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月夜,總是能勾起人最多的衝動和幻想,它是旖旎之鄉,是夢的主場,是幻想的絕佳之地。
贏濟回到了自己臥室,看著路過自己門口的幾位男性小廝來來往往,他就知道了,
自己的生活終究是發生了改變,某種莫名的東西在本質上改變了自己,為自己帶來了如此之多的奇遇,包括青衣、包括如今的四人。
他非常自然地,享有了某種權力,仿佛是這個世界直接賦予他的一般。
贏濟想了半天,終於有點兒摸清了自己這種權力的來源之一:“我是在和人打交道。”
可能隻用了兩刻鍾,雲染就再次站到了贏濟門前,她止於門口,不曾入內。
“少爺,您要的桶浴準備好了。”
“嗯,謝謝雲染,也麻煩剛才的各位了,還請你代我向他們道謝。”
“好的少爺,您的關懷雲染一定幫您帶到。”
雲染看著起身走出來的贏濟,她側過身子站於門外的一邊,將另一側直通桶浴所在的方向暢通無堵地留給了贏濟。
待贏濟出門時,雲染微微彎身致敬,然後為他帶路。
桶浴所在的房間十分普通,屋內只是刷著一層棕漆,置有一套桌椅,桌上有一台茶具,茶壺上已經在冒起絲絲熱氣,想必是已經煮上了茶水。
而除此之外,這房間內就只剩一道雕花屏風了,屏風十分寬大,幾乎將整個房間隔成了兩半,隻留一條可容一人進出的道口。
道口之上,垂著幾條相疊的薄紗,它們輕幔飄逸,一起組成了一副門簾。
贏濟走在前,掀開門簾後,他便漸入了一個霧中世界。
熱氣騰騰,氤氳流轉,溫暖的水汽遮擋了人的許多視線。
他向裡望去,一個放衣物的雙層櫃子,一個四腿小凳子,一個不大的木桶,一個圓形水瓢,還有些自己看不懂的玩意兒。
話說,那套好像可以搓出泡泡的東西,不像是自己一個人洗澡可以用得到的呀~
贏濟剛走進去,身後的門簾就再次被掀開,雲染也跟了進來。
她的小臉兒有些羞紅,但她的意志卻看起來十分堅定,不過贏濟依舊可以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緊張。
“少...少爺,雲染幫您沐浴。”
“雲染姑娘,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能夠自己應付的過來,就不勞煩你了。”
“少爺,伺候您是雲染應該做的,也只有伺候好您,雲染才可以實現自己的價值。”
“所以...請少爺允許雲染為您脫衣。”
終究,贏濟沒選擇完全拒絕,他接受了一些,並在心裡不斷告訴自己,可以嘗試著慢慢接受,慢慢來,慢慢適應這其中的某些規則。
他背對著雲染,在她的請示下伸開了雙臂。
少女的動作很輕柔,一瞬間,似乎喚起了贏濟的某些記憶,那些無法睜眼無法張嘴只能默默感受身體被擦拭時的回憶...
“唉~”
贏濟歎了口氣,他似乎在霧中看到了某位一襲青衣的姑娘,這麽久過去了,也不知道她長大點兒了沒有...
隨著衣物逐漸被剝離,穿著最後的遮羞布,贏濟難得的支楞了一回,他竟然沒臉紅就直接跳進了水桶。
然後,雲染的心就被贏濟的反應給勾了起來!
“嗷!嗷嗷!嗷~”
熱水浴,溫度往往是偏高的,而作為男人,對熱的需求又往往沒女性那麽高。
所以,
在身體完全沒有做好的準備的情況下,在某些部位不常接觸熱水對熱水比較敏感的狀況中,贏濟一腳跳入了這“致命的熔岩”裡。 雲染被月娘招來不久,此前尚未貼身照顧過男性,所以她本能地按照自己感知到的熱度調試了熱量,而贏濟又是一個壓根沒泡過澡的浴池小白,所以極端的不耐燙遇到“少女的溫度”後,這桶裡的水對贏濟來說當與”致命熔岩“無異了。
在少女的惶恐和擔憂中,受到刺激被燙的一身通紅的贏濟又從桶裡跳了出來...
“少爺...”
“啊...沒...沒什麽,我這就跳回去。”
贏濟在雲染的驚愕中,又以赴死的心態,從腳到腿到腰的慢慢試探,又鑽回了水裡。
你問他為何不緩一緩再進去?他說他剛才跳出來的時候等於沒穿,所謂“沒穿就是耍流氓”,他贏濟自認為自己是好人。
而他的衣服,早也被雲染放進了那雙層的櫃子裡,它上層放新衣服,下層放換洗下的衣服...
“少爺...您沒事兒吧?”
雲染還沒反應過來,她滿腦子都是對贏濟激烈反應的擔心,畢竟少爺的體驗可直接關系著她的生計,決定著她家裡的兩個弟弟究竟能夠取個什麽樣的老婆。
“我沒事,雲染,讓你擔心了。”
贏濟忍著下半身的不自在,在能夠遮羞的程度下將身體盡量地來回在桶中上下,拙劣地去一點點接受水溫。
“就是剛才感覺有點兒燙,現在已經好多了。”
看著已經被“煮紅”了的贏濟,雲染依舊有些擔心。
“少爺,用給您加些涼水嗎?”
