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洛希姆和厄洛斯抬頭看去,原來,對於那些用暴力剝奪他人生命,掠奪他人財產的凶手,上帝給予了他們無情的懲罰——被扔在沸騰的血河中,永永遠遠不斷煮著。
這河流就是受害者無辜流出的血,火則是受害者的不斷燃燒的怒火。
血河之外,是無數肯陶爾也就是半人馬在奔跑,他們身上帶著弓箭,仿佛是在人世間外出打獵一般。
他們的任務,就是看守這些在血河中掙扎的罪人。根據罪孽的輕重,罪人們所在的深度是不同的。
只要有誰試圖從血水中冒出,躲避應有的煎熬,肯陶爾就放出箭去,將他射回原處。
這些半人馬,他們身材高大,人頭馬身,驍勇善戰而又殘忍暴躁。人性和獸性混合在一起,經常做出殘暴或放蕩的勾當。
他們出現在這裡看守暴力犯,乃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的地獄準則。
厄洛斯說道:“前面是牛頭人,現在是半人馬,地獄的看守者都這麽奇怪嗎?”
“不,半人馬的首領來歷可不小,咱們盡量別和他們扯上關系。”
埃洛希姆知道,半人馬的首領乃是大賢者喀戎。
阿喀琉斯、伊阿宋、甚至大力士赫拉克勒斯也全都是喀戎的學生,就連砍殺了牛頭怪米諾陶的忒修斯,也曾經拜在他的門下。
喀戎和一般所認為野蠻的半人馬不同,是有著高貴教養和頂級戰鬥力的偉大戰士。
遠不止這麽簡單,埃洛希姆知道不僅射手座是他,而且他還會百發百中的技能。
“厄洛斯,過去跟它打個招呼吧。”
說完倆人在血河對岸騰空而起,而對岸的半人馬們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不速之客。
半人馬們奔跑著越過血池,帶頭的喀戒喊道:“你們是哪裡來的?”
一時間,所有的半人馬們都盯著空中的倆個人,顯然不是喀戎一個人想知道他們是哪裡來的。
埃洛希姆回應到,“我們是上帝派來的。”之所以埃洛希姆不說宙斯是因為他並不確定這個世界是否真的存在。
要是真的存在……那地獄應該會和哈迪斯有關,可偏偏埃洛希姆感受不到奧林匹斯眾神存在的痕跡。
果然,埃洛希姆的話讓半人馬們震驚不已,他們躁動起來似乎在畏懼天堂派來的使者。
喀戎喊道:“既然是天堂來的客人,下來吧,我願意當你過河的坐騎,這是我的榮幸。”
埃洛希姆深知一個道理,“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喀戎這麽說了,那剛好省力。
“走吧厄洛斯,去見識一下這位半人馬的首領究竟有什麽名堂。”
倆人從空中落在了剛開始的地方,半人馬們也渡河而來,來到了二人面前。
喀戎畢恭畢敬地說道:“尊貴的天使,請允許我當你們的坐騎,並為你們介紹上帝關押在這裡的罪犯。”
埃洛希姆沒有謝絕喀戎的好意,這看似是邀請,其實是試探,尊貴的天使可不會坐著半人馬身上。
就這樣,在半人馬們的注視下,埃洛希姆摟著厄洛斯坐在了它們首領的背上。
“走吧喀戎,你還在等什麽?”
喀戎剛有所懷疑天使居然真的坐了上來,瞬間懷疑的感覺消失,畢竟能喊出自己名字的,除了神,喀戎想不到還有誰。
喀戎把二人馱在身上,沿著血河一邊尋找淺的地方渡河,半人馬群就跟在喀戎的後面一路護送。
就在這時,厄洛斯好奇地開口說道:“埃洛希姆,你看在血河裡的亡靈,它們都是犯了什麽罪才要遭此懲罰?”
喀戎開口解答道:“它們都是對普羅眾生犯下暴力之罪。”
“哦?”埃洛希姆突然看見了一個有意思的亡靈,那熟悉的臉龐,亞歷山大大帝,那個征服者,居然也在血河之中遭受酷刑?
喀戎也感覺到了背後之人正在盯著血河中某個地方,順著那道視線看過去,亞歷山大就在血河之中被血水沸煮著,發出慘烈的喊叫。
埃洛希姆開口問道:“喀戎,為什麽亞歷山大會在血河之中?”
喀戎尊敬地回答道:“尊貴的天使,你有所不知,他是征服者,為了一己私欲導致生靈塗炭,害死了無辜民眾,因此在他死後上帝判他有罪。”
“是嗎?我還真不知道堂堂征服者居然也會落到如此下場。”
喀戎又繼續說道:“不止是征服者,那些暴君都在血池之中為自己犯下的罪行買單。”
“哦?難道還有別的暴君能和征服者相比?”
“還有阿提拉,奧尼西斯等,不管人類多崇拜他們,他們犯下的罪行不可寬恕。”
“阿提拉”埃洛希姆喃喃自語道,這個名字可太熟悉了,匈奴人。
匈奴國國王阿提拉, 在西方世界中被稱為“上帝的鞭子”代表著令人恐懼的草原野蠻力量。
而在阿提拉之後,還有一個草原之王也被稱為上帝之鞭,那就是成吉思汗。
“停下”埃洛希姆命令道,喀戎乖乖停在了原地。
埃洛希姆不能忍受,堂堂華夏大地之上的草原之王,居然被西方的上帝抓去地獄審判,欺我華夏無神?
埃洛希姆看著昔日的霸王在高溫的血水不斷掙扎著,只是默默說道:“把弓箭借我一用。”
喀戎直接遞上了在它手裡的弓箭,它不知道埃洛希姆打算幹嘛,準備把這群亡靈當獵物一樣狩獵嗎?
只見埃洛希姆緩緩拉動弓箭,“咻”
箭出,弦落。蘊含混沌之力的箭精準插在了阿提拉的腦袋上。
阿提拉化作點點光芒消失在了血河之中。
“解脫吧,上帝之鞭。”
埃洛希姆不忍心看著他被滾燙的血河中被煮得滿臉痛苦,淚流滿面。
殺的是歐洲人,關東方人什麽事,上帝也是西方人的上帝,沒資格審判這位匈奴王。
喀戎和半人馬們一臉震驚,天堂的天使什麽時候可以超度上帝欽定的罪犯了。
這就好像錦衣衛把皇帝要的犯人給放了,哪怕錦衣衛權力再大,也是要被追究責任的。
喀戎連忙說道:“大人……這……”
“沒事,一切自有我去和上帝說明,走吧。”
喀戎這才放下心來,馱著二人渡過了血河,而對岸是一座黝黑繁茂的森林,遮天蔽日,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