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老尼爾與克萊恩回到了明斯克街15號。
準備返回臥室取回教鞭的老尼爾很快發現了異常,他的教鞭不見了,連同臥室之內的一些擺設的細節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針對教鞭的佔卜都得到了失敗的結果,這位闖入者似乎有著一定干擾佔卜的能力。
老尼爾並不擔心教鞭會因此遺失,根據他這兩天的接觸,他隱隱覺察到自身與教鞭之間存在的隱秘聯系。
只要這根短杖不是處於高序列者的強力封印之中,它應該很快就會回到自己身邊,以隱秘不易被明顯察覺的方式。
真正讓他擔心的是另一件事,闖入者毫無掩飾地竊走自己一件事物,一件神奇物品,這已經是種明顯的威脅。
在為自己和克萊恩擔心之余,他更多的擔憂來自於剛剛重生的,並被自己安排居住在不遠處的艾麗莎。
老尼爾專門佔卜過艾麗莎是否出現在那位闖入者以及背後勢力的視野之中,得到了否定的啟示。
但這會隨著他們之後的接觸日益暴露出來,老尼爾覺得應該讓艾麗莎掌握一些自我防禦手段,甚至......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當時在家中殺死闖入者默爾索之後,他的身前匯聚出紅色果凍一般的事物。
當時,老尼爾與克萊恩沒有時間仔細研究這東西究竟是什麽,便被克萊恩急匆匆丟到了灰霧之上。
在之後,克萊恩去往灰霧之上佔卜了這件事物的來歷,在他的夢境中,那位衣著華麗到浮誇,臉龐瘦削帶有胡渣的大使對默爾索說道:
“喝下它,喝下這瓶‘獵人’魔藥,你就能主宰茲曼格黨。”
於是,老尼爾和克萊恩很容易便能得出結論,那由默爾索死後析出的果凍可以當做是‘獵人’魔藥。
而通過這段話語,聯系到“獵人”途徑同時被原因蒂斯王族索倫家族和路薩克帝國統治者艾因霍恩家族,以及最近兩三百年才出現的“鐵血十字會”掌握,再加上大使的衣著風格,他的身份幾乎可以確定。
因蒂斯共和國的高級外交官,駐魯恩王國大使。
面對這樣一位大使即將針對老尼爾與克萊恩的傾軋,以及已經通過竊取教鞭展現出的明顯恐嚇與敵意,老尼爾與克萊恩不得不將警戒程度拉到最高。
而這份魔藥,似乎可以在這個時候提供關鍵的幫助,至少,它可以提供力量上的增幅以及製作一些陷阱的能力,這對當前的局面是極其有利的。
想到這裡,老尼爾噔噔噔快步下至一樓,將廚房裡正研究著用一些曾經不常見的食材還原大吃貨帝國美食的克萊恩。
他將自己教鞭的遺失告知了克萊恩,同時,也將自己的想法仔細慎重地講了出來。
聽完老尼爾的敘述,克萊恩輕輕點了點頭:
“你是說,讓艾麗莎服食這隻果凍,進而成為一名‘獵人’途徑的非凡者?”
克萊恩不覺得這個想法有什麽問題,只不過,作為一名佔卜家,他習慣用佔卜的方式來為重大的決定保駕護航。
很快,他進行了簡單的佔卜,結果出乎他的預料,黃水晶吊墜居然在做幅度相當大的逆時針旋轉。
這意味著,讓艾麗莎服食那枚果凍,成為“獵人”途徑的非凡者非常不明智。
無法從另外的角度出發的佔卜中得到更多啟示,老尼爾與克萊恩只能在困惑中放棄了這個想法。
突然,老尼爾想到了一件事,想到了克萊恩在灰霧之上的隱秘組織,想到了其中的一位成員,正義女士。
她似乎因為某些相當尷尬的原因,讓自己的寵物狗服食了一份魔藥,成為了一隻真正的“觀眾”。
“既然正義女士可以將他的寵物狗培養成一位‘觀眾’,我們為什麽不能這樣做呢?”
聽到老尼爾的話,克萊恩先是感覺有些好笑,但越來越覺得這件事似乎沒什麽問題:
“這應該可行,但只有一個問題,我們去哪找這樣一隻可靠的動物呢,總不能上街上隨便抓一隻回來。”
老尼爾撓了撓左側臉頰,有些憐憫地望著眼前的同事:
“克萊恩,從你思考問題方式的局限中,我看到了貧窮的影子。
你不要忘了,我們在貝克蘭德銀行的帳戶裡可是躺著一萬九千多鎊的資產。”
這幾天,他們繳納了明斯克街9號以及15號兩所房屋的年租,連同押金共計115鎊,與腳踏車發明家雷帕德簽訂了300鎊換取腳踏車項目百分之四十九股份的合同,以及其他零碎的消費之後,他們的總資產來到了一萬九千八百鎊左右。
當然,這還包括克萊恩之前不記名帳戶內的300鎊余下的資產。
猛地吞咽下口水,克萊恩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仍未真正接受,他成為了一位貨真價實富翁的事實:
“那事情相對就簡單了,短期內,受到來自軍方以及教會關注的我們應該不會遭受大使過激的報復。
明天上午,我們就去伊恩提供的那位軍火商人,嗯,那位勇敢者酒吧的卡斯帕斯·坎立寧購買手槍。
下午,等塔羅會召開,我會嘗試著從正義小姐那裡獲取有關神奇生物的一些知識,以及她那隻寵物狗的來源。
有錢真是好啊,不用擔心買不起,也不用擔心養不起。
不過,我還是無法理解,為什麽艾麗莎不能成為一名‘獵人’......”
通過在教室裡與艾麗莎的約定,老尼爾在艾麗莎日常的祈禱中,以園丁先生的身份將默爾索與大使的事情告訴了她。
這些天,他們會盡量減少明面上的接觸,盡量不讓艾麗莎過早地暴露在各方的視野裡。
“園丁先生, www.uukanshu.net 下午的時候,我在附近的醫院轉了轉,找到了一家正在招收護士的醫院。
嗯,它的名字是,聖南丁格爾綜合醫院,我聽說,這是喬伍德區規模最大的一所醫院。
我和那裡的一位護士長見了一面,從她那裡,我聽來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大概從一個月前,這所醫院的很多護士突然間開始不打任何招呼就離開了崗位,這對醫院的正常運作造成了極大困擾。
這也是他們正在面向專業的醫護學校之外招聘護士的原因,可是,效果並不理想。
開始招聘之後,新來的護士們也陸續出現了這種情況,盡管情況有所好轉,可對於整個醫院的運轉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好在,通過一位熱心富豪的資助,聖南丁格爾醫院有了一大筆資金用來招聘新護士,這是最近兩周的事。
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這會讓我能領到的薪水比這家醫院先前的水平高出近一半。
據說,已經有很多其它醫院的護士也有了跳槽的意向。
我明天開始就會進入規培環節,這應該會持續一個月左右。
我覺得這件事情上有著很多不太合理的地方,於是記了下來,希望您能有所了解。”
透過身周的紫色霧氣,艾麗莎看到講台上的園丁先生浮現出嚴肅的神情:
“我知道了,我會留意這些。
關注醫院新的變化,隨時向我報備,這個過程中,務必注意自身的安全。”
艾麗莎輕輕點頭,眼前的紫色霧氣旋即黯淡,最終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