“不用不用,不用麻煩你了,我感覺再過一會兒就能完全適應了,你看,我下身已經可以完全泡在水裡了。”
“少爺,是雲染犯了錯,給您調錯了水溫,雲染請您責罰。”
贏濟表示,這劇情他已經想到了,畢竟以前讀的課外書也不是白看,果然無論世界怎麽變化,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會有許多相似之處。
“那好吧,看在你犯錯的份兒上,你明天就不用一直站在樓下了,回去多睡睡覺吧,我看你一站就是一天,挺累的。”
咚!
少女直接跪在地上,她瞬間就有了鼻音,尚稚嫩的臉龐上梨花帶雨。
“少爺,雲染知錯了,請您不要辭退雲染,雲染願意為少爺做任何事,只要少爺願意把雲染留在身邊...”
哎呀我的姑奶奶,我就真的半開個玩笑,然後真的想讓你多休息休息,怎就這也理解錯了呢~
贏濟從小到大沒欺負過女孩兒,他雖然沒上演過英雄救美的情節去拯救過被欺負的女生,但他也實打實的沒惹女孩兒哭過。
於是,他趕緊手忙腳亂地把上半身伸出桶,堪堪觸摸到手女的身體後,一邊解釋著,一邊把她扶起來。
片刻後,
“以後不準把我的話誤再解成惡話了,知道了沒有?我是個好人,好人是不會主動做傷人心的事兒的!”
“嗯...雲染知道了,雲染再也不敢誤解少爺了,雲染理解錯了少爺的意思,請少爺責罰。”
“......”
贏濟汗顏,有點兒頭疼雲染的死腦筋。
不過,為了稍微撫平一下少女的慌張,他還是沒忍心直接把雲染趕出去,以免她又多想。
“那個,你會按摩嗎?捏捏肩的那種,或者抓抓頭的那種也行。”
“嗯,月娘有專門安排雲染學習過的。”
“那就給我揉揉肩吧,就當是你對誤解好人的補償了,你呢,也不要去多想哈,放水的事兒你沒做錯,知道了沒有?”
“雲染知道了。”
“那,你錯了沒?”
“雲染錯...沒錯,但是雲染理解錯了少爺的意思,是不應該的。”
“嗯?再說一遍?”
“啊!額...雲染都沒錯,只是雲染沒考慮周全一不小心調熱了水,和少爺接觸的少又一不小心聽錯了少爺的話...”
“嗯~這還差不多~以後都要這樣知道了沒,在我面前不要那麽拘謹和緊張,要不你看看,本來就是不足道的小事情,咱倆就擱這耽誤半天,竟費神兒了。”
“嗯,雲染知道了。”
此時,贏濟已經完全適應了水溫,他整個人都泡進了桶裡,這個差不多能容進三個人一起泡澡的桶裡,隨後,他將肩部漏了出來,背後著雲染。
少女來到了贏濟身後,給他輕輕捏揉著肩膀。
“那...你腿疼嗎?剛剛跪的那一下聽的我都心驚。”
“雲染不疼,雲染沒事的。”
“要不,你再考慮考慮你剛剛說的話?就隻再給你一次機會哦。我雖然對這個世界了解很少,但又不是個傻子。”
“...是...是有些疼的,不過雲染一會兒回去敷些跌打藥就可以了,院子裡一直都備著些給大家使用的。”
“唉~真是個笨丫頭呀,腿疼還不知道趕緊坐下,那凳子又不是擺設, 不過既然現在我都你腿疼了,那你知道你現在應該怎麽做了麽?”
“坐...坐下?”
“笨!趕緊出去找藥給腿抹上呀!你想過幾天我帶著個瘸子跟在身邊嗎?”
“嗯,雲染知道了。”
不過,肩上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仿佛雲染知道是知道了,但也僅限知道了...
“還不走?”
“少爺,雲染還要給您捏肩呢,雲染走了就沒法繼續伺候您了。”
隨後,贏濟轉過了身,他的眼神有些恨鐵不成鋼,直白而又強硬地告訴了那按摩被打斷後又開始胡思亂想的少女。
“好!那我就不搞什麽循循善誘了,我直接和你說!你,雲染!現在腿傷著了,需要趕快去治療。而對於我贏濟來說,捏肩,只是個可有可無的事情!”
“所以雲染你聽好了,你的腿傷治療比給我捏肩更重要,以此類推,其他事情也都是如此,孰輕孰重你以後就按照這個來!”
“明白了嗎?”
“嗯。”
“明白了就趕緊出去上藥呀姑奶奶~”
在贏濟的強硬要求中,雲染終是出去了,贏濟不知道她又會想些什麽,但他也只能通過日後的接觸慢慢去告訴她了。
死規教條,真的是害人。
等級分化,也真的是一道難以翻越的大山啊。
不過,對雲染的這種...調教,似乎也別有一番風味呢。
只是不覺間,贏濟從晚上初接觸雲染的百般客氣,竟最終過渡到了對少女某種程度上的意志灌輸和行動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