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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余生》第11章 雪夜突襲:機場爭奪戰(1)
  歐倫大陸,神跡108年12月2日

  在冬季凌晨的寒風中,茂密的樹林在暴風雪的狂舞中搖曳生姿,仿佛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風雪獻上了一曲華爾茲。暴風雪的狂怒如同被激怒的野獸,呼嘯的風雪在平原上肆虐,仿佛是嚴寒的咒語在空氣中回蕩。

  埃坦機場,一個軍民兩用的綜合性機場,由一條長跑道和一條短跑道組成。跑道是機場的主體建築之一,緊貼著跑道一端的是候機航站樓和調度塔台,這是機場的核心所在。跑道兩側則分布著機庫和配套倉庫,這些設施為飛機的存放和維護提供了良好的環境。為了保障機場的安全,四個角分別設有高聳的哨塔,進出通道則分別位於南側和北側,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安保網絡。

  在機場的門崗亭內,安保人員度過了一個寧靜的時刻。一些人在寶貴的短暫睡眠中尋找安慰,沉浸在夢境的溫暖中,而另一些人則傾聽著暴風雪的低吼,靜靜地品味著熱咖啡的香醇。他們以各自的方式與這場惡劣的天氣抗衡,堅守著崗位的責任。

  與此同時,在候機大廳內,一些因各種原因滯留的旅客安靜地休息著。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無奈,然而在這種極端的天氣中,他們仍然能夠保持冷靜和耐心。或許,他們正在企盼著明日的陽光,期待著與家人團聚的溫暖。

  透過風雪和燈光的交織,隱約可以看到塔台調度室內還有值班人員在走動。他們的身影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堅定,仿佛是暴風雪中的守護者,默默地守望著這片被白雪覆蓋的機場。他們的行動和堅持為這個寂靜的夜晚增添了一份安寧和穩定。在這個風雪交加的夜晚,他們的存在就像一盞明燈,照亮了機場的方向。

  停機坪上,一排排的飛機已經被白雪覆蓋,它們靜靜地停在那裡,仿佛是雪地中的雕塑。每一架飛機都像是一個沉睡的巨人,等待著明日的喚醒。機庫和裝備庫也都被白雪覆蓋,看起來如同冰雪城堡一般,寒冷而美麗。在這個冬季暴風雪的夜晚,機場的一切都在沉睡之中,只有一群不速之客悄然而至。

  這群不速之客並非他人,正是斯嘉麗.米勒所率領的重裝突擊小隊。他們總算是在黎明到來前,趕至目標地,埃坦機場。

  此時突擊小隊的戰士們身披沉重的鎧甲,經過長途急行軍,不少人已然喘著粗氣。然而,他們並未散亂,仍保持著嚴謹的隊形,分散在幽暗的樹林中,靜靜地等待指揮官的命令。

  他們的眼神堅毅而果敢,透過被風雪吹打的面頰,透露出無畏的決心。他們像一群獵豹,耐心地等待著獵物的出現。盡管身體疲憊不堪,但他們的精神卻像鋒利的劍一樣堅韌。

  斯嘉麗.米勒站在樹林的邊緣,她的眼神堅定而銳利。她知道自己的任務艱巨,但她也深知自己的戰士們能夠勝任這一切。

  “第一、第三和第五分隊,跟我一起向北面突入。”“進入後,第三分隊迅速找到機庫和後備維修庫,控制它們。記住,我們可能需要飛機撤離,所以不要損壞得太嚴重。”

  “第五分隊進入後,第一時間控制跑道,一架飛機都不能讓它飛起來,同時設置一些障礙。”“我和第一分隊負責控制塔台、候機廳和切斷內部信號塔。”

  “第二分隊負責周邊所有哨塔和崗亭,後續和三隊匯合,機場裡的火力點你們負責搞定,燃料倉庫和武器裝備庫也交給你們了,各分隊的狙擊手負責配合你們。

”  “第四分隊負責切斷機場外圍的通信,在外圍道路上布置地雷,隨後進樹林隱蔽警戒。”

