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31日
能看到他們真好,但沒想到我會變成這樣,他們堅定不移的給予我父愛母愛,才讓我奇跡般的活了過來,但我卻可能即將把他們的愛忘掉,然後變成累贅,耗盡他們的一生。
“不!我不要這樣!你讓我死了算了!”
“這是你自己選的。”
“我選的!我選的!夠了,我要怎麽才能激怒你?你就不能發發慈悲給我個痛快嗎?我坍縮是為了讓他們活的更好!不是來消耗他們的!”
“起初他們也是這麽跟我說的?”
“嗯?誰?誰們?你什麽意思?”
“你的父親、母親又或者熊薇。”
“他們?他們怎麽說?等等,他們怎麽知道你?”
“那你是怎麽知道我的?”
“沒有真理的宇宙!我不想猜了!他們找你說什麽?”
“和你一樣。”
“然後他們成功了?”
“有一條坍縮態是這樣的:你那晚自習遇到金樽的時候,你假裝看向他後面的時候他並沒有在意,而是在你使用計策分心的時候抄起你旁邊的板凳將你打傷了,不是你巧妙的讓他分心然後將他製服。”
“你……你胡說,我到現在都記著,我的那些同學也都清清楚楚記著,你胡說!”
“然後你就一直在醫院中昏迷,你的母親成天以淚洗面,直到有一天遇到一個叫做孫超的算命先生,他告訴你媽與我交流的方法,你媽就義無反顧的嘗試了。”
“你告訴她後果了嗎?”
“她隻問了能不能讓你好起來,其余並沒有多問。”
“你意思我其實已經有過一次……”
“也許是很多次了。”
“能都跟我講講嗎?”我的內心歸於平靜。
“不能。”
“那,其他人現在都怎麽樣?能大概跟我說說嗎?畢竟我明天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想問誰?”
“李鴿子?算了!蔣媛媛吧,等等,我沒去上班,那王曉飛不會還活著吧,他還在糾纏蔣媛媛嗎?發哥他們跟我到底認不認識?你先告訴我曾奇吧,哦,隨便吧,你想跟我說誰就誰吧,無所謂了。算了,別說了,都無所謂了。”
他沒有了聲音。
父親靠在我的床邊打著呼嚕,母親從外面帶著飯進來。
倆人合力搖起床把我扶起來,一點點往我嘴裡送著稀飯。
母親給我講著新鮮事,父親給我揉著腿,還好,我不太會哭,現在是哭不出來的,只能傻笑,心裡難受的傻笑。
他們看到我笑他們也就笑了。
不知道是不是宇宙安排好的,這病房今天突然裝起了電視,嗚嚷嗚嚷的進來好幾個人。
鑽眼兒的時候母親雙手護住了我的耳朵,並小聲嘀咕著這裡裝電視幹什麽,又沒人看。
電視裝好了,僅僅是個擺設,電源都沒找到合適的地方,更別提信號線了。
一直到了晚上,另一波接線的人才來,進進出出好幾回總算是連上了,一個技術員看了看我們,示意要打開試試。
我媽和其他人都表示可以,然後她和我爸把我扶了起來。
電視打開了,技術員隨意換了幾個頻道,然後衝我們笑了笑示意沒問題,便放下遙控器走了。
我望著電視,熊薇出現了,還是那麽漂亮,她手裡拿著《我的一年之期》,敘述著和我如出一轍的故事。
2013年4月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