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只剩贏濟一人,他此時終於可以放肆地去享用這浴桶中的舒爽。
扯掉最後的遮羞布之後,
咕嘟咕嘟~
他把自己整個人都沉進了桶裡,體驗著那種在水中失重的浮力感,以及微微窒息後的重獲新生感。
“呼哈~”
他玩的不亦樂乎,時不時又用水瓢往自己腦袋上澆水,扮演個落湯雞的角色。
逐漸地,在熱水的滋潤下,他開始感覺到全身的放松,一種舒服到無力的感覺讓他慵懶地靠著桶邊。
閉著雙眼,將下巴沒入水中,讓水面湧起的波浪不斷在自己的鼻子前“潮起潮落”。
嘿!這可真是好玩極了!
啊~
贏濟從水中伸出雙臂,配著哈欠伸了個懶腰。
突然!
一雙纖細的手按到了他的肩膀上,她的動作剛開始很輕柔,看著贏濟不去拒絕,而後逐漸加重了力氣。
肩膀上的微微酸澀,瞬間被那後面的人兒都給揉走了去,她的每一次反覆按壓,仿佛都在對贏濟身體內的疲憊說著道別的“拜拜”。
“雲染,你藥抹好了?”
身後按摩的手忽然頓了一下,未曾回答,她換了個姿勢,引導著贏濟露出了半個背部,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了精油一類的東西,配合著嫻熟的手法開始在贏濟背部不斷搓揉。
嘶~
這手法,好是悉!好像...是昨天月娘給自己揉過的那樣。
“雲染,你這手法可真是學到位了!就跟月娘親傳的一樣。”
身後,贏濟仍未聽到她的回復,但他倒也不怪罪,畢竟誰能討厭一個感覺傻乎乎的但又很用心的小丫頭呢~
“雲染,我之前那樣也絕非是想強迫你,只不過可能是因為我的經歷的緣故吧,至少現在我還是覺得應該對大家平等些的,雖然有時候確實因為工作嘛,難免會有指揮和被指揮的區別,但我一直認為大家都應當得到最基本的尊重的。”
“我只是...不想你再像之前那樣做個什麽事兒都小心翼翼、誠惶誠恐的~額...就那個什麽來著,有事兒咱們多溝通不是~”
身後依舊無人應答,所以不由得,贏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難道這個世界這方面的人文也有所差異?
所以,贏濟在徹底冷場前做了最後的嘗試。
“對了,雲染你當貼身侍女的話,工資會高很多嗎?我看你之前是很在意這個的。”
“嗯~”
傳來的是蚊子大點兒的聲音。
“要不你給我說說?我還是很好奇外面的生活、物價、工作之類的的。”
“少爺,雲染的工資,是普通侍女的十倍。”
!!!
這不是雲染那柔柔的聲音!
贏濟猛然轉過頭來,看到了身後一身輕紗薄幔已經被水汽打濕了許多的月娘。
“月娘!我...我...”
“少爺莫要緊張,奴家只是看到雲染姑娘被您安排著離去,便好奇著進來看看少爺,奴家來時未曾向少爺請示,還請少爺原諒奴家了~”
“我...我~”
贏濟“我”了半天,仿佛中了蠱般的說不出句話來。
突然,
蔥指撫上了嘴唇,將他那激動得顫抖的字眼給溶解在了一片潮紅中。
天呐!老子被調戲了!滿臉通紅的贏濟更加不知所措,他眼睛在滴溜亂轉,但就是想不出來有什麽合適的法子能夠化解眼下的尷尬。
見到贏濟如此羞澀,月娘似乎起了玩兒心,隨後,她用另一隻手伸進了桶中,拎起了些浴水,輕浮地滴到了贏濟的肩膀上。
當那最後一滴水珠從柔嫩細長的手指上滴落後,她輕輕地甩了甩,然後又故意在贏濟肩上抹了幾下,像是清洗之後的自然擦手。
她的指尖劃過贏濟的肌膚時,控制的力道好極了,指腹的柔軟先行開路,勾動男子的心神,然後微微側些,用指尖再撩撥似的從他身上劃過,誘惑他內心的小蟲子。
贏濟感覺自己真的快要過去了,頭已經開始了昏脹,似乎有無數個小惡魔因這女人的調戲而惱羞成怒,想要衝出身來與她決一死戰!
“少爺~奴家覺得...您還需要繼續鍛煉哦~”
鍛煉什麽?鍛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美女戲於身而甘做柳下惠的定力?