  斯嘉麗.米勒半蹲在雪地上,俯下身子用手指輕輕描繪出一幅簡易機場地圖,她的動作就像一位指揮家在引導樂團,充滿力量又富有節奏感。她的命令就像瀑布般傾瀉而下,讓戰士們感受到了任務的緊迫和重要。他們都很清楚,如果不能盡快控制機場,一旦附近的軍事基地派兵支援,他們將面對的可能是連綿不絕的火力攻擊。

  在收到各分隊指揮官確切的回復後,斯嘉麗的眼神在每個人身上都停留了一下,仿佛在確認他們的決心。然後,她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說了句:“行動!”便第一個衝出樹林,大步向著機場方向疾馳而去。她的身影在寒風中顯得如此決絕,猶如雪域中的鷹,向未知的目標猛烈地撲去。

  在機場哨塔之頂的圓形平台上,猶如戲劇的舞台,一座獨特的建築矗立於此。中央部分為一間環形的房間,其玻璃裝置既巧妙又精致,形成了一整圈透視的窗口,使哨兵的視野暢通無阻,可將四周的情況盡收眼底。房間之外,一圈欄杆和窄道環繞,猶如舞台邊緣的鮮明輪廓。在這環形窄道之上,還分別在兩個不同的方向裝配了分體式手控旋轉的大功率探照燈和用於報警的喇叭。

  平台房間門口,一名身披厚重製式軍大衣的年輕軍人緊緊地擁抱著手中的步槍,口中不斷哈出熱氣。他正試圖將護目鏡上的霧氣擦拭乾淨,但霧氣彌漫,似乎無法徹底清除。

  他身後房間內傳來一聲嚴厲的呵斥:“小比爾,你要麽就出去,要麽就關上門,準備好再去站崗。”那呵斥聲中流露出極度的不耐煩,伴隨暴風雪吹打在玻璃上發出的哐哐聲,顯得讓人格外心慌。

  被稱為小比爾的年輕軍人立刻回應:“抱歉,中士,我這就關門。”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謙卑和歉意。他轉身準備去關上門,然而...

  在距離他們一公裡的地方,三個高大的身影從風雪中悄然走出,他們扛著巨大的木材,猶如古代的戰士帶著沉重的武器。他們迅速將高大的木杆在地上穩固,兩人穩定地支撐著木杆,另一人則帶著巨大的狙擊槍,踩著木杆上的凹槽迅速向上攀爬。

  他們的動作如同經過精心排練的舞蹈,每一個動作都準確而流暢。待身形穩定後,狙擊手舉槍瞄準遠處的哨塔。他的眼神如同獵鷹,犀利而專注。

  突然,“砰砰”兩聲槍響回蕩在空氣中,哨塔平台上的房間燈泡和四周的玻璃瞬間破碎。這兩聲槍響像是打破了夜晚的寧靜,讓人的心跳也隨之猛烈地跳動。年輕軍人和房間內的同伴仿佛被炮彈擊中一般,身體陡然飛起,狠狠地撞在房間牆壁上,再無聲息。

  黑暗中仔細看去,他們的身體都受到了致命的傷害:一個的胸口破了個大洞,另一個的頭像西瓜一樣爆開,顯然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與此同時,機場另外三個角的哨塔也發生了同樣血腥的一幕。

  哨塔頂部房間的燈光熄滅,仿佛是一個危險的信號,無聲地預示著危機即將來臨。機場南側入口處的崗亭內,安保人員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他們警覺地抬起頭,伸手正要拿起面前桌子上的電話。

  就在這時,“砰砰砰”連續的槍聲震耳欲聾,崗亭內外數名安保人員應聲倒地。緊接著,尖銳的破空聲響起,停放在崗亭旁的裝甲車被十余支標槍瞬間穿透,鋼鐵碎片飛濺,仿佛一隻豪豬在狂風中哀嚎。

  斯嘉麗.米勒衝破風雪的阻礙,一馬當先,向著塔台方向疾馳。她身後,數十名重裝戰士緊隨其後,他們不愧是訓練有的素精銳部隊,全程無交流,迅速分隊散開,執行各自的作戰任務。

  部分重裝戰士在收回標槍後,暴力地拉開裝甲車的車門,毫不猶豫地向裡面丟了一顆手雷,然後迅速關門轉身離開。緊接著,身後的爆炸聲如同一朵絢爛的煙火升起,但他們對這聲巨響毫不在意,完美闡釋了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的信念!

