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沒有住酒店爽,多少感覺有點拘謹,在客廳也睡不踏實。
熊薇起的很早,也可能根本就沒有睡著,他爸一直前後不離的陪著她,我多少在這時顯的有點累贅。
在她房間寫字台的玻璃板底下,我看到了當時我倆在歡樂谷的照片,那是請路人用我的尼康拍的,拍的幾張構圖、對焦都不如人意,本來我打算刪了的,她卻說合影沒幾張,硬要留著,沒想到她卻洗了一張出來,還放在了家裡,我們笑的真甜。
他爸煮了粥,我拿過一小碗回到廳裡去喝,給熊薇把本就不大的廚房吃飯地兒騰開了,看著她吃飯走路艱難的樣子,心裡不是滋味。腦海裡總是醫生那句:“癌細胞壓迫神經,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嚴重……”。
“越來越嚴重”,“一年時間”,“趕工理想”,“自我救贖”,“出人頭地”。
腦海裡這些東西越來越清晰,總感覺自己時日無多,一事無成。
“我準備回家了,該去做有意義的事了。”
“今天就走嗎?”
“明天或者後天吧,我一會出去找個地方買票。”
“我陪你去。”
“Are you crazy?”
“我想陪你去。”
“不行,你在家好好休息,這樣才能好的快。”
“我就是想陪你嘛。”熊薇小聲嘀咕著抽泣了起來。
“好好好。”我趕緊上前擦起了她的眼淚,“但是我該背你該抱你的時候你得聽話。”
“嗯。”熊薇委屈的點點頭。
他爸也攔不住她。
熊薇本就不重,只是現在更輕,背著她一點也不累,只是她總是吵著要自己走,我便放下她陪著她走一走,好在她家小區門口就有個旅行社,沒費多少功夫就買好了回家的機票。可此時她卻執意要去逛商場,我好難。
同許多男人一樣,我最怕的就是逛商場,最怕的就是被問這件好看還是那件好看,熊薇深知這點,所以大學裡都是她與好友去逛商場,從來不叫我。
眼下我也不能找個座兒等她回來,隻得牽著她慢慢的逛,她也只是慢慢的逛,對兩旁的琳琅滿目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