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麽時候借她錢的?”夏林和李碧坐在酒店大廳,此刻已經是深夜。
“在她離家出走前十天左右。”
“記得這麽清楚?”
“她離家出走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她哥給我打的電話,當時我還回來了一趟,自然記得。”
李碧歎了口氣,掏出手機憤憤不平。“現在這些自媒體,真的見風就是雨,居然還有營銷號說你是我的小男友。”
“這是之前警局的照片。”
“嗯,為了邱玨,我可是勞民傷財,又損害名譽。”
“就當是炒作了,黑料也會黑粉。”
“你,今天去了她們村了?”李碧問道。
夏林點了點頭。
“你在調查邱玨失蹤的事?”李碧繼續問。
夏林再次點頭。“她之前跟你聊過她家裡人嗎?”
“聊過,不多,我們在一起很少會聊家裡的事,我只知道她有一個哥哥,見過一次,那時候過來給她送被子。”
“他們的關系怎麽樣?”夏林問道。
“沒什麽特別的吧,兩個人都是悶的。”
李碧說完,仔細回想了一下。“她跟她父母倒是偶爾會吵架。”
夏林應了一聲,起身離開。
李碧也沒有多問,只是威脅了一句。“不管你在幹嘛,但你說好這部戲拍完會給我答案的。”
“到時候再說。”夏林此刻沒心思回她,直接離開。
回到旅館,夏林給手機衝上了電。
崔明睿:夏林的思路是對的,我在這村子裡看了看,這村裡的斧子大多數都差不多大,跟妹妹的傷口切割處是吻合的。
崔明睿:我覺得她肯定是死於村裡人之手的。
崔明睿:只是這村裡人幾乎家家都有斧子,而且這村子有五十多戶。
邱玥:這是個重要線索,我晚上飛過來,學校這邊,應該可以排除了。
王曉東:我也明天到,還在火車上。
夏林:他們村裡人有人跟妹妹有恩怨嗎?
崔明睿:我明天問問。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大早又是開工。
邱玥昨晚就到了,在豫章休息了一晚,現在正驅車趕往這裡。
王曉東則是八點多跟崔明睿匯合了。
夏林拍了一天的戲,卻一直在分析這案子各種可能的情況。
他始終懷疑她的家人,但找不到關鍵的信息。
下午,王曉東發了消息到群裡。
王曉東:妹妹跟邱玥說的差不多,她在村裡都沒幾個朋友的,別說恩怨了。
王曉東:村裡人都說她是個老實本分,不喜歡說話的孩子。
王曉東:有些人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誰家的。
王曉東:她在村裡也是深入簡出的。
邱玥:@夏林,你有什麽想法?
夏林:我懷疑她的家人。
邱玥:跟我的直覺差不多,我中午到的時候就拜訪了一下她的家裡人。
邱玥:但是要證據,而不是直覺,有的時候直覺可能跟真相差的很遠。
Z:既然你們都懷疑她家人,那就直接將分屍的事情跟她家裡人說,到時候看看她家人的反應不就能知道了嗎?
Z:畢竟她名義上是離家出走。
Z:研究生,離家出走,我聽起來怎麽那麽荒唐呢?
Z:我高三,如果離開家,我父母應該不會用離家出走來說我。
夏林:一語點醒夢中人,
曲歡,你還說你不是混在我們之中的那個“神”? Z:多看看推理小說,我要是神,現在就飛過來揍你。
邱玥:我當時也沒反應過來。
邱玥:一個研究生,她家裡人居然說她是離家出走,這確實是個致命的漏洞。
崔明睿:確實,妹妹的長相和身材,看起來就像是未成年,我們一下子沒有帶入到成年人的視角。
崔明睿:我之前就應該想到的,幼態的長相,她身邊人估計也是帶入的這個視角。
夏林沒有回復,而是分析了起來。
如果是一家人合夥殺人分屍,一個晚上的時間確實是夠的。
那屍體在哪兒呢?
如果不能找到屍體,她家人又死不承認,到時候警方估計也沒辦法。
一個小時過後。
邱玥:他的神情出賣了他,但他就是死不承認。
邱玥:我已經報警了,我有辦法讓他交代出真相。
夏林:好,那就交給你們了,我晚點過去。
她哥夏林接觸過,如果凶手真的是他,找不到證據的情況,恐怕很難撬開他的嘴。
又是兩個小時的拍攝。
到了晚上八點多,才算是收工。
夏林:你們現在在哪兒?
許久。
邱玥:事情變得有些複雜了。
夏林:仔細說說。
邱玥:我們在市區,警方調查了他們一家人。
邱玥:這事情可能跟拐賣人口有關。
邱玥:在邱玨失蹤之後,他們家多出了五十萬的存款。
夏林:買賣人口?
邱玥:現在還不明確,但警方已經正式立案了,今天審問沒有結果,明天在看看,你現在過來也沒用,我們也在等結果。
夏林:那我先不過去了,有情況隨時跟我說。
邱玥:嗯,如果真是他們把妹妹賣了,那凶手可能並不是她家人,比較如果凶手是他們,怎麽可能會有別人給他們錢。
邱玥:只有一種情況就是,他們將妹妹賣給了其他人,然後妹妹死在他人之手,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她家人是知情者。
邱玥:如果是團夥作案的話,那恐怕很複雜了。
夏林:我相信警方會有辦法的。
夏林:至少先撬開他們的嘴再說。
夏林:我依舊覺得是村裡人乾的,或者就是他的家人,畢竟那分屍的斧子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第二天上午,夏林才到了市區。
他們一家人,依舊是守口如瓶。
警方沒了辦法,到了他們村裡開始搜查。
包括附近的山裡尋找。
五天。
五天過去也沒有絲毫的發現。
三人的口徑非常同意。
錢是攢的,並不是其他人給的,人是離家出走,失蹤了。
而隨著審訊的推進,他們的漏洞也越來越多。
一個警官當即就給他們算了一筆帳。
他們三個的收入,要攢五十萬,需要二十年。
即便這樣,三人也沒有松口。
村子附近,幾乎都已經搜了,也沒有任何發現。
事情確實又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你說錢和人有沒有可能是分開的?”酒店房間,曲歡看向了王曉東。
高考完的曲歡是在三天前趕過來的。
“你的意思是說,錢是另一種渠道非法所得,而人是其他人殺的?”邱玥問道。
“應該不太可能,”夏林當即否定。“殺人分屍的罪名和非法獲得五十萬的罪名可不是一樣的,如果兩件事是分開的,他們沒必要隱瞞。”
四人人還在討論。
邱玥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崔明睿打過來的。
邱玥按了擴音。
“我在湖東村,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人,夏林的分析是對的,他們一家三口被抓了,果然有人在他們家門口徘徊,而且還找村裡人問了他們一家三口的情況。”
“你先穩住,別打草驚蛇,我們馬上過去。”邱玥喊了一聲,當即掛斷了電話。
夏林幾人立刻出門。
當幾人趕到的時候,那人已經被抓了,崔明睿顯然早已經通知了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