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呼救,金晨光沒有停下他的魔爪,旁邊兩人誰都沒有伸出援手,金鑫鑫就不用說了,她就是始作俑者,王道長竟也無動於衷,只有松鼠,聽到呼救先在洞口愣了一下,下一秒,展開翅膀,直達塗一樂,落在他的肩膀,鼓著腮幫子呲牙咧嘴的瞪著金晨光。
“嘿!這小家夥脾氣還不小哈!”
金晨光確實被嚇了一跳,往後坐去,雙手撐在地面。
它一直在塗一樂肩膀上,像巡邏一樣,來回跑著,生怕有人又接近塗一樂。
“哈哈哈哈~~”
金鑫鑫看著它鼓著腮幫子防守的樣子,再看看哥哥不敢靠近的樣子,笑趴在地上。
“你竟然被一隻松鼠打敗啦!哈哈哈,笑死我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你知道什麽呀!我這麽大個人,非要跟它講狠,那萬一被它咬一口,我連打疫苗都沒地兒打,我還不能還它一口。”
“為啥不能還它一口?它也沒地兒打疫苗嗎?”
“滾!”
見沒人再靠近,鼯鼠不知是通人性還是巧合,它避開塗一樂的腿,直接跳到地上,把腮幫子裡的東西全給他吐在面前,又回樹洞搬糧食去了。
“握草!這家夥真的太氣人了,竟然連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
“算了,懶得跟它一般見識,我要吃東西去了,要餓死了,一天隻吃一餐是絕對不可能的。”
金晨光嘟囔著回帳篷去了。
金鑫鑫看了一眼地上的果子,心想,如果是她被一個小動物如此寵溺,她會下得去口吃這些果子嗎?答案是否定的。
她內心也清楚,松鼠存果子的目的是為了過冬,沒有足夠多的果子供它冬眠,它是要付出生命的代價的,可如果讓她去吃一只動物用嘴巴叼來的東西,她是一定做不到的,餓死也不會吃。
她還沒有意識到此時內心有多堅定,在未來的某一天臉就有多疼。
“道長,快過來,大家都吃點兒吧!不趕路也要填飽肚子呀!”
金晨光一邊吃一邊把食物背包背出來,放在塗一樂旁邊。
塗一樂拿過包在裡面翻了半天拿出一個空袋子裝進兜裡,才開始吃東西。
他們吃飽喝足,松鼠也停止了搬運,自己跑到樹洞去了,時不時把小腦袋露出樹洞,扔下來一個板栗殼或者橡果殼。
“哎?有沒有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還是女孩子心思細膩。
“什麽?”金晨光一臉疑惑。
“你看,松鼠把果殼都扔樹下,為什麽樹下這麽乾淨?果殼都去哪裡了?”
四人都往樹下看著,高速運轉著大腦。
“有沒有可能是被風吹走了?畢竟樹下這麽光滑,基本沒有什麽遮擋,大風一吹,毛都不剩。”
“不可能,你們有在周圍看見果殼麽?風吹的怎麽可能這麽乾淨?像打掃過一樣。”
塗一樂突然又一陣胸口疼,他不動聲色的轉身過去,拿起空袋子裝地上的果子,順便壓一壓胸口,好在痛感沒過幾分鍾就消失了。
再次轉過身,他把裝好的果子放進背包。
“你幹嘛?這還能打包啊?”
“對呀!它又沒說這是自助餐,也沒說不能打包呀。”
“哈哈哈,這不是浪費體力麽。”
面對金鑫鑫不解的嘲笑,塗一樂只是微微一笑,不作任何解釋。
下一秒,松鼠展翅從樹上飛到地面,把剛剛的果殼一個個撿起,全都裝進腮幫子裡,一路小跑至懸崖邊,張開嘴巴吐出所有的果殼,果殼螺旋槳似的掉落在崖底,回頭安穩的趴在塗一樂腳邊。
驚呆了所有人,竟是一只有潔癖的松鼠。
一向淡定的王道長也連聲稱奇。
“這在松鼠界是相當炸裂呀!”
“何止是松鼠界,放在整個動物界也是相當炸裂的啊!”
“有些高等動物都不如它!”
“成精了吧你!”
金鑫鑫再次忍不住伸手去摸它,毫無例外的再次被拒。
“如果能聽懂我說話,就帶我們去找點水吧。”
可以一上午不吃飯,但絕對不能不喝水,烈日炎炎,一刻也忍不了,大家的水壺都已經空了。
塗一樂寵溺的摸著它的毛,根本沒抱希望的順口一說,松鼠噌一下從地上站起來。
塗一樂背著四個人的水壺,抱著試試的心態,準備隻身前往,怎奈拗不過金鑫鑫一句簡簡單單的‘我也想去。’
要是以前的金晨光,肯定會跟在一起,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已經對塗一樂完全放心,鑽進帳篷裡繼續睡覺。
鼯鼠帶著他們走了一條小路,這是一條全是小動物腳印的小路,越走塗一樂越相信他們能找到水,也越來越相信這隻鼯鼠能聽懂他講話了。
“呀!好多大紅蟻!”
聽到金鑫鑫驚叫,塗一樂往回走了兩步,根本不用靠近,就能看見成群結隊的紅色螞蟻上上下下的忙碌在一棵粗壯的大樹上, www.uukanshu.net 無法判斷它們是往樹上搬,還是搬離這棵大樹。
“我們速度快點兒吧,別等會兒淋濕了。”
塗一樂抬頭看一眼天空,天邊已經開始漸漸起雲了。
鼯鼠依然是三步一回頭,等他們的過程中也會上串下跳的活躍在各枝頭。
“問你個問題。”
“問。”
“方便告訴我,你半夜做了個什麽夢不?”
塗一樂沉默了一下。
“不方便也沒關系啊,不要為難。”
“沒有不方便,我只是在想,怎麽跟你講。”
“就這樣講啊,反正就我們兩個人,難不成還要悄悄話麽?”
“......”
塗一樂把昨晚的夢原原本本的跟金鑫鑫講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隻松鼠而已,心裡就很難過,感覺比失戀了還痛......”
金鑫鑫突然就理解了他為什麽要把那一堆不能吃的果子打包帶走了,他帶走的根本不是果實,是一種情懷,就像朋友給你送了件你並不喜歡的禮物,你連包裝都沒拆,但是一直小心翼翼的存放著,時不時看見了,就能想起這是誰送你的禮物。
“那你現在怎麽打算的?”
“我也不知道...”
“快看!有個水坑!”
“你看,我就覺得它能聽懂我講話。”
在水坑的上方,有一小片山體沼澤,最多能看到石頭上往下細線式滴落的水珠。
水坑的水比較渾濁,裡面各種大大小小的動物腳印,基本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