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無法去猜測人心,我們只能去尊重人性。”
房間內,這場小型的見面會終於散了。
乞丐、廚子、木頭紛紛告退,月娘卻自己留了下來。
“月娘,你這是?”
贏濟看著身前這風韻誘人的少婦,一時打不定她有什麽主意。
“少爺,奴婢今日的工作還未完成...”
“沒事,我不耽誤你們工作,月娘你趕緊去忙你的吧。”
“少爺~奴婢今日未完成的工作,在您這裡。”
“我這裡?”
“奴婢...還要伺候您...”
一瞬間,從水下第一個生命的萌芽開始,到浩瀚宇宙的終極來源,從鳥兒為什麽會吃蟲子,到火星為什麽偏偏選擇了地球,贏濟的腦內小宇宙在瘋狂爆炸,他的腦筋飛速運轉著,想要消化掉月娘所說話語中的信息。
隨後,
在半推半就中,贏濟被按到了床上,少婦身上流下的旖旎芳香流到了他的鼻間,淌到了他的心頭。
上衣被柔嫩的蔥指給拔了去,她在贏濟的背上輕輕劃了幾下,讓他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酥麻的感覺直上脊髓。
誒誒誒!你別扒拉我褲子呀!
贏濟在內心瘋狂呐喊,但他卻未說出口,也沒有伸手去阻止。
最終,當臀部已經露出了溝壑時,月娘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贏濟不敢動,贏濟只是期待著。
隨後,一抹清涼被塗到了背上,嫩滑的玉指開始不斷揉動,溫熱從被按壓的地方開始凝聚,舒爽逐步在身上蔓延開來。
贏濟身上的勞累被拂走了,雖然他本來也不累,但同時,他心中的某些躁動的小泡沫也破滅了,他內心的小九九終究向現實丟下了頭。
“少爺~”
贏濟可以拿後半生的幸福對天發誓,真不是自己有什麽怪異癖好,只是當月娘將那嗲裡嗲氣的聲音喊出口時,自己的全身就都不由自主地、不爭氣地酥軟了下去...
“奴婢...”
“月娘,你能不稱自己是奴婢嗎,你這樣說的我好有愧疚感。”
“那...奴...奴家...”
“......”沒反對就是不拒絕!
“奴家聽從青衣姑娘的安排負責照顧您的生活起居,乞丐曾和廚子一起討論過一夜後對我說,這種手法的按摩可以幫助少爺您早日清醒過來,並且減輕因昏睡帶來的身體病症。”
“月娘...還有廚子和乞丐,你們都有心了。”
月娘的溫柔在贏濟身後徘徊了許久,估摸著有一個時辰那麽久,感受到身後少婦的力氣絲毫不減,贏濟似乎猜到了些什麽。
可能客棧裡的這四位,也都不是什麽普通人。
最後,連帶著脖頸、頭部、四肢、雙手雙腳甚至手指腳趾,贏濟全身上下都被月娘的雙手給寵幸了個遍。
這感覺,實在舒爽,魂兒都飛走了一半的贏濟逐漸開始有些迷迷糊糊。
啵~
最後借著精油的滑潤,月娘給贏濟按摩完了手指,便停下了動作。
看著身下已經熟睡著的男人,她從一旁的竹筐裡拿來了一張輕薄的單子,溫柔地給他蓋到了身上。
她的眼中,沒有對男女之間的芥蒂,也沒有對這般工作的不滿,甚至你無法從她的眼神裡找出一絲的多余情感。
終於,贏濟睡了過去。
月娘仍保護著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勢,
只是一瞬之後,恍惚間似有什麽開始發生了變化。 月娘的身子,好像在逐漸變得輕盈!
