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掉對正義小姐畫面的維持,老尼爾輕輕捏了下額角。
他的嘗試再次印證了教室對於灰霧之那片神秘空間,在權限層面一定程度上的掌控。
“嗯,說起來,正義小姐能夠出席一位公爵舉辦的舞會,應該是貝克蘭德地位顯赫的貴族。
這樣一位公爵身邊不會沒有非凡者保護,只不過,經過蠕動的饑餓偽裝過的齊林格斯,能夠在悄無聲息間靠近他的目標。
可是,他想要做些什麽呢?”
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的聯想,老尼爾對貝克蘭德的人和事了解有限。
畢竟,作為一名值夜者,他人生中的絕大部分時光都駐留在庭根,只能夠通過各類報紙獲得一些來自貝克蘭德的消息。
此時的老尼爾對於另一件事更為感興趣,那便是那位高居於青銅長桌的“愚者”先生,會怎樣插手遠在貝克蘭德的事情。
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答案,那枚能夠召喚巨大白骨信使的銅哨,以及它的原主阿茲克·艾格斯。
想到這裡,老尼爾心中忽然有了一陣感慨。
接觸到非凡世界只有兩個來月的克萊恩,已經將自己的勢力脈絡發展到了貝克蘭德,已經足夠在暗中影響遠在貝克蘭德的事件。
那麽自己,或許也應該著手培植屬於自己的勢力,培養屬於自己的隱秘組織。
可在值夜者范圍之外,他能夠想到的發展人員,就只有處於靈體狀態的艾麗莎,以及難以自理的小亨特。
艾麗莎......
老尼爾突然拍了拍額頭,長期精神的緊繃讓他險些忘記了一件事,他要前往教室觀察艾麗莎目前的狀態。
他有理由懷疑,那枚因胡德·歐根死亡遺留的藍色心臟,現在正以某種特殊的形式存留於艾麗莎的體內。
只是不清楚,它目前是保留在艾麗莎的遺體內,還是在她的靈體內。
至於齊林格斯想要在尼根公爵舞會上做些什麽事情,遠在庭根的老尼爾即使知道,也無力插手。
不過,既然那位正義小姐已經通過自己觀眾途徑的非凡能力戳破了齊林格斯的偽裝,即使那位阿茲克·艾格斯先生不願或是沒有機會介入,屬於正統教會的力量也會很快趕到。
作為馳騁海上備受關注的海盜將軍,魯恩王國以巨額賞金通緝的非凡者,他的任何情報都會引來三大教會的關注。
更不用說他潛伏在了貝克蘭德,潛伏在了一位公爵的舞會中。
“對了,那位塔羅會中的‘倒吊人’先生,應該就有著風暴教會的背景,克萊恩應該也會借助他向風暴教會透露這個情報。”
沉默片刻,老尼爾越來越覺得建立這樣一個可以跨區域協作的隱秘組織,會帶來巨大的便利。
“呃,或許,我可以頌念克萊恩的尊名,直接加入塔羅會,這樣似乎是最簡便的方式。”
但這個念頭只是被他自言自語地講出口,就很快打消了。
這樣一來,自己的特殊會過早地暴露在克萊恩眼中,他需要等待一個時機,才能向自己的這位同為穿越者的老鄉袒露身份。
不再讓思緒過度發散,躺在床上的老尼爾意識閃動,給出回到教室的意願。
幾個呼吸之後,已經逐漸習慣前往教室這段路程間失重感的老尼爾,來到了教室的講台上。
令人身心感到安寧沉寂的黑色霧氣裡,雙臂交疊,腦袋趴伏於講台前那張課桌上的艾麗莎安穩沉睡著。
老尼爾沒有第一時間喚醒她,他將視線投向擺在講台台面上的那本書冊。
像往常那樣隨意翻動,書冊精準翻至記載著文字的那一頁。
重新閱讀一遍上面文本的老尼爾,很快發現了上次匆匆離去未能發現的變化:
上演死而複生的奇跡(1.5/3)。
望向趴在課桌前沉睡的艾麗莎,老尼爾此時才明白,艾麗莎能夠維持如今的狀態,並非教室的常駐能力。
這耗費了自己上演一次“奇跡”的機會。
至於現在為什麽是1.5次,這很好理解,客觀上,艾麗莎並沒有真正復活,尚在等待契機。
這樣一來,老尼爾便只剩下一次死而複生的奇跡,但他並未因此感到懊悔。
面對這樣一個積極面對苦難的女孩兒,這樣一個被無端卷入非凡事件導致死亡的女孩兒,如果他僅僅因為可能付出的代價就不伸出援手......
那麽,他將愧對自己的本心,也愧對老尼爾本身恪守的窺秘人格言。
很快,老尼爾將書冊翻至一處空白,他要在教室裡做一次嘗試。
給出手中持握鋼筆的意念,很快,一隻通身鐫刻著繁複淡紫色花紋的鋼筆出現在了老尼爾的右手。
仔細想了想措辭,老尼爾輕微甩動鋼筆,而後仔細認真地在書冊的空白頁上書寫著:
導讀者途徑序列8魔藥的名稱。
書寫完這一行文字,老尼爾靜靜等待著書冊給出答案,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書冊絲毫沒有給予回應。
早有預料的老尼爾在其上再次書寫了一段相似的文字,但做了一些補充:
“導讀者途徑序列8魔藥的名稱是什麽?”
就在這疑問句的問號最後一點灑落於書冊的同時,這張書頁驟然變化,一汪水銀灌注的湖泊浮現於書頁之上。
待這水銀湖泊的波紋逐漸淡去,書頁仿佛成了一面有著弧度的鏡子,映照著老尼爾滿是皺紋的臉龐。
正當老尼爾疑惑為何會產生這樣的變化時, 鏡面的紙張上飛快凝成一行行猩紅的線條。
就在這些猩紅線條由虛幻變得凝實的瞬間,它突然抖動起來,人性化地顫抖起來。
那一行行線條的顏色陡然由猩紅變得慘白,如同噪音的波形那樣抖成一根根白色的波浪線。
五個呼吸之後,這白色線條緩慢而艱難地組織成為文字的線條:
“尊敬的偉大的神秘存在,愚笨又無知的阿羅德斯無法回答您的問題。您可以換一個問題嗎?”
阿羅德斯,誰?這書冊叫阿羅德斯?
老尼爾在那張水銀鏡面的紙張上書寫自己的疑惑,就在他提筆之時,書頁上顫抖的文字自覺地消失了。
“好的,阿羅德斯是這本書冊的名字嗎?”
淡紫色的墨跡隱去,再次浮現的文字線條已經由白色轉向瘮人的青綠色。
“不是的,阿羅德斯是我作為封印物2-111的名稱,我能夠在能力范圍內回答一些問題。您同意我將您上次書寫文本的逗號改為句號嗎?”
封印物2-111......
老尼爾瞬間聯想到值夜者內部曾經接觸動用過的幾件2級封印物,面對這水銀紙張時已經有些忌憚。
將逗號改成句號,看起來,這水銀鏡封印物似乎必須遵循一問一答的原則,
老尼爾給出了謹慎的回應,他再次在紙張上書寫道:“可以。”
接著,他模仿之前一問一答的結構,給出下一個問題:
“我似乎可以感受到你的情緒,你,為什麽懼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