  整個行動流暢而迅速,如同流水般絲滑,他們在這場突襲中展現出了絕對的自信和壓倒性的力量。機場瞬間淪為了戰爭的舞台,而斯嘉麗.米勒和她的隊伍正是這場戰爭的主導者。

  塔台的內部專線電話突然響起,值班的兩名調度之一,不緊不慢的拿起電話,剛將話筒放到耳邊,就看到面前玻璃被巨大的身影撞碎,隨之便是眼前一黑,感覺身體飛了起來,陷入昏迷。另一名調度手裡端著冒著熱氣的咖啡杯,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呆愣原地,隨即也步入同事的後塵。一時間,塔台調度室內只有寒風呼嘯聲和懸空搖擺的電話聽筒內傳出的慌亂喊聲。

  斯嘉麗.米勒緩口氣後,對身後的一分隊指揮官伊莎貝爾.普瓦捷開口道:“黑玫瑰,二十分鍾後讓通訊兵確定各個分隊進度。”隨後便望向跑道方向。

  航站樓某處辦公室內,一名身穿體面西服的胖子,正努力蜷縮著身體,仿佛想要更緊的貼近辦公桌下面的擋板。此時,他稀疏的頭髮隨著如瀑的汗水緊貼額頭,慌亂地對著手裡拿著的電話筒低聲喊道:“趕快聯系軍隊,喂喂,你在聽麽?趕快聯系軍隊,機場被襲擊了!喂喂喂?”不是他不想直接聯系,而是自十分鍾前,撥打所有外線,聽筒裡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砰”的巨響,辦公室的門隨之飛離門框,隨即一枚手雷丟了進來,落在地上咚咚咚的滾落幾圈,停在胖子的面前。四散的紙張伴夾雜著木屑伴著一聲爆炸聲,自辦公室門內轟然衝出。

  候機大廳此刻已經漆黑一片,慌亂的人群夾雜著驚叫哭喊聲向著唯一有著光亮的大門奔跑,突然光亮被遮擋,接著還不待眾人反應,兩道火光連續閃爍,瞬息間,只有槍聲回蕩。

  燃料倉庫突然轟然爆炸,巨大的光焰拔地而起,衝擊波以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周圍擴散。

  “立即詢問二分隊,讓銀獅匯報情況。”斯嘉麗.米勒在塔台調度室內被巨大的爆炸聲嚇了一跳,看著遠處仿佛照亮半邊天的火光,立即讓通訊兵詢問。

  “二分隊,這裡是小隊指揮官,請立即報告情況。”通訊兵抽出背後語音電台上的話筒,喊道。

  “這裡是二分隊,報告指揮官,有幾名老鼠偷溜到燃料倉庫並引燃了它,現在已經解決,沒有人員傷亡。”通訊兵的話筒內傳來匯報聲。

  “告訴他,加快速度。”斯嘉麗.米勒聽完匯報,心裡稍微放下了一些,隨即交代一句便轉頭看向伊莎貝爾.普瓦捷,說道:“安排你手下的人,去協助清理抵抗。”

  “收到,指揮官。”伊莎貝爾.普瓦捷敬禮轉身走出調度室,去尋找下屬落實命令。

  十多分鍾後,斯嘉麗.米勒聽完各個分隊的戰況匯報,確定其一切順利,沒有隊員傷亡後,依次再次下達命令道:

  “一分隊,將控制的人員匯聚到候機廳,看看有沒有能駕駛飛機的。航站樓四周設置五百米的雷區和障礙物,北面留出撤退通道。樓頂設置交叉火力,依托樓體布設防線。”