房間內,原本溫熱的燭光灑滿著整個屋子。
只是,窗戶未開,卻有一股陰風開始在房間內流轉。
金黃的燭光開始逐漸變得陰暗,最後,瑩瑩的綠色從火焰上頂端冒了出來,一股幽幽之氣彌漫在了整個房間內。
“月娘,你可真是個溫柔的人兒呢~”
月娘開口,她自言自語。
“小家夥兒,偏偏要和我搶這天生媚骨的美人兒,你可真是有眼光啊。”
月娘的聲音逐漸變的妖媚,言語之間盡是勾魂的風情。
“啊~”
突然,她口中發出了一聲嬌喘,隨後,一條毛絨絨的狐狸尾巴從月娘的身後伸展了出來。
她俯下身子,柔荑張握,整個人都貼到了贏濟背上,妖嬈的曲線仿佛那致命的毒蛇,她的頭部抵到了贏濟肩上,她的嘴唇剛好觸到贏濟的脖間。
隨後,她伸出了誘人的靈巧香舌,輕輕地在贏濟脖子上舔舐了一下,然後逐漸向上,來到了贏濟耳邊。
呼~
溫熱的氣息被傳到贏濟耳後,讓他下意識地晃動了下身體。
刺撓!
但接下來,他又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月娘”看到贏濟這般反應似乎感覺到有些無趣,她起了身,幽幽地飄了起來。
“神奇的小家夥,月娘幫我養了這麽久,可終於是把你給養醒了。”
“不過...現在似乎還不是你滋味最佳的時候呢,那我...就再多等幾天吧,反正是你選中的月娘,她也離不了你多遠。”
“是吧,月娘~”
“呵呵呵~”
勾魂的妖媚聲逐漸淡去,陰風也隨之消散了,燭光又回到了它原來的顏色。
月娘的神情又恢復到了她原有的狀態,身後的尾巴也隨之消失了。
不過依舊古怪的是,她仍在空中飄著...
但比起那妖狐上身之前,月娘此時的眼中似乎多出了一些玩味。
“有意思的小狐狸,奴家已經等不及你和主人...哦不...少爺之間的互動了呢~”
她豐腴的身子開始從空中緩緩落下,將修長的手指在眼前稍微扭動把玩了一下,月娘似乎對自己的身體感到很滿意。
她來到贏濟身旁,幫他把剛才身上被那位“月娘”壓褶皺了的單子給重新鋪了平整,然後語氣裡有些嬌怪。
“不知禮節的小狐狸,難道就沒學過‘我輕輕地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我輕輕地貼完少爺,不帶走一片雲彩’麽~”
月娘走到桌邊,拿起了剛剛從贏濟身上脫下來的衣服,轉身向樓下走去。
“樓上那個狐媚子,竟會勾引咱家主子...少爺。”
樓下,廚子、乞丐、木頭此時都停下了手裡的事情,圍坐在了一起。
“說誰狐媚子呢?奴家這是給少爺養隻小寵物,以便未來他某天無聊了,給他拿出來嘗嘗新鮮罷了~”
“它嘗新鮮還是你嘗新鮮?”
“呵呵呵~我一單身婦人,又是完璧之身,自然是少爺嘗新鮮。”
“我呸!就你這個顛神弄鬼的浪蕩東西,我是絕不允許你對少爺下手的!”
“哎呦呦~這就急了?你總不能拿你手上那兩把小菜刀砍了奴家吧~咱們四個當初可是約定好了,一起護少爺的周全,助他恢復,至於其他造化自然各憑自家本事了。”
“你!你就是欺少爺尚未完全恢復自知!”
“那有本事你也單獨去陪少爺玩一會兒呀?少爺初醒,可正是大家最容易獲得信任的時候呢~”
“你說對吧,乞丐?”
“我只是順天道,盡本職,不會參與這些。”
“無趣~”
針鋒相對的自然是月娘和廚子,一個嬌媚可憐勾人魂魄,一個凶神惡煞不合開殺。
而木頭,仿佛永遠只是某夥七兄弟中的那位老六。
“好了,天色還早,少爺睡了但你們可不能偷懶哦~快都回去幹活兒吧,畢竟少爺的初始家資也就只能靠著咱們這一副臉、一張嘴、一把刀、一塊木頭來掙錢了。”
“哼!”
