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咵咵,等水燒茶!”
“哈哈哈,什麽玩意兒!不是早上燒霞,等水燒茶嘛!”
“都一樣,看今天有沒有朝霞,正好驗證一下靈不靈。”
塗一樂始終沒說一句話,金鑫鑫時不時看他一眼,月光雖明,只是背光,根本看不清他的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因為什麽。
夢哭哭到醒來繼續哭的,她是第一次見,集體宿舍那麽多年,笑都沒見哪個笑醒繼續笑的,他到底夢到了什麽?是夢到爸爸媽媽了,醒來失落不想讓他們知道嗎?否則為何醒來一直迷戀著星空?
“有可能真有雨,雨還不小。”難得插話道長又插話了。
“為什麽?”
“今晚的星星太密了,不是正常天象。”
“是物極必反嗎?”
“也,可以這麽說。”
月亮漸落山頭,沒有月亮的夜空,再多的星星也照不亮眼前的五指。
很快天際開始變白,星弟跟霞姐交了個班,逐漸退去。
霞姐出面,霸氣不減,紅著臉,佔領了半邊天,直到太陽大哥升起,霞姐才漸漸淡出天際圈。
“看來今天這場雨是非下不可了,夜晚星空繁密,凌晨錦雞喚雨,黎明朝霞助力,就差搬家螞蟻。”
“呀!我哥啥時候也這麽詩情畫意?”
“你走開!”
“哈哈哈,那今天的行程怎麽安排?”
“大家昨晚都沒休息好,我建議今天休息一天,正好也難得在野外遇見這麽適合休息的地方,高瞻遠矚,位置也好,山脊的側面,可以遮風擋雨。”
塗一樂終於開口了。
正好他今天還不想離開,想守一天懷裡的小可愛,如果可以他想守三天小可愛,曾聽老人說過,破夢三天,意思是不管什麽夢,三天必破,要麽三天內應驗,要麽此夢不靈。
雖然他不知道他的夢靈不靈,但此事寧可信其有,它對他如此親昵,一定有著某種原因。
“也是,萬一雨很大,我們沒找到合適的避風港,林子裡同樣危機四伏。”
“如此也好,大家日日奔波,需要養精蓄銳。”
“決定了嗎?決定了我回去補覺去了。”
金晨光打著哈欠回帳篷去了。
“我也回去睡覺了。”
金鑫鑫找個隱蔽的地方,解決了三急之一,也回帳篷了。
王道長回到樹根下,從包裡翻出他的畫作,完善著他沒完成的細節。
日頭高照,塗一樂一個人坐在懸崖邊,時不時微風拂過,一陣陣清涼也緩解不了他腰酸背疼。
看著懷裡熟睡的小家夥,他明白這是一份特殊的信任,他依然努力回憶著,是不是某時某刻在某地曾救過類似這樣的小可愛,否則素未謀面,它從哪裡來的這份信任。
靈芝?難道是他天突穴的血靈芝?
能想到的與其他幾人不一樣的,也只有他擁有的那棵血靈芝。
動物的靈性很多都是人類無法解釋的,可能是曾經有過相同印記的人,跟它有過怎樣的交集,所以,它是認準的不是他,而是血靈芝?
不管是因他還是靈芝,塗一樂要做的就是不能辜負它的信任。
但是,停留三天,為了一隻松鼠?因為一個夢?這樣的理由就算他們同意,他也是無比自私的;如果將松鼠帶走,光看樹洞的光滑度,就知道這裡是它生活了很久很久的家,它應該也不會跟他走,強行帶走他肯定是做不到的。
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真的是太難了。
又或者,只是多想了,這個體型是他見過的松鼠中無鼠能極的,遠離煙火又這麽高的地方,飛禽猛獸肯定少不了,能長這麽大,肯定有它的生存之道。
一切的糾結都來源於萬一,萬一這次它防不勝防,萬一這次他的夢就是在提醒,就算他離開了,也會是永遠的牽掛。
“你到底怎麽了?”
金鑫鑫睡了一覺醒了,看到塗一樂還在那裡坐著,還是那個坐姿,一動不動的直視著遠方,連她走到他身旁也毫無察覺。
“噓~~”塗一樂聽到聲音回頭,趕緊做了個安靜的手勢,再低頭看一眼松鼠。
回頭,抬手,低頭,身體多少有點晃動,鼯鼠突然醒了,一下從他懷裡彈起來,傻愣了一會兒,跳下去,回‘家’了。
“額~抱歉,吵醒它了。”
“沒事啊,你怎麽這麽快就醒了。”
“都下午了,還快?你也真是個狠人,腿不麻嗎?不需要上廁所嗎?”
正說著,塗一樂雙手抬著自己的左小腿,往一邊舒展,咬著牙快速揉搓著小腿腹:
“啊!!麻了麻了~”
“我來幫你揉啊!”
語音未落她已經把手伸過去。
“啊!!別動別動,你別碰我!”
塗一樂趕緊擋住她的手,此時她的手肯定是一雙溫柔的魔爪,能要他半條命那種。
“哈哈哈,別客氣,我幫你揉揉。”
“走開走開走開!我不需要!”
金晨光再一次把腦袋伸出帳篷又縮回去, www.uukanshu.net 心想:當著我的面規規矩矩,我一睡覺你們就這樣,幹嘛?就是不想讓我知道唄?就不讓你們痛快!
走出帳篷,抬頭看看刺眼的陽光,大聲嚷嚷:
“不是說好的要下雨麽?這都一點半了,雲呢?雨呢?”
閉目養神的王道長坐在樹蔭下,睜眼看看天空,確實萬裡無雲。
“許是時候未到。”
再次閉上眼睛。
“六月的天,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金鑫鑫聽見哥哥的聲音,下意識的看一眼天空,還真不像有雨的樣子,不過這一天才過去一半呢。
“我說你們都不餓嗎?怎麽都大半天了,也沒人喊我吃飯?”
“吃飯?我看你是想吃屎吧?哪裡有飯吃?”
“你真是個豬!有你這樣說親哥的嗎?”
“誰說我是豬?我明明是狗!”
“......”
金晨光真的被整無語了,無奈的點點頭:
“你行!你真行!”
不就是打擾他們了嘛?為了罵他是狗竟然說自己是狗,也真是沒誰了。
“哥,跟你說件事。”
這?不是要向他坦白兩人的關系吧?這這這...他一個當哥哥的,第一次遇見呀,他要說些什麽呢?好像只能祝福哇...
“他,腿麻了。”
“啊?”
“他腿麻了。”
金晨光愣了一下,原來......
“別別!別碰我!快走開啊!啊~道長救命啊~”
這兩兄妹到底什麽品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