什麽,蕾姆。我只是來看看那個女孩,但既然你已經來了,我就沒有必要留在這裡了。好好安慰一下她,我承諾不會便宜那個敗類,一定會讓他受盡折磨,在痛苦中死去。”
“眼下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還請您聽我說。”蕾姆突然一臉嚴肅地說道。
這都不重要?什麽重要?
維克多有些詫異,但還是點頭同意。
“我請求…不,我懇求您的幫助。雖然這可能看起來很傻,但我沒有別的人可以求助了。”
維克多從來不會隨口承諾或答應什麽,於是他說道:“說說看吧蕾姆,你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蕾姆突然跪下身子,直視維克多的眼睛。
“少爺,我們已經討論過教會以及他們的血腥行徑了,我試圖控制自己,但有些事情我真的忍不住,一定要跟您說!”
突然,幾秒鍾前還在哭泣的女孩跳了起來,大喊道:“蕾姆,你在做什麽?你覺得你能相信他嗎?”
“是的,史黛拉!我認定少爺是唯一值得信任的。我的內心是這麽說的!”
“但如果你錯了,我們兩個都會死掉!”
“那麽這就是命運的旨意。這是唯一能改變未來的機會,我不能失去它!即便是死我都要說出來!”
兩個女孩在維克多的疑惑不解下,爭論了起來。
直到她們提到“死亡”這樣的字眼後,維克多才認識到,蕾姆想說的肯定是十分嚴重的事情,而且關乎到兩個女孩的性命。
他連忙蹲下來,注視著蕾姆的雙眼說道:“先等等,蕾姆。怎麽說呢...你的勇氣可嘉,但史黛拉小姐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尤其是你接下來要說的話,不僅關系到你的性命,還關系到其他的人性命時,你最好統一口徑,不要固執己見。”
蕾姆顯然沒有想到會有這種轉變:一位貴族,蹲下了身子跟一個仆人說話。
這更加堅定了她內心的想法。
她轉過頭,看向那個女孩道:“史黛拉,相信我,如果一切順利,你就安全了!一邊是獲得安穩和幸福的機會,一邊是即將到來的死亡,你會怎麽選?”
一般情況下,史黛拉會選擇沉默。
但她看著絲毫沒有顧及貴族身份,蹲在地上和女仆說話的維克多時,她猶豫了。內心深處似乎有個東西在教唆她,或許這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好吧,雷姆,你贏了,我代表我們組織同意。”
“謝謝你的信任,史黛拉,也謝謝你信任我的主人。”
蕾姆回過頭,抿了抿嘴唇後,
直截了當道:“少爺,史黛拉是一名女巫。” 當蕾姆說出這句話後,一旁的史黛拉緊張地屏住呼吸,警惕地看著維克多,她在維克多的臉上尋找著反應,然而這位年輕城主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觸動。
在教會的刻意誤導下,人們極度害怕女巫,甚至到了提起女巫就會不寒而栗的地步,可城主並沒有這種反應。
“噢,然後呢。我們的談話是否能直入主題?”
史黛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蕾姆得到示意後,繼續道:“史黛拉是一名女巫,而且她和其他女巫組建立了一個組織,但裡面只有15個人。”
“有點意思。”維克多朝局促不安的史黛拉看了一眼,站起身的同時把蕾姆也從地上托了起來,“既然你決定來找我說這個事情,想必是這個組織遇到了什麽麻煩吧,或許還是個不小的麻煩。”
“是的少爺。宗教裁判所在城裡搜捕她們已經很久了,直到他們找到了一條線索,就把所有的女巫都抓了起來,現在他們都被關在監獄裡。雖然史黛拉恰巧逃過一劫,但卻被財務主管抓到這裡來了。”
見維克多並沒有說什麽,蕾姆懇求道:“所以,少爺,我懇求您庇護史黛拉!其他女巫已經沒有獲救的希望了,但至少讓史黛拉能夠活下來。我認識她已經很多年了,她是個很善良的人,為了照顧貧民窟的孤兒,每天努力地工作,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壞事。”
史黛拉不敢去看維克多。
雖然她內心裡期待著城主會點頭同意,但她也知道這個請求近乎讒妄。竟然讓城主包庇教會的敵人?他此時沒有叫來守衛都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就這樣?我還以為你會讓我去救那些女巫呢,這個對我來說還是很困難的。”
“少爺,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維克多拍了拍蕾姆的腦袋,說道:“還能什麽意思?你給她在府裡安排一份工作,報酬就按照正常標準,同時你也要擔起責任,把你的房間分一半給她。我那可沒有多余的房間給她使用。”
蕾姆先是愣了愣神,反應過來後忙不迭地點頭答應。她笑逐顏開地看了眼史黛拉,又看看維克多。而史黛拉則是再也忍不住,直接跪在地上向維克多施了一禮,再抬起頭時,已經是喜極而泣,淚流滿面了。
“好了,就這麽定了。我想你們還有很多話要說,就不打擾你們了。史黛拉就由你全權安排,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任命她為你的私人助理。”
維克多說完這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同時也帶走了門口的守衛,向著訓練場方向走去。
讓管家已經將他的命令傳達給了法師們,其中倒是有一些聽話的,但還有一些直言拒絕了。維克多對此早有所料,所以當他看到訓練場中只有零零散散、為數不多的法師時,並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維克多的心情不錯,他早就有意去找一個女巫來測試,沒想到自己的女仆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把這件事情給辦得差不多了,自己只是順水推舟而已,沒費任何功夫。
“大人,這是法師們的名單。”
讓將一張羊皮紙遞給了他,這上面不僅登記著法師的名字, 同時也記錄著他們的等級和能力。
維克多準備優先測試一下中級火系法師的法術。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一個中級火系法師抵得上一輛二十一世紀的坦克,但兩者的區別在於法師的射速差了很多,換句話說,法師的施法前搖太長了。
“我現在開始點名,被叫到名字的,喊一聲‘到’。”
點名還算順利,在場的法師們既然選擇服從命令趕來訓練場,也就意味著願意配合。除了極少數只是敷衍了事的,維克多也不在意,他有足夠多的時間好好敲打這些人。
到場的一共有四十名低級法師,五名中級法師。令人意外的是,兩名高級法師也都來到了訓練場。
“法師們,你們好!很高興你們能來這裡。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將保留你們在城中所擔任的職務和應有的權力。至於那些沒有聽從我的命令趕到這裡集合的人,從現在起,他們便不再為我服務了。在撤掉他們一切官方職務的同時,我也將撤銷他們在這座城市的所有特權,並且終生不再錄用。”
在場的法師已經聽說過這句話了,但在此之前,他們認定這只是老管家在嚇唬他們。畢竟法師不論在什麽地方,都是舉足輕重的一類人,城主不會不明白這一點。
然而此時聽見城主親自說出這番話後,法師們一片嘩然。
維克多對他們的反應很是滿意,在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後,他朗聲說道。
“沒錯,就是這樣。在我的城市任職,在我的手底下做事,就要遵守我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