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李鴿子的電話就打來了,告訴我大家合計好了今天下午去龔老師家,完事後直接同學聚會。
“我電影票都買了,明天不行嗎?”
“哦,電影,對哦,情人節啊,我沒事啊,老龔這兩天都行也沒事,但趙珂和張雅明天就太趕了,她倆得走,你看……”鴿子王的腔調中含有一絲挑釁,好像他掌握著我和趙張等人的秘密。
“那就下午!誰放鴿子我弄死誰!”我掛斷了電話。
哎,我怎麽也會變成李鴿子一樣的人。
“能不能改個時間,今天得去給老師拜年,她是我的伯樂。”
“去吧,我等你。”
於是在蔣媛媛的溫柔體諒中,我們的約會改到了明天。
其實,龔老師那我是極不情願去的,原因很簡單,實在沒臉去。
她曾不分場合、不惜一切讚美之詞誇我是她帶過智商最高的學生。
“你仍是我帶過學生裡面智商最高的。”這是今天龔老師的話,她已經升到了高中部,這話讓我更臉紅了。
“小孫,我還記得你初中給語文楊老師交的作文好像是說什麽閉上眼睛世界就變了,你不相信這個世界,所有人都是在配合你演戲,閉上眼睛的時候,你面前的人們可能會偷笑,可能會逃跑,也可能會死,但是睜開眼睛只有一種可能被確定。我當時就覺得你寫的不可思議,你現在學了量子力學了吧?薛定諤?疊加態?”
“大學物理學了點皮毛,但是不太懂。”
“哈哈。”
龔老師好像隻認識我,其他坐在旁邊的同學只能靠吃水果緩解嘴巴的無用。
她說了很多,但沒有問我們現在都在幹什麽,我很慚愧。
我以為我的注意力肯定會在趙珂和張雅身上,但我本能的,在龔老師的話語中,低下了頭,就跟當時上課說話被訓斥一樣。
然後,龔老師以我們是小孩子為由把聚餐給拒絕了,我們隻好自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