終於,月娘撒了手,將浴桶裡那已經在數倒計時的熱烈炸彈給強行暫停了。
她起身,盈盈身姿漫步挪到了那雙層櫃子上,將之前贏濟一直好奇的那個東西給拿了過來。
一個網狀層疊的絲球,一塊不知道什麽東西的白色固體物。
回到桶邊,月娘一點兒沒搭理贏濟那好像有一萬種情緒的眼神,她似乎在用行動說著:
“少爺請問您有什麽事兒嗎?沒事兒的話就安靜看著奴家要做什麽哦~”
她將那白色塊狀物放在贏濟的洗澡水裡泡了泡,然後又將那絲球沾濕。
隨後,兩者合在一起開始搓動。
瞬間!一股奇異的芳香就佔據了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塞進了每一個小水珠的身體裡。
而後,潔白的泡沫開始從中噴湧而出,隨著不斷加水,它不斷噴湧,最後白色的絲滑泡泡終於填滿了整個浴桶的水面。
贏濟在水中的雄姿,被泡泡給遮蓋了嚴實。
然後,
月娘踮起了腳尖,口中微喘,稍稍用力,將她那飽滿的豐臀給放到了桶邊上。
堅硬的木桶,將那柔軟滑彈的美給勒出了一條深深的溝壑。
這是要幹嘛?
贏濟感覺此時自己渾身上下都有螞蟻在爬,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奇癢無比,期待?羞澀?猶豫?等待?諸多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暫時什麽動作都無法下定決心進行下去。
月娘俯下了身,被水汽幾近侵略了個透徹的衣服緊貼在她雪白的肌膚上。
她未曾用手遮掩,大方地將自己的雄才大略展示給了身前的男子。
隨後,
她伸出手指,挑起了贏濟的下巴,借著些力氣將他的臉龐勾到了可以感知到自己鼻息的位置。
一股致命的旖旎氣息瞬間突破了贏濟的最後防線,他的諾曼底一瀉千裡,任由月娘施展出的鋼鐵洪流長驅直入,侵佔了他那瑰麗華美的巴黎。
“少爺~喜歡嗎?”
“啊?”
“奴家這樣,少爺會喜歡嗎?”
我能說不喜歡嗎?不能!
那我能說喜歡?自然也不能啊!誓死嘴上也不能投降呀!
贏濟暗暗下定了決心,決定任憑月娘如何施展招式,自己都一一直面應對。
尊嚴之戰,只能最終敗於胯下之辱!
“哈哈哈~”
在贏濟還在假裝猶豫的時候,月娘卻直接從桶上跳了下去,一邊捧腹,一邊酣暢地大笑,最後一直跌坐到了那四腿凳子上,卻依舊笑意不止。
完蛋了,被耍了,敗得很徹底!但好像不虧...
贏濟仿佛腦門上長了黑線,他在絲滑的泡泡中“遊”到了桶邊,雙手趴在上面,托著下巴。
“好玩麽?”
“奴家可以說,奴家好久都沒這麽開心過了嗎?”
“好吧。”
本來打算假裝生氣的贏濟瞬間也沒了脾氣,月娘能因此高興一陣,他自然也不好去破壞她的好心情。
“你知道麽,剛才我差點兒真要當真了...”
“奴家看出來了,所以才及時收手了呢~”
“唉~老子單身十八年,又暈了兩年多,二十多年裡連女孩兒的手都沒牽過,剛才真的差點兒要被你玩死了~”
月娘用手掩著嘴遮擋著笑意,從凳子上離開後又貼到了贏濟的臉前,她把身子往下壓了壓,將贏濟的視線放於自己身體之上。
伸出手,她按住了贏濟的胳膊,仰面望著他。
“少爺,好看麽?”
“好看,真的。”
“奴家錯了,不該調戲少爺,少爺可以原諒奴家嗎?”
“不可以!”
“難道是奴家給少爺的還不夠多嗎?”
話音未落,月娘就作勢要收回手再“整理整理”衣服。
“哼!”
贏濟感覺自己真快被玩壞了,但他又可以肯定月娘肯定是又會想著辦法調戲自己,所以他乾脆非禮勿視,翻轉了身體,杜絕了那亂人心智的美妙風景。
“你剛來的時候我問你話你都不回答,所以我很生氣,感覺自己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
“所以,少爺想要?”
“我渴了。”
“好的少爺,奴家這就給您端水去。”
屏風外,那茶台上煮好的熱茶已經將香味醞釀了很久。
當月娘真倒了茶水回到贏濟身前時,贏濟已經懶得去繼續裝生氣了。
“我真渴了,不知道是不是跟泡澡有關系呢。”
“少爺,沐浴會加速體內的血液流轉和新陳代謝,所以有更強的口渴感是很正常的呢。”
“好吧,漲知識了。”
贏濟接過了茶,開始小口小口地抿著。
“說真的,下次不要這樣了,我感覺現在已經頭腦發蒙了。”
“少爺這可就冤枉奴家了,泡澡泡太久可確實會讓人頭腦發蒙的,所以一般一次都以一刻鍾左右為宜,然後分多次下水浸泡呢。”
“...你懂的可真多,我說不過你。”
“少爺想要知道的,奴家自然都會告訴少爺呢。”
還在喝著茶,贏濟順口和月娘繼續搭起了話,
“月娘,你昨天說你來自東凌的洛城,今天我已經知道了東凌是指中央之地以東的一大片區域了,要不你簡單和我講講你的家鄉?我稍微了解一下。”
“好的呢少爺,希望您聽完後可以原諒奴家今天的放肆。”
月娘將茶盤端到了贏濟身前,方便他把喝完水的茶杯放到上面。
“我早就沒情緒了好吧,你們對我這麽好,我感恩還來不及呢,自然不會生你的氣來著。”
“少爺的心意奴家知道了,那奴家現在就和少爺簡單講講洛城的故事吧...”
