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就不上班,就在家賴著,而且一點不慌也不愧疚。因為我賴著的是我不想做牛馬的身體,而非我偉大的思想。
我正像以前一樣大言不慚的做著春秋大夢,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安小蕊,我一百個不想接,但心裡還是有點虛,思來想去還是接了。
“小孫,今天忙不?抽空來安環科一趟,我聯系車下去接你。”
“怎了安……主任,不忙。”
“系統數據上傳有點問題,你來看一下,順便給小張好好教一下。”
“我日你大爺!我都要去修電機了你一個系統還沒整明白?是不是等我辭職了你還得打電話叫我過來?”當然,這我不能說。
“行吧,不用麻煩聯系車了,我自己想辦法過去吧。”
“嗯,不急。”
我在安環科拉完屎後尋思這趟不能白來,蔣媛媛還是要找一下的。
“我就要辭職了,你不要告訴別人。”說完我就後悔了,要是她不告訴別人,我哪有那麽多小道消息知道。
“啊?”這回輪到她了。
我馬上又強調:“千萬千萬別說出去!”
她見我不信任她,馬上反問我:“就算我說出去,傳出去,又能怎樣?領導就哭著跑下樓求你不要走嗎?”
“……”
“你為啥要辭職啊?”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問她:“你說,咱這到底有沒有人是憑真本事,乾上去?”
蔣媛媛尋思一會說道:“你要說沒有吧,不現實,畢竟誰都不承認是靠別人上去的,都是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乾出來的,但是你要說有吧,更不現實。”
“啊!我才發現你他媽是個大哲學家!”
“你罵我!”
“沒有沒有,這裡是語氣助詞,表示極端的肯定,發自肺腑的,嗯,是這意思。”
“切。”蔣媛媛做出了個蔑視的表情。
“那你說我馬上去報道的那個白鐵軍,不是集團都有名的麽?電修業務多強?那不就是乾出來的嗎?”
“那他媽還不是工人?我也沒見來來回回哪個領導把他提了啊,當個設備主任人總能乾吧?”
“你罵他!”我學著蔣媛媛剛才嘟著嘴問我的樣子。
“沒有,我這是表示一種無奈,一種掙扎!”
“你果然是哲學家!”
“哼!”蔣媛媛又做出了個蔑視的表情。
“聽說他收入高,各種加起來都超過主任了。”
“收入高有屁用,逢年過節他們是提著東西去白鐵軍家還是主任家?他白鐵軍除了修電器還能給誰解決什麽事?能把你調到安環科?別說你了,就他兒子都回來晃蕩幾年了?還不是一直求爺爺告奶奶的往咱這整呢,到現在有動靜嗎?”
“蔣姐啊蔣姐!我孫某這學白上了,早知道大學不去了,跟著你學四年。”
“拉倒吧,哎?你現在說話不磕巴了?”
“嘖……”
“別扯別的,你為啥要辭職?要去找你的……”
“也不是,就是挺迷茫的,我感覺這裡像個沼澤,我本來想一鼓作氣一飛衝天的,結果卻是滿身汙泥越陷越深,無法自拔,如果再不做個了斷,我可能就淹死在這了。”
“你這是逃避吧?”
我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好像就是在逃避,因為我不會因為辭職就餓死,所以我不會像一個老獵人那樣,穿梭在這片沼澤,捕殺一個又一個出現在這裡的獵物。
“也許吧……對了,孫超怎把蘇生麟錘了?為啥啊?”
“哈哈,跟孫超裝逼唄,讓人兩拳搗到垃圾桶裡了。”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