  “二分隊西面、三分隊東面,迅速撤出機場尋找隱蔽點並匯報方位,隱蔽處四周鋪設雷區。記住,你們的任務是殲滅支援部隊的火炮陣地,其他的都放過來,保持高機動。離開前將你們找到的防空機關炮想辦法都拖到跑道上,交給五分隊。”

  “四分隊,你們安排人到機場南側們準備,我讓一分隊給你們搬彈藥過去,整個土地上都設置障礙和雷區,你的方位最有可能最先接敵,要靠他們送對方坦克上天。同樣你們只需要消滅對方的火炮陣地。”

  “五分隊,依托北面機庫和廠房設置交叉隱蔽火力點,沒有我的命令,你們只需要守好北面,那是我們的撤離通道,布置完匯報。”

  “各分隊自行就近安排狙擊位,外圍三個分隊可以大范圍機動。”

  猶如細膩的絲綢的指令,引導著戰士們進行複雜的行動,最後斯嘉麗.米勒考慮了一下,又補充道:“二十四小時後,不論是否接到我的命令,都向北面撤離,目標蘭斯市。”

  在戰爭的煙霧中,命運之神總是模糊不清。

  一架盧基帝國的重型運輸飛機正在在八千米高空翱翔,目的地中轉機場,埃坦機場。機翼上的冰凌在黎明的微光下閃閃發光,就像是一群冬日的精靈在舞蹈。機身在風雪中顫抖著,仿佛在訴說著剛剛經歷的艱難旅程。然而,在這寒冷的冬日裡,飛機的燈光卻顯得格外明亮,仿佛在黑暗中照亮了一條希望之路。

  經過五個小時的航行,萊恩.凱撒自睡眠中緩緩睜開眼睛,此時排列於空曠機艙兩側的戰友們,正一個個背靠艙壁保持坐姿閉目休息,胸前交叉的安全帶保證了他們不至於從座椅上滑下來。

  他側頭看向機窗外,太陽正在地平線上升起,將天空從深藍漸變為淡金,光芒溫暖而柔和。這縷晨曦照射在茫茫雪原上,反射出一片璀璨的光芒,使得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起來。

  萊恩.凱撒隸屬於盧基帝國第三空降龍騎兵團第一輕裝甲旅,是重裝甲營二連的上尉連長,代號獅王。此時,他和下屬兩個排的戰士正結束為期一個月的休假,返回位於東部行政大區東哥蘭德行省的馬爾科要塞,執行為期半年的邊境防務任務。

  通常盧基帝國的重裝機械兵休假期間,會隨行攜帶鎧甲並交由位於後方的專門部門,將其維護。至於排裡的主戰坦克因其哪怕因為動力系統的升級,變為更輕的新能源動力驅動,依然淨重達三十五噸多,非戰鬥任務時隨行會大大增加運輸成本,則按照就近原則檢修保養。

  “萊恩,我們快到埃坦機場了吧?”一個清脆的女聲,將萊恩.凱撒的注意力成功轉移回身邊。說話的是坐在他左手邊的阿爾卡珀.萊雅,重裝甲營二連一排的少尉排長,同時也是他的妻子。

  “上尉,我們聯系不上埃坦機場塔台。”正當萊恩.凱撒臉上浮起溫柔神色,打算回話時,駕駛室的門被打開,機長走過來打斷了他。

  飛機距離泰坦機場三百多公裡,按照流程,準備降落前,是需要聯系機場塔台確定信息的,可是機場遲遲沒有回應,這是極為不正常的。

  “高度?距離?時間?附近的基地聯系了麽?”萊恩.凱撒聽懂了機長的言外之意,他臉色也開始凝重,開口迅速問道。

  “高度八千,距離三百公裡,現在是五時十五分,距離上一次聯系機場已經過去了大概十分鍾左右。”機長同樣是上尉軍銜,此刻他已無暇顧及對方的態度,一連串的數據報出,緩口氣接著答覆道:“附近基地反饋也聯系不上埃坦機場,已經派人過去查看了,但是最快也要四個小時左右,他們懷疑是當地暴風雪導致通信中斷。”