“洛城,是一座被詛咒之城。相傳,在東凌之地曾有一隻狐狸修煉萬年終化作了人形,但她初入世間涉世未深,有一日,她在洛水之畔與湖面吹來的風兒嬉戲時被一人間男子遇到了,那男子談吐非凡氣質絕佳,他隻憑幾言幾語就征服了那少女外表的狐狸。”
“然後呢?”
贏濟被這又涉及鬼怪,又談及詛咒的故事給深深吸引了,他不由得向月娘身邊靠了靠,靜靜地聽著她講述。
“那男子為一君主之子,他本只是驕奢風流,但卻最終在他父親的示意下走入了歧途。當他在無意間得知少女的身份後,便和他父親一起暗中做好了打算。他辭退了自己府中和隨從中的所有女性,休了自己所有的妻妾,將靡靡之音和旖旎之色從自己的世界中清空。然後,他開始了對狐狸少女的瘋狂追求,狐狸自然敵不住這般攻勢,所以沒過多久她就淪陷了,她給自己取了名,為‘洛’,並打算在新婚之夜與男子結為夫妻時冠以他的姓‘河’。”
“但在那之前,男子向洛表達了自己的擔憂,他擔心自己的王國被他族入侵,無法維系自己和她的的安寧生活。洛天性善良,她得知後便主動開始為男子分憂,當男子最終決定在洛水之畔建一堅城時,她便在暗中開始不斷的祈福,她祝福每一位築城的人有用不盡的力氣,他祈禱構築城池的每一塊磚瓦都永不腐朽,他希望男子可以與她一起永壽長存。”
“最終,城築好了,男子為了感謝洛的奉獻,最後決定將城命名為‘洛’,並開始籌備自己與洛的婚禮。但就在即將結婚前的一個月,洛卻突然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力量,這座可以容納三百萬人的不朽堅城終究是把她修煉萬年的功力給榨幹了。”
“所以悲劇就來了?”
“嗯,少爺,您可真聰慧。”
“...你拍馬屁拍到到馬嘴上了,一點兒也不香。”
“少爺想要香香的嗎?”
“額...算了算了,我想先接續聽故事。”
“經過反覆確認,男子和他父親最終認定了洛的能力已經徹底喪失,所以他們撕下了自己的偽裝。在婚禮前夕,男子迎回了自己的妻妾兒女,並且在洛的聲嘶力竭中請求她做自己的小妾,洛自然不同意,她瘋癲似的衝出了所在的府邸,歇斯底裡地質問這天地間為何有如此不公。”
“不出意外的,意外在此時出現了,在那晚,整個洛城都回應了洛的舉動。洛哭泣的肩膀不斷抽動,整個洛城就如同深陷大地震一般起伏不斷,堅硬不朽的磚瓦得以保全,但無數的生靈卻死在了震中;洛落下了悔恨的淚水,洛城就天降雷暴被大水不斷衝刷,甚至讓洛河都突然漲了水位,水面布滿了屍體,下流的魚兒都有不少在不久後成了精...”
“在即將崩潰之前,洛以自己化形的人類軀體施下了最後的詛咒:‘所有的男人都將死去’。並且,在失去肉身後,她又以自己的靈魂聯系洛城,將自己的無窮怨念化作了維持城中詛咒的養料, 所以千萬年以來,洛城始終是男人們的禁地。”
聽的有些酣暢淋漓,贏濟也不由得在月娘的講述中為“洛”感到不幸。
“所以,這些是傳說,還是真的?”
“奴家也不知道呢,但大抵應該是有原型的,因為洛城確實不朽,男子確實不得入內,洛城內世代以來也都只有女性在居住生活。”
話罷,贏濟向月娘投去了不解的眼神,
“那你們...怎麽那個的...”
“繁衍?”
“嗯嗯嗯。”
“依舊是源自傳說但也確實存在的是,洛城內有一‘陽泉’,傳說是在洛城內百萬男性一夜暴死之後,四溢的陽性之力匯聚在一起,最終又汲城旁洛河之靈氣,形成了一極陽之泉,城中女子只要飲一口其中的泉水,便可懷有身孕,並只能生下女兒。”
“女兒國麽這不是?”
“是的呢,不過和女兒國有些不同的是,男子無法進入洛城,女子卻也無法走出洛城。‘洛’降下的詛咒最終產生了些許變異,它禁錮了城中所有的女性出城的步伐,所以即使是女子,對於洛城來說也隻許進而不許出。”
“額...那你?”
月娘將茶盤放到了櫃子上,來到贏濟身邊後輕拽著他的手臂,幫他站起了身。
隨後,她雙臂環繞過去,將贏濟的手摟進了自己柔軟的懷裡。
她又一次地湊到了贏濟臉龐,在他的耳邊呼著撩人的熱氣:
“少爺,是您把奴家放出來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