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羅薩戈及其秘偶析出的非凡特性取走,克萊恩緊張地望向考伊姆公司內部,發現那裡的的鼠患已經平息。
整個街道上的老鼠們都在羅薩戈獵人秘偶的嘲諷下,湧出了房間,並在羅薩戈本人詭異的能力中盡數死去。
莎倫看到羅薩戈手中的銀黑色短杖突兀消失,下一刻,它出現在了老尼爾的手中,傳來了明顯親昵的情緒。
這勾起了莎倫在勇敢者酒吧時的回憶,她嗓音飄忽,直接詢問道:
“這根短杖,就是你們能夠在某種程度上,壓製惡意的那件物品?”
老尼爾聽得有些發懵,但很快,他回想起那位可以操控十幾位活屍與他本人一起玩兒德州撲克的馬裡奇,想起他剛剛見到老尼爾和克萊恩時眼中明顯的癲狂惡意。
他當時將這種異常當做是一種威脅,一種試探,沒有深度聯想到這背後隱藏的問題,沒有深究他在與自己對視之後的變化。
這是,友人的被動能力,能在一定程度上獲得友善,甚至能夠壓製不出於針對老尼爾本身的惡意?
老尼爾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另一件讓他感到十分困惑的事情。
在他接受那位阿裡安娜·阿曼妮西斯女士饋贈的魔藥,晉升成為序列8的“友人”之後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但他在這段時間裡從未感受到過魔藥的消化。
這在以往,是根本不會出現的事情,哪怕他的扮演出現了錯誤,也不會完美地規避了每一種正確扮演的方式。
這好比隻考選擇題的考試得到了0分,是種概率極低,普通學霸都難以做到的事情。
反觀克萊恩,他已經將魔藥消化了大半,不久之後就可以尋找魔藥的線索,以謀求晉升。
相對的,“友人”較“小醜”而言,在扮演上應該更加直觀,更加易懂才對,怎麽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他難以從過往的經歷裡找尋到答案,決定在鼠潮問題完全得到解決之後,回到教室上問一下魔鏡阿羅德斯。
老尼爾笑了笑,未對莎倫女士的回答做明確的回應,害怕這位保鏢女士做出對他和克萊恩不利的舉動。
莎倫女士映照於老尼爾眼眸之中的面孔輕輕點了下頭,身影迅速淡化。
她沒有提及羅薩戈非凡特性以及其余財物的分配,但老尼爾和克萊恩都不會忘記這一點,隻當將它們暫時保管。
喬伍德區,聖南丁格爾綜合醫院外。
熾白的光華不斷閃爍,映照出昏紅與灰黑色調下一道黑白交織的流光,這流光身形飛快,穿行於一處又一處湧動的浪潮之中。
已經持續戰鬥足足半小時的雪球仍沒有體力難以支撐的跡象,他穿透肥大老鼠喉嚨,扭斷它們脖子的動作越發熟練,兩隻前爪迸發出的熾白光華越加明亮。
在發現僅隻利用臨時長出的鋒利爪刃,清理這近乎無盡湧現的鼠潮效率不高之後,雪球兒本能回想起昨天與新朋友九尾在黑紗遮掩下的對話,想起了自己擁有的能力。
他開始嘗試著使用成為二尾之後獲得的其它能力,比如閃爍於前爪,隨自身刺破老鼠身體迸發的熾白光華。
按照那隻毛色雪白的小狐狸的警告,雪球兒在戰鬥中壓製著使用災厄能力製造出毒素的強烈衝動,盡管他的直覺中,後者能給鼠群造成更大范圍的傳染性傷害。
小狐狸為他展現的那些猙獰畫面時不時出現於他的腦海,提醒著他使用災厄能力的代價。
漸漸,隨著雪球兒獵殺的鼠群數量直線增加,他左白右黑的眼睛中,開始倒映出一道道呼吸閃爍的冷白火焰。
哈士奇幼犬靠近這數量龐大的冷白火焰,本能地模擬出呼吸的動作,那微小但數量龐大的火焰隨即被吸引至雪球兒的嘴邊,雪球兒將其盡數吞下。
雪球兒左眼的熾白越加明亮,右眼的深黑愈加幽邃,在他踏過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有些許由紅黃綠白黑交織的五色霧靄短暫停留。
在艾麗莎的觀察中,那些肥大的老鼠似乎非常抗拒經過雪球兒踏足過的地方,這讓食堂門前漸漸勾畫出一塊沒有一隻老鼠出現的安全地帶。
內心稍稍安定,不再對自身安全有太多擔憂的艾麗莎將目光投向住院部,在那裡,有更多毫無防備的患者和醫護人員。
住院部大樓內部,一名身穿白色大褂的中年男子立在住院部五樓走廊盡頭的窗台前,他有著醒目的鮮紅眼睛,面部線條柔和,頭髮褐色偏黑。
南丁格爾綜合醫院副院長,莫爾加尼·維齊爾。
他透過窗戶望向其外的天空,視線下移,平靜地窺視著哈士奇幼犬賣力地掃除食堂之前的老鼠,並開始向著廣場,向著住院部的方向靠近。
在他手邊,一隻吃到僅剩中間果核的蘋果已經泛黃。
維齊爾隨手將果核扔到窗台邊的垃圾桶裡,合攏蓋子,轉身過去,看見地面上一隻隻被轉化為血仆的肥大老鼠,他們像是犯錯的學生一般直挺挺立在走廊兩側的牆角處。
輕笑一聲,維齊爾邁動腳步,目標明確地走向一間病房, www.uukanshu.net 在他身後,那一隻隻雙腳站立的肥大老鼠行動起來。
它們自覺地尋找起空置的垃圾桶,翻動蓋子,排著長隊接連跳躍進去,友善地幫助最接近自己的那位同類割破喉嚨。
維齊爾腳步輕緩,好像不願打破整棟住院部裡的患者和醫護人員們午休的沉睡。
很快,他來到了三十一號床的隔離病房,透過玻璃窗,看到裡面那位面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卻仍然散發出濃濃誘惑的貌美患者。
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領口,維齊爾禮貌地輕敲房門,沒有得到回應。
他早便有這樣的預料,擰動把手走進房間,那位身形瘦削的男士依然守在這裡,他已經連續幾個晝夜沒有回家了。
拉裡先生坐在病床一側,身體斜著傾倒,趴在一旁的櫃子上沉睡著。
維齊爾微微點頭,轉到病床的另一側,從腰間的布兜裡取出一罐配置好的,沾染靈性氣息的藥劑:
“蘇尼亞海上沒有我想要的東西,不過,我找到了一些完全對症的藥材,剛好能派上用場。”
躬下身子,維齊爾將昏迷之中的女士扶起,將藥劑送至她的嘴邊。
仿佛受到靈性的指引,蘭蒂微微睜開眼睛,目光渙散地看著眼前散發著薄荷氣味兒的藥劑,她本能地吞咽起這罐中的藥液。
突然,維齊爾望向門邊,他目光微縮,險些將珍貴的藥劑灑在床上:
“院長?”
門邊的身影朝維齊爾點了點頭,望向病床上面容已經開始浮現生動血色的蘭蒂。
“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