  “不可能,無線塔台可能倒塌,軍用機場的專用電話線都是埋在地下的,同時發生故障,要多大的暴風雪?”萊恩.凱撒話語斬釘截鐵,同時他再次側頭看向飛機外,雖然霧氣蒙蒙,依然氣象良好。

  “我向指揮部匯報吧,看下是繼續在埃坦中轉,還是改其他機場。”機長也不再猶豫,不等萊恩.凱撒答話,轉身便走進駕駛室。

  此時機艙內,眾人都已經睜開眼睛,目光炯炯的看著萊恩.凱撒。溫軟的感覺爬上他的手背,阿爾卡珀.萊雅握著他的手,露出微笑。

  等待總是漫長的,哪怕是久經戰場的戰士一樣適用。不一會的功夫,機場再次走出駕駛室,此刻他臉色格外凝重,開口道:“指揮部命令,飛機改降落瓦魯特駐軍基地,萊恩.凱撒上尉及所率部隊,即刻進入作戰狀態,探明埃坦機場形式。”

  萊恩.凱撒沉思片刻,看向機長道:“降低高度,重裝空降,坦克班組隨機到瓦魯特。”

  機長點點頭,開口說道:“我會保持在埃坦機場上空附近盤旋,如果半個小時內還沒有得到你的確認,我會立即改飛瓦魯特,祝你好運。”

  “謝謝。”萊恩.凱撒也是長舒一口氣後道謝,接著便對著眾人下達命令:“一排、二排,重裝立即著甲,準備空降。坦克班組成員隨機去瓦魯特駐軍基地。”話畢,他看了眼身側的妻子,輕聲說道:“要不,你隨機去瓦魯特吧,坦克班組也需要個指揮官。”對方只是輕笑的搖了搖頭。

  萊恩.凱撒清楚的知道,沒有情報和重火力支持的戰鬥,充滿太多變數,哪怕他們是重裝機械兵部隊。

  ……

  埃坦機場,航站樓靠近跑道側的一處建築拐角,兩名重裝士兵正有些笨拙的擺弄著防空機關炮,看上去就像是大人在玩小孩的玩具一般。

  “布拉,你說這家夥能打穿我們的鎧甲麽?”其中一名重裝戰士正在往彈藥箱裡裝填彈藥,聽見同伴的打趣。他沒好氣的說道:“執行任務必須稱呼代號,你腦子是忘在女人的床上了麽?”

  “刺劍,你還沒碰過女人吧?”明顯性格比較跳脫的重裝戰士不甘示弱,立即反唇相譏。

  “腦子長在下半身的家夥,搭把手,給這家夥挪個位置,我感覺移出去一些,開火時視野會好很多。”兩名重裝戰士嘴上相互打趣,但手上卻絲毫不慢,一人一邊,輕松將沉重的防空機關炮台往外抬了些,顯然提議移動機關炮台的重裝戰士是認為面前橫七豎八充當障礙掩體的車輛阻擋火力輸出。

  “砰”,突然的一聲槍響,兩名重裝戰士條件反射般的剛要躬身壓低身形,便被數支標槍炸成了刺蝟,哪怕是厚重的鎧甲在煉金標槍的強大動能和穿透力下,也猶如紙糊的一般。

  隨即,兩聲“嘣”的低沉爆炸聲響起,只見兩名已經死亡的重裝機械兵鎧甲背後的動力裝置陡然炸裂開,小范圍內殘片飛濺。

  在塔台調度室,負責狙擊任務的重裝戰士成功躲過空中的標槍輪射後,迅速返回狙擊位置,眼神緊緊盯著已經距離地面不足兩百米的盧基重裝機械兵,再次果斷地扣動扳機。

  半空中,萊恩.凱撒率領的九名盧基重裝戰士正在不斷調整四肢角度,試圖通過泄氣孔排出氣體的反作用力來減緩下落速度。這是重裝機械兵必須掌握的技能之一。密集的子彈撞擊鋼鐵的“叮叮”聲在他們的身上回蕩,令人心悸。