廚子冷哼一聲,他向來和月娘是不對付的,他認為這場四人間的爭鬥應該是強者為勝,而不是像月娘一樣利用性別福利瘋狂作弊。
廚子走了,他的兩把長短不一的菜刀漂浮在他身後,跟隨著他走進了廚房。
“呵呵~看到廚子那埋汰樣兒奴家就心裡好一陣歡喜呢。”
月娘的目光看向了乞丐,她對廚子總是諷語相向,但對乞丐向來還是比較尊敬的。
“乞丐,之後少爺若是準備學習,你來給他上第一堂課如何?”
“自然。”
面對這個有些惜字如金的書生,月娘只是又多看了他一眼便繞了過去。
“木頭,今天的夔獸還沒喂呢,就辛苦你再跑一趟了。”
月娘的語氣一如平常,習慣性地給木頭安排了差事,但許久之後,坐在凳子上的木頭仍未有什麽動靜。
“木頭?”
木頭,沒動。
“呵呵呵~我懂了,這是少爺蘇醒了我們沒資格指揮了你不是?”
月娘輕輕一笑,隨後,她將雙手收於腰前,朝著木頭行了一記揖禮。
“夔獸乃為少爺所飼養,為他今後代步所用,小女子左月還請木頭先生去後院喂養它。”
木頭站起了身,未曾朝月娘有過任何回應,徑直前往後院去了。
“哎呀~少爺醒了,這客棧幾個月來一成不變的天可終於是有了反應了。”
“有趣,有趣著呢。”
隨後,月娘便也走到了客棧大堂,來到了前台的位置上。
她一路香風,勾走了多少異性同性食客的眼球。
“今日小店突逢喜事,遂辦特價活動,無論飲食消費多少都隻算作一銀之價,不過~切不可浪費哦。”
悠轉的聲音傳到大堂,飄到客棧外的街道上,引起了人群的一片轟動。
一金百銀,一銀百錢,十錢可夠一戶三人之家一日之開銷。
......
總感覺,這次睡的好香,雖然沒做夢,但就是感覺香香的。
哪裡香香的呢?贏濟醒來後仔細琢磨了一下。
好像是自己的身上,特別是脖子上,有一股稍微有些熟悉的幽香。
至於到底在哪裡聞到過這種香氣,他卻是想了半天都沒想到。
穿好已經準備在桌子上的衣服,他緩緩下了樓。
“早上好啊,月娘。”
是的,贏濟一覺從昨天下午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他從二層房間下樓,卻發現這個客棧比自己想象的大多了,甚至自己住的這棟房子都不屬於客棧的營業區域,隨後,問了樓下守候的一個女孩兒,他終於來到了大堂找到了月娘。
“少爺醒啦!”
月娘眼裡露出一陣欣喜,她將手裡的工作交給了身邊的一位中年女性,隨後便踏著盈盈步子來到了贏濟面前。
“少爺洗漱了嗎?”
“額...”
跟著青衣昏迷了那麽久,贏濟的生活習慣早已不見了。
被月娘拉著手來到了一處獨立的盥洗室後,他又再次見識到了身旁這位女人的致命魅力。
她在自己還在觀察鏡子的時候,就已經捧來了清水,然後揉到了自己臉上。
不過,雖然月娘的手很舒服,手法也出奇地貼合,但贏濟卻怎麽也抵不住心裡的羞恥。
“少爺,奴家就幫您洗這一次,之後的日子就得靠您自己來呢,您睡著的時候,奴家可是每天都有給少爺仔細打理身上,換洗衣物和床上用品呢。”
“謝謝月娘,辛苦你了...”
“伺候少爺是奴家的本分,少爺不必見外。”
“月娘...真是個貼心的人~”
啪!
正在給贏濟搓臉的月娘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隨後整個身子便倒在了盥洗台上。
“月娘?月娘!”
贏濟被眼前突兀的一幕嚇住了,他連忙呼喚月娘但卻無果,最後只能先把月娘抱回了自己唯一認識的地方——自己的臥室。
隨後,他便多次問詢院中的幾位侍女,請她們幫忙找來了乞丐、廚子、木頭三人。
但是,四人一起在月娘身邊等了許久也不見她有什麽動靜。
乞丐去觀察了了下月娘的氣色,隨後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看著像是某種精神刺激導致的短暫昏迷,不過應該並無大礙。
精神刺激?是不是我不該同意讓她幫我洗這最後一次臉?給醒著的我洗臉太刺激了?
