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還是有些的,增加了一些學生報名。只是增加了一些,很快又平穩下來,遠遠達不到預期效果。因為我不敢相信的事情真的發生了——錦鯉再次降價!
我不知道錦鯉老板是不是真的瘋了,反正這次不能再跟了,再跟下去,賠的褲衩子都不剩了!學生不多就不多吧,只能先進行維持著,寄希望於自殺式打法的錦鯉撐不住多少時日。
於是我的補習班半死不活地苟著。過了小半年,我希望錦鯉關門倒閉沒有看到,我的補習班卻堅持不住了。
去除招收暑假老師和趙蓉的工資以及其他運轉費用,再扣除王海的分紅,最後落到我這個大老板手裡的錢,竟寥寥無幾!要知道我還有從同學和朋友籌借的十五萬塊錢要還!哪怕外債先不還,明年補習班能不能開門都是問題——又要交下一年的房租了。
有存款的時候,這些房租似乎不是問題,可沒有錢的時候,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房租本來是我和王海兩個人承擔,可屋漏偏逢連夜雨,王海父親要骨髓移植,已經配型成功,所以王海要徹底退出補習班了。這就意味著,王海不僅不出下年房租了,還要給人家折算股份錢。
我給王海折算完了,卻隻拿出一部分錢,不能完全兌現。王海倒是還算通情達理,或許是對於自己在這時候退出愧疚吧,說剩下那些股份錢等到補習班好轉了再說。
現在這個補習班完全是我的了。可瀕臨倒閉。難道就這樣失敗了?關門大吉?我思慮再三,怎麽著也要再乾一年再說。我已經想好對付錦鯉的法子了,那就是聯合,現在錦鯉的出現,弄得我難受,同樣弄得其他補習班也很難受,聯合起來搞他。
我就不信一個出國打工的人資金就那麽雄厚!
再好的戰略,先要保證明年開門再說。我舍下臉來,跟過去的同事和關系一般朋友等等聯系,好不容易借到了下年的房租。就在我準備將房租打給房東時候,又出么蛾子了!
當初裝修時候,我找同學和朋友借了十五萬塊錢,其中借的最多的是從最好的大學舍友那裡借了六萬塊錢。我沒有想到最好的大學生舍友竟提前要我還錢,還是全部。
大學舍友家裡出車禍,他父母雙方都在重症監護室躺著。原本他家經濟條件還算不錯,這也是他能借給我五萬塊錢原因,可誰能想到家裡出了這檔子事。他和他老婆都在上海工作,他們已經在上海買了房子,不過每月都要還兩萬多的房貸,對於跑銷售的他和在高中當老師的妻子來說並不是很困難,只是沒有料到家裡飛來橫禍。
他急需大筆用錢。這是他們家的不幸。於我更是點子背啊!
沒辦法,我只能繼續借錢,之前就把能借的都借了,現在只能朝家裡借錢了,當然我不能說是因為創業而借錢,只能半真不假說舍友家遭遇,而家裡只能拿出五萬塊錢,還是缺一萬塊錢。最後的最後,我不得已找趙蓉借了這一萬塊錢。
其實,當趙蓉知道我拿房租有困難時,就曾表示不行的話,她可以先幫幫忙。
當時我拒絕了,一來我知道單親母親要拉扯一個孩子和多病的母親,日子本來就夠艱難了,怎麽能找她借錢呢,二來,最重要的一點是,自從她上次感情攤牌後,我還一直沒有給她答覆,若是找她拿錢,那她以為我倆事情就定了,現在不是我接不接受問題,而是我沒有能力也沒有自信能夠給人家一個安穩生活了,更別說幸福了!
舍友家出了這檔子事兒,
我就只能向趙蓉開口了。等到把舍友的錢還了,我就真的走投無路了,家裡沒有錢了,畢竟務農的父母把我供出來又要供弟弟上學,能攢下五萬塊錢就很不錯了,就連趙蓉這原本決計不借錢的人都借了,已山窮水盡。 我沒有想到壓死駱駝的最後的一根草竟然只是小小的房租!
敗了,徹徹底底敗了,這次創業開局轟轟烈烈,結局慘淡收場!房租一到期,補習班徹底關門了。我只能賤賣補習班的資產,還了王海剩下的股份錢,手裡連兩千塊都沒有!
最最麻煩的是,現在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怎麽辦,難道我跟家裡攤牌,逃回家裡去嗎?不,不行,他們一輩子謹小慎微,知道我上了那麽多年學,不僅沒有賺下錢,沒有了工作,還欠外債十五六萬,氣得當場不得背過氣去。即便是流浪,還是在這座城市流浪吧,畢竟生活很多年,除卻家鄉,這裡最熟悉了。
我做好了露宿街頭的準備了,手裡不到兩千塊錢,還要吃飯,能租到房子?農村房子一個月租金也要三四百啊。我抱著試試看心態,還真的在網上找到了一個房源,每月只要二百塊錢,地下室。
我去看了,那個地下室有床有桌椅板凳,除了出風口窗戶玻璃壞了,灌風,陰暗,室內一股灰塵和發霉的混合味道,電費每度才一塊一毛錢,沒有其他缺點。我都混成這逼樣了,還要什麽自行車,有地下室總比露出街頭好吧!
可真租下這個地下室還有個困難,房東要求一年起租,仔細想想也能理解,好不容易有個租地下室的人,怎麽能輕易放過呢。一年需要兩千四百塊錢。我就是把褲頭當了,剩下的日子,伸著腦袋喝從窗子裡灌進來的西北風,也拿不出兩千四百塊錢啊。
到底在社會上混了些年月,到底也是創業過的人,我就跟房東商量,先交半年租金,等發了工資馬上補交下半年的租金,動之以情曉之以,好說歹說,也沒有成功,最後還是厚著臉皮把房東磨煩了,才租下來。當然最主要原因,房東實在不好找租地下室的人吧。
就這樣我從補習班搬進了這個地下室。搬家倒是很容易,一床鋪蓋,一台筆記本電腦,還有一個電熱鍋和幾個碗筷,最多最沉重的就是書了,滿滿一大紙箱子——這些書籍還是我這幾年上班過著舒閑日子時,隨手買下的。
我坐在地下室看著全身家當,忍不住冷笑,上了這些年學,活了這些年,隻混下這些東西啊!乞丐看了估計都會流眼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