  重裝戰士們立即放棄調整角度,躬身屈膝以盡可能減少被擊中的可能,並選擇加速下落。在接近地面的瞬間,他們同時做出蹬踏的動作,勉強穩住了身形,狼狽地著陸在機場南側跑道上。

  不幸的是,其中一名重裝戰士顯然技術還不夠熟練,在子彈的干擾下沒能保持平衡,重重地摔在地面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不久之後,他身上的鋼鐵碎片四處飛濺,氣浪四溢,這是動力裝置在鎧甲穿戴者失去生命後自動殉爆的結果。

  與此同時,埃坦機場的北面也傳來了激烈的交火聲。

  萊恩.凱撒迅速就地翻滾,躲到一輛被當做障礙物的飛機客梯車後面,同時大喊:“散開躲避,持盾手掩護,打掉對方狙擊手,然後撤出去。通訊兵告訴‘客車’,這裡有最少有一個連的新教重裝佬,再呼叫二排撤出去,瓦魯特方向。”說罷,他爆喝一聲,推著客梯車遠離自家狙擊手,企圖吸引火力,為其創造射擊時機。

  在歐倫大陸上,大多數國家的民眾原本都是聖約教派的信徒。然而,神跡元年過後,隨著神秘力量的回應,神聖教派悄然創立,信仰在大陸上迅速蔓延。在超凡動蕩時期,神聖教派通過武力分裂和吞並,成功建立了神聖帝國,並迅速擴張壯大,一躍成為歐倫大陸軍事強國,之後便被人們稱作新教。

  至於“客車”,是部隊裡士兵對運輸飛機的私下稱呼。這個稱呼最早出現在盧基帝國,因其形象而逐漸在其他國家軍隊中流行開來。

  飛機客梯車緩慢移動了十多米後停了下來。一方面是因為跑道上存在太多的障礙物阻擋,另一方面是因為這個明顯的移動靶子已經被大口徑子彈打得千瘡百孔,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然而,障礙物的存在也為他們提供了掩體。雖然對於大口徑子彈來說,這些障礙物很容易被穿透,但畢竟還有身上的重甲可以提供保護。

  萊恩.凱撒大聲喊道:“火力掩護!”同時再次從客梯車後面衝出,高大的身形猶如捕食的雄獅,單手抱頭,向著前方的一輛擺渡車急奔。他身後帶起的氣浪仿佛將空氣都扭曲了。

  當萊恩.凱撒冒著槍林彈雨跑到擺渡車後面時,正準備故技重施,就聽見妻子的喊聲:“獅王,對方位置太高,只能壓製。”他暗罵了句:“該死!”

  “連長,二排聯系不上。”禍不單行,萊恩.凱撒正在思考對策時,遠處通訊兵的高呼匯報讓他心中一沉。

  “持盾手和狙擊手,隨我留下。紅玫瑰帶其他人先撤出去。”萊恩.凱撒選擇自己帶領兩名盧基重裝戰士留下壓製對方火力,讓妻子帶其他人先撤。他扭頭看了眼妻子躲藏的方向,大聲補充道:“執行命令!”

  “利用障礙,向鐵壁靠攏,緩步後撤。”阿爾卡珀.萊雅紅著眼圈掃視了四周,向著身後不遠處排裡另一名持盾手喊道。

  只見跑道上不少車輛被子彈打得起火冒煙和千瘡百孔的集裝箱,還有幾個障礙物正在快速向一個特定位置聚集。

  “狙擊手盯住塔台,其他不用你管。”萊恩.凱撒高呼一聲,隨即從掩體後側身而出,用突擊步槍對著航站樓一處重火力點實施火力壓製。然而,對方也立刻開始反擊,密集的子彈如雨般傾瀉而下。他迅速竄至擺渡車的另一側,沒有半點猶豫,順勢而出,全力跑向旁邊的另一輛擺渡車,子彈的火光追隨著他的腳後跟,如影隨形。

