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外的警局裡,因為到了差不多下班的時間,警局內只有寥寥無幾的幾位值班警員……
什麽?你要說警察是要時刻保護公民安全的,不能有下班時間?
呵呵,這套放在安德羅薩帝國的法律裡就顯然不適用,法律規定了每個人的休息時間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值班的幾個警員百無聊賴地嚼著口香糖,老資格的喬丹用艾蓮娜的咖啡機泡起了咖啡。
另外兩個老警員甚至開始興致勃勃地玩起了卡特牌。
這是一種每個人抽七張牌,在只有一張牌時必須要喊卡特,在出完所有牌後勝利的遊戲。
而很顯然,可憐的洛馬先生又輸了,此刻正悶悶不樂地摔著牌。
只是一旁低著頭,查看案件的新警員曼斯坦,顯然很難融入這種輕松的氛圍裡。他內心還沒被悠閑生活磨滅的正義感促使著他工作。
翻開最新的案件,曼斯坦的筆沒停過地在案件的細節上滑動著。
兩人打牌的吵鬧聲,喬丹先生喝著咖啡,邊抨擊當前首相的大喝聲,以及曼斯坦警員鋼筆劃過紙張的唰唰摩擦聲。
遮掩過了玻璃罩子內畫紙抖動的聲音。
這一點,在場的人都沒有發現……
“案件的種種細節,都在佐證裡面那位布萊恩特先生並不是犯罪凶手。”用筆帽抵著唇,曼斯坦通過作案動機,和作案手法上否定了范無救。
但很顯然,整起案件陷入了更加撲所迷離的困境。
曼斯坦銀灰色的眼睛,閃過了一絲迷茫。
“嘿,夥計,現在可是下班時間了。”
似乎看出了曼斯坦的迷茫,喬丹右手拿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走到了他的身前。
“嘿,小夥子,要來一杯嗎?剛泡好的,一杯香醇的手磨咖啡可是能讓人真正提起精神的。”
曼斯坦禮貌得接過咖啡,向喬丹道了聲謝謝。
他經過長時間的工作,現在的精神確實已經疲憊不堪了。聞著杯中混合著鮮奶油的咖啡,精神似乎也舒緩了許多。
微抿了口,曼斯坦帶著困惑地向著喬丹詢問
“喬丹先生,您有遇到過這種案子嗎…?明明所有證據都證明了嫌疑人沒有犯罪,但又偏偏只有他一個人在場。”
“嗯,這個問題,其實我也很難回答你…但如果按照上面的人辦事方法,很大概率會……”喬丹話剛說到一半,看了曼斯坦一眼,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面露難色。
“哦,光明女神啊!我在做什麽,我在給一個正義的小夥子灌輸這種思想!”
…
曼斯坦沉默了,他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白羊,上面的人習慣性解決困難的問題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簡而言之,就是尋找一個替罪羊,把問題都背上…
此時此刻,一團鬱氣堵住了他的喉嚨,胸口悶悶的。
曼斯坦咬了咬牙齒。
“喬丹先生,我想再去看一眼證據!哪怕只有一點可能,我都想履行我身位警員的職責。”
說罷,曼斯坦推開了椅子,皺著眉朝那副他們帶回的證據走去…
喬丹垂著頭,看不出神色,手裡的咖啡一層層往外散著熱氣。
…
隔著玻璃,一副精致的畫作擺在了那裡。栩栩如生的男人誇張地咧著嘴,貪婪的紅色眼神裡好像能倒映出曼斯坦的身影…
看著這副好像能撲出畫框的傑作,曼斯坦吐了口氣,
在胸前畫了個十字,默默向女神祈禱。 “我的光明女神啊,收藏這副畫的主人如果不是個變態,就一定是個把靈魂獻給邪神的邪教徒吧。”
曼斯坦感慨著,手將蓋在上面的玻璃罩取了下來……
……
“嗯…?我…眼花了嗎?”
曼斯坦揉了揉眼睛,他剛剛好像…看到畫中男人的眼睛動了一下,那張嘴咧的更加的誇張了。
“不對勁…不對勁!”
意識到不對,曼斯坦馬上朝著周圍幾個老警員示警,同時手上的玻璃蓋子,馬上朝著畫作上蓋了過去!
動作很順利,很快就完成了。蓋子如他所願蓋在了那副詭異畫作上面。
“小夥子?怎麽了!”
原本正打牌打得興起的費曼聽見曼斯坦的呼叫,也顧不得輸錢的洛馬,走到了曼斯坦身邊。
喬丹也在聽到呼叫的第一時間,把一頭羅薩戈冰犬召喚了出來,一人一犬警惕地看著曼斯坦的方向。
“不對勁!這副畫剛剛我親眼看著動了一下!”
“太詭異了!我想我可能找到了這起案件的凶手!”曼斯坦回過頭,語氣凝重地跟兩位前輩匯報情況。
費曼原本緊繃的臉聽到這話,立馬松弛了下來。嘴角也扯出了無奈地笑意。
“哈哈哈,小夥子,你是想趁著萬聖節前夕給我們過愚人節嗎?”
“這個玩笑也太沒水平了哈哈哈。”
喬丹又無奈地歎了口氣,:“嘿,這小子加班太久了,估計眼睛出現幻覺了吧?”
原本沉浸在輸錢情緒的洛馬也開始插話:“哈哈哈,小子,一直地工作可是會消磨你對這份工作的熱情的啊!”
費曼聽了這話,嘴角一勾,語氣帶上嘲諷:“嘿,像你一樣一直打牌一直輸,所以沒有喪失對工作的熱情嗎?”
洛馬聽了這話, 額頭蹦出了井字。挽著袖子就要去教訓他。
結果他余光掃過剛剛經過的畫作,突然感覺哪裡不對……
縮了縮脖子,洛馬悶聲詢問:“喂,我們帶回來的這個畫,我好像記得不是空白的吧?”
嗯?
費曼被胖洛馬突然的莫名其妙的話給問住了,疑惑地看了看喬丹。
曼斯坦聽到這話,腦子卻突然像炸開了一樣。
驚恐地情緒湧上心頭,眼睛掃向被玻璃罩著的畫作。
沒了?真的沒有了!?
原本畫著一個男人的畫作,此刻竟然只剩了個畫框!空落落地擺在了玻璃罩裡。
“準備戰鬥!”
喬丹見情況不對,馬上命令著冰犬注意四周。
“唔~汪”
冰犬俯下頭顱,鼻子在地上嗅著,寒冷的凍氣在嘴裡蔓延。
其余三個人也是慌忙地舉起配槍,和喬丹匯聚到了一起,他們並不是禦獸師。
在處理這種超自然現象時,自然要跟隨禦獸師一起行動。
洛馬害怕地抖索,他當了那麽久的警察。第一次處理這種事情。
空氣中空無一物,卻讓眾人如臨大敵。
突然,他們腳下的地面扭曲了起來,大理石的地板突出了一張令曼斯坦熟悉,而又驚懼的人臉,人臉咧著大大的微笑。
而此刻,曼斯坦注意到這張鬼臉嘴上的微笑已經到了耳根!
“哈哈,晚上好啊,先生們!”
“現在是復活節時間!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