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劉偉。
是個很有為的實乾家。
畢業後在某企業幹了兩個月,我就辭職了,拉了兩個人跟我一起出來創業。
之所以這麽勇,是從小養成的。
小學的時候,我們班有個極其討厭的班主任。
班上的同學極其的討厭他。
那天,我們準備整她一下,報一下仇。
但是幾個人每一個敢去做的。
只有我,接過了蟑螂,下課的間隙,偷偷溜進了她的辦公室。
將那隻蟑螂丟進了她的保溫杯。
課堂上,我們幾個人看著她講那杯水喝了三四遍都沒喝出來,偷笑了整整半節課。
直到快要下課了。
她喝了口水,然後嚼了一下。
那天,她的尖叫聲穿透了三四棟教學樓。
正學校都轟動了。
第二天早操,我被拉到了主席台。
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念檢討書。
她站在旁邊,對我咬牙切齒。
但我只是看了看下面的那幾個小夥伴。
面對盛怒的班主任,這群人,全都把我賣了。
七根手指都指向了我。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旁人是靠不住的,尤其是你做壞事的時候。
他們以為以後我倒霉了。
但其實不是,人越狠,別人越怕你。
比如盛怒時候的她,我當時都有點怕了。
那是因為她當時足夠狠,那一巴掌她是真的敢打下來的。
不過事後,她再也不敢管我了。
因為全班只有我敢報復她。
我是真的會給她水杯丟蟑螂的。
她怕了。
是因為我夠狠。
雖然我夠狠,但是我也知道,因為這個事,全校我沒有一個能玩的小夥伴了。
因為他們也怕我。
我連班主任都敢惹。
如果這件事,沒人知道的話,就不會這樣了。
從那之後,我知道,做壞事,一定不能讓別人知道。
因為名聲會臭掉。
人前做好事,人後才能做壞事。
我去了一個很遠的初中,只是不想跟那群認識的人讀一個初中。
從此之後,我變成了班裡的好學生,學習好,成績好,乖孩子。
但是,我不是這樣的人。
當我後桌那個男生用筆在我校服上畫了一個大餅臉的時候,我忍氣吞聲,默不作聲。
那個善良的班長去告訴了班主任。
但我知道,那個班主任只會和稀泥。
象征性教訓幾句。
這讓我後桌那人更加囂張,但我知道,他不夠狠。
遠遠不夠。
他拿著筆戳著我的背。
我忍到了放學。
跟著他回家。
在一條漆黑的巷子裡,我把他拖進了旁邊的一個過道。
第二天,他就沒來上學了。
一個星期,整整一個星期,他都沒來學校。
當我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瘸了,班主任說他以後都只能是個瘸子。
哈哈。
我內心笑的很開心,因為沒人知道是我乾的。
我知道,做壞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但是,我失算了。
他們還是找到了我。
我後來才知道,他們居然能夠找的到那天馬路上的人。
這種事情,我當時理解不了。
但我知道,大人比我們聰明的多。
那天,還是那個班長,只有她站出來為我說話。
是的,如果他不欺負我的話,我也不會打他。
這個班長還真是善良,後來我把她娶回了家,我們還有了三個小孩。
她太善良了,不知道世界的險惡,如果不留在我身邊的話,肯定是會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錢的。
也是那時候,我知道這世界上還有法律,還有少管所。
還有許許多多大人的規則。
看著父母吧辛辛苦苦賺的錢賠出去。
我知道,我又變成了受害者。
人生都是在不斷的學習。
那時候起,我就發誓一定要好好讀書。
一定要找出這些規則裡面的漏洞。
讓惹我的人付出十倍的代價。
不過,當時的我名聲又臭了。
當然,除了她。
中考那年,我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她也是。
她向眾人炫耀。
她試圖告訴眾人,看吧!
他不是個暴力狂,他不是個喜歡打架的孩子,他只是被欺負了,他只是還擊而已。
我知道,這種事情,沒人在乎。
我是什麽樣的人不重要,我曾經跟她說過。
但她說,你是什麽的人很重要。
嗯,我聽了她的話,開始像其他學生那樣的去生活。
到了高中,我開始變的處處忍讓了,我不想再把自己的名聲搞臭了。
其實我當時自己是不在乎的,但我知道她在乎。
原本這高中的學生時代,可以這樣安穩的渡過。
考個大學。
但是,剛進高一下學期。
他們觸碰到了我的底線。
那天,我跟著班主任趕到小樹林的時候,只見到了被人扒光衣服的她。
我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她趴在我懷裡哭。
那天,我衝進了那幾個女生的班級。
頂著五六個男生的力氣。
一個一個。
一個一個。
我當著他們全班人的面,將她們的衣服全都撕了下來。
沒人知道。
沒人知道我這麽會打架。
也沒人知道,我從來都不是一個老實人。
我是裝的。
我天不怕,地不怕。
我踩斷了她們的腳踝。
把她們一個一個,一個一個。
從教室拖到了操場的主席台。
嗯,但我依舊沒有做到。
他們人太多了。
他們的規矩太多了。
大人的規矩。
奇怪的規矩。
不公平的規矩。
我以為我讀不了大學了。
但我卻從沒有資格變成有了這個資格。
我從裡面出來。
她沒來,我父母來了。
他們開始罵我。
我早就習慣了,從來也沒有在乎過。
後來,高中也沒人理我了。
我變成了別人嘴裡的神經病。
還是只有她,自己身心受到傷害依舊在想著我的事情。 www.uukanshu.net
她是個善良的人,也是個漂亮的人。
我後來也理解了為什麽漂亮的女生總會被其他女生欺負。
別人高考可以選大學。
而我,拿著高分卻只能被別人選。
這種破爛規則,我真的嗤之以鼻。
不過,有個大學上,也比沒有的好。
她成績跟我差不多,選擇去了京城。
或許也是倒了要分道揚鑣的時候了。
她問我後悔不後悔。
我跟她說: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或許會做更多更加惡劣的事情。
她笑了。
那是從那件事之後我第一次看她笑。
她說:跟我去京城那邊的吧,雖然學校差了些,但是我們可以在一起。
我也笑了:去京城只能讀垃圾學校,我才不去。
你現在讀的這樣不也不是你這個分數該讀的嗎?
但這個至少比去京城的好。
那天,我們爭吵了起來。
她第一個跟我生氣。
但我不想讀垃圾學校。
我知道,只有去稍微好一些的學校,才能更多的掌握這些成年人之間的規則。
我們不歡而散。
臨走的那天。
她打了電話過來。
問我喜不喜歡她。
我當然說喜歡。
她又開始質問我為什麽不跟她去京城。
我又跟她講了一遍:我需要學習知識,這能夠幫助我。
她哭著跟我說我自私。
我自私嗎?
是人都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