  萊恩.凱撒縱身一躍,又一次從死神的鐮刀下僥幸逃脫。這次沒有隊友幫忙集中火力壓製,但凡有一發子彈打在他身上,哪怕不能穿透鎧甲,但巨大的衝擊力也可以讓他摔倒或停頓,到那時等待他的便是飽和式的火力打擊。

  喘著粗氣,側身再次射擊,萊恩.凱撒回頭凝目看向妻子撤離的方向,看到他們即將到達機場圍欄,心裡總算稍稍放下了些。他咬了咬牙,再次依托掩體對著航站樓的重火力點實施精確點射壓製。就在他準備換彈夾時,突然眼睛瞳孔放大,雙目瞬間赤紅。

  在埃坦機場的航站樓二樓,氣氛格外緊張。伊莎貝爾.普瓦捷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她轉向身旁的斯嘉麗.米勒,匯報道:“指揮官,有一小股敵人似乎想要逃跑,他們的方向正是四分隊所在的位置。”

  靠在立柱上的斯嘉麗.米勒,睜開那雙疲憊但堅定的眼睛,她平靜地發布命令:“通訊兵,告訴四分隊,如果他們通過雷區就進行攔截,結束匯報。”她的聲音中透露著冷靜與果斷,仿佛在這場混亂的戰鬥中,她依然保持著那份沉穩與冷靜。

  埃坦機場的南側跑道,戰火紛飛。萊恩.凱撒感到全身的血液仿佛要衝上頭顱,手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就在剛才,他眼睜睜地看著遠處妻子撤離的方向,兩名盧基重裝戰士踩到地雷,瞬間被炸飛數米高。其中一名,正是他的妻子阿爾卡珀.萊雅。

  距離有些遠,萊恩.凱撒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並沒有發生二次殉爆,這讓他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至於妻子後續如何通過雷區,已經不是他眼下能顧及的了。他強行將自己的注意力再次放回眼前,兩名盧基重裝戰士在不遠處的交叉火力下,因為沒有足夠的掩護而被迫頻繁尋找掩護。

  萊恩.凱撒深吸一口氣,側身開槍掩護的同時高喊:“撤離。”同時,他迅速閃身向著航站樓的反方向狂奔。

  阿爾卡珀.萊雅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但仍然感到呼吸困難。過了好一會兒,窒息感才在下屬的呼喊聲中消退。她緩慢地站起來,看著不遠處應該是昏迷了的下屬,心中瞬間做出了決定。她衝著持盾的盧基重裝戰士喊道:“鐵壁,把盾丟給我!”話音剛落,表面彈坑密布的巨大嵌合盾牌直挺挺地向她拋來。

  這名被稱為鐵壁的重裝機械兵毫不猶豫地拋出了盾牌。

  穩穩接住盾牌的阿爾卡珀.萊雅深吸一口氣,舉槍先是對著躺著的盧基重裝戰士身邊,“砰砰”兩聲精準點射,子彈擦著對方鎧甲飛過。然後她喊道:“大笨熊,沒死就趕快起來!”

  阿爾卡珀.萊雅看著還是沒有動靜的下屬,銀牙緊咬罵了句:“回去,我要你清理一個月的廁所!”接著她單手持盾擋在身前,用步槍輕輕橫掃地面的積雪,同時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幸運的是,雙方之間的距離順利縮短了。當她用手重重的錘在那名被稱為大笨熊的胸部護甲上時,對方終於深吸一口氣,直挺挺坐了起來。

  “清醒了嗎?還能動嗎?”阿爾卡珀.萊雅詢問眼前的大笨熊。大笨熊晃了晃腦袋,緩慢地站起身子,感到右腿有些疼痛,但他自己認為可以堅持,當即表示沒有問題。

  阿爾卡珀.萊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開口再次高喊:“所有人,跟在我身後,跳躍前進。”命令下達後,她閃身躲過大笨熊想要拉住自己的手,然後整個人突然原地躍起,等她再次落地時,已經遠遠地跳到了數米之外。

  只見她落地的瞬間,腿部鎧甲上的泄氣孔突然噴出數道氣流,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竟然浮空再次向前方樹林躍去。這是重裝機械兵在緊急情況下應對