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紅酒味?有可能是酒駕?當時只是交通事故，而且最後是以賠付結束”

　　齊慧眼睛露出驚愕的神情，我聳了聳肩膀，夾了塊深紅色的紅燒肉，肥瘦相間，一口下去，肉香在舌尖彌漫，燒的軟爛，在舌尖上像雪糕般融化。

　　“當時沒有留意，也或者是我記憶錯亂了，我頭痛的日子裡有很多記憶亂在一起，就好像躺在荊棘中去尋找玫瑰，畢竟我當時快死了也可能是記錯了，這種嗅覺出現錯覺也是可能”

　　她的眼神好像知道了是誰的樣子，我摸摸鼻子，那時候等我醒來已經在醫院，頭痛的不行，這個味道還是私聊結束後才想起來，不過不重要了。

　　車禍之後我的嗅覺明顯弱化了很多，所以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在畫室裡聞到淡淡的顏料味，這對我真的太好了，以前的畫室我一直覺得刺鼻。

　　“司機並沒有喝酒，而是後座的葉清泉，因為當時的路過，你屬於突然闖入，而司機也沒刹車，雙方都有責任，而且因為私聊過，調解之後，連警方都沒介入”

　　“當時的馬路只是視線不好，他打著燈閃到我，我也就愣在原地了，不過都過去，只是給的夠多，我倒是無所謂的，錢還真是個好東西”

　　我雙手一攤，覺得不重要。

　　“但是如果是酒駕性質不一樣，等於說在發生車禍的時候，開車的也可能是葉清泉，因為喝酒了，所以讓後座的…”

　　她眼神又回到了第一次見面那種冰冷的樣子，她繼續說了兩個字。

　　“頂罪！”

　　“那我就不知道呢！”

　　我眼神一凝，酒駕嗎?如果這樣當初應該可以賠付更多吧。

　　這個紅燒肉真的好吃，我吃了兩塊，才去夾點空心菜，潤潤膩。

　　她好像在思考頂罪的事情，不過我覺得這種事情屢見不鮮，只要錢到位，不被發現就可以啦，反正那些人習以為常後，也不會有什麽心理負擔，不是所有人都會活在過去的陰影而出不來。

　　“這樣呀，那也是畢竟時間太過於久遠，而且也沒有直接的證據說明他頂罪酒駕，那你認識這個人嗎?”

　　她打算先把車禍的案件放一放，把手機遞過來，我接過後看到一個帥氣的人，五官立體，下顎線很清晰，西裝革履，我看了會搖搖頭。

　　我把手機還過去，她接過後說道:“他是那個司機的兒子”

　　“難怪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不過我跟司機也只是見過幾次，畢竟他總帶著兒子來看望我，他送的水果個頭都很大，不過我不喜歡吃”

　　我思索了會說道，我又吃了幾口菜，肚子有點飽，但是菜還很多，我不想浪費。

　　“你平時相親都這樣嘛?”

　　我隨口問了句，又夾塊玉米烙過來，用手拿住，他切的像披薩一樣，上面淋上煉乳，香脆甜口。說實話今天的菜很對我的口味。

　　“我沒相親過呢”

　　我很詫異她的回答，按理來說像她這麽漂亮的女孩子，應該很多人追才對，居然也淪落到相親的地步?或許是她咄咄逼人的工作口吻代入到生活吧，以她的頭腦，男的要是有一點不忠心就會被抓吧。

　　有時候女人的第六感你別說真準。

　　她很喜歡吃青菜，我看她把空心菜吃了一大半，可能是為了保持身材吧。

　　我不善言辭，我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這樣的窘境常伴我身。

　　“你們家搬來有多少年了?”她隨意問了句，

也夾了幾口其他菜，她好像不喜歡吃紅燒肉，明明很好吃，她卻隻吃了一口，還是瘦肉的部分。　　“你應該調查過我吧?”

　　我反問道，她知道我叫陳浩這個事情讓我很在意，那是我還沒搬家時的名字，到了高樓我想重新開始。

　　“我去過洋口村”

　　她沒有掩飾，那是我的老家，對於她的回答我一點也不意外。

　　“準確的來說叫垟口，以前依山傍水取的名洋口，後來人多了，又打算發展旅遊區就有了垟口，只是人多就會有問題”

　　我歎了一口氣，“哎，所以我才不喜歡跟人打交道，不真誠是溝通中情不自禁乾的事情，人總喜歡在謊言中夾雜著實話，在實話中夾雜著謊言，他們還心安理得，覺得自己真誠，只要自己覺得就可以了”

　　我苦笑了幾聲，臉上浮現著無奈的神情，從她懷疑開始，我就知道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

　　“鄭藝恬是你殺的吧?”

　　齊慧的眼神冰冷，每次說道這個她都是那副凶手就是我的感覺。

　　“我說了我不認識他”

　　我語氣加重眼神開始閃躲，對自己的話也有些泄氣，把玉米烙放在碗，他已經不甜口了。

　　“我用了一天的時間走訪了你的老家，你的學校，是什麽讓你變成這樣，我帶著這個問題走你走過的路”

　　她放下筷子聲音依舊平穩輕柔，“‘陳秀明?不認識啊，他是誰?’你的初中老師這麽跟我說，我拿出你的照片，她才笑著說‘啊，陳浩啊，好久不見了，你是他女朋友嗎?’”

　　她喝了一口大麥茶，她不喜歡的東西還挺多，總寫在臉上，而工作的內容卻總寫在心裡。

　　“你還是個轉校生”

　　我腦海想起那個嚴肅頭上已經又不少白發的嚴老師，她總是板著臉，拿著長尺，對那些作業空白的學生拍打，嚴師出高徒的事情並沒發生在她身上。

　　文中是離洋口村不遠的文都區上，師資力量並不大，不過那是十年前了，現在聽說是重點中學了，那時候的初中總有不學無術，染著一頭五顏六色的人。

　　一些讓人不寒而栗的叼煙少年，明明年少無知卻以少年老成為榜樣，似乎那一口煙就能從人群中脫穎而出，展現個性。

　　當我知道她走訪調查之後，我是害怕跟恐懼的，那段回憶我並不喜歡，但又不得不回憶起來。

　　“我沒有殺她，不過我確實是認識她”

　　我放棄了，我用我的手掌心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隱隱作痛，調整下狀態我找了個舒適的坐姿向後靠去，我的故事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