或者說,和我待在一起月娘感受到很刺激?
乞丐看到了贏濟皺緊的眉頭,趕緊和他解釋這應該和他們之間的接觸無關,月娘的昏迷可能是某種神秘所導致的。
贏濟稍微放下了點兒心,但他依舊感到有些置疑。
到現在為止,自己清醒的時間滿打滿算總共都到不了兩天,卻總感覺經歷的非常事件有些太多了。
身邊的詭異奇事發生頻率也太頻繁了吧,這讓他不得不開始反思是否是自己的問題。
繼乞丐之後,廚子也上前給月娘把了下脈。
畢竟按照他的說法,他也算得上是一位通解人體的大師了。
收回手後,他也搖了搖頭,不過在贏濟沒注意到的瞬間,他向乞丐傳遞了個眼神。
又等了會兒,贏濟的肚子傳來了一陣“咕咕”的叫聲。
他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呢!
順勢,贏濟就被乞丐和廚子給堅決請出了房間,他們一直把他送到了用膳的房間,並親眼看著他吃開了才都轉身離去。
“奇怪,不過這早飯是真好吃!”
吸溜~
一大口不知名的膠狀物就被他吞進了嘴裡,入口絲滑、爽快彈牙。
面對著七八種品類組成的豐盛早餐,贏濟隨即開始大快朵頤了開來。
回到房間後,廚子、乞丐、木頭一人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了床邊。
“別裝了,快起來了!少爺不在這你還裝什麽裝啊,惡心我們嗎?”
原本靜躺著的月娘幽幽睜開了雙眼,然後緩緩起身。
“凶什麽凶啊,我是真的暈倒了~”
“哼!我就是看出來你快醒了,才給乞丐示意先把少爺支走的。”
“你們這樣對待少爺,就不怕他心裡有什麽芥蒂嗎?”
“這個不用你管!趕緊給我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哎呦喂,求人還有這樣的呀?廚子你今天不討老娘個高興,就休想再讓我和你說一句話!”
見兩人的戰火越燒越旺,乞丐來忙打了圓場,並請月娘以要事為重。
隨後,月娘也是賣了乞丐的面子。
“早上,我和少爺一起去了盥洗室,給他洗臉來著。”
“狐媚子...”
“閉嘴!”(乞丐和月娘一同)
乞丐出奇地有了脾氣,廚子也反常地吃下了這聲訓斥。
“然後呢?”
“我和少爺講了之前是我伺候他的事兒,然後他向我表示了感謝。”
“是感謝或認可的原因麽?”
“暫時不清楚, 我昏迷之前,腦海裡闖進來了某種意志,並且在標記的作用下被無限放大,我不想被那意志改變,便凝聚精神進行了反抗,隨後...就成了現在這樣兒了。”
“在那之前,少爺還有沒有和你說些什麽?”
“...!少爺曾說,我是個貼心的人兒!”
“可能就是它了。“
“可能!”
“無意的真言...那你現在有感覺到什麽變化嗎?”
“暫時沒有,等待日後慢慢觀察吧。”
“嗯,也隻好如此了。”
找到了些眉頭,除了木頭仍舊一無所動,其他三人的眉宇間都露出了興奮的色彩。
“那就先這樣吧,少爺該吃完飯了,我們回頭再說。”
四人散了,留下月娘仍躺在了床上。
突然,她皺了皺眉頭,用指尖在左腕上抹了一把放到了鼻尖,嗅了嗅之後,一聲凌厲的怒斥便從贏濟房間裡傳了出來:
“廚子!你個狗東西!你竟然敢碰老娘的身子,老娘以後一定宰了你!”
剛好,吃完飯的贏濟正好走到了樓下,聽到這聲怒斥的他直接停下了腳步。
“乖乖,果然女人都是些琢磨不透的生物,並且還,都招惹不起!”
原本準備返回房間的贏濟瞬間調轉了方向,抬頭看向已經高掛的太陽,他有些刻意地感慨:
“啊!今天的天氣真好,適合在外面走走步,我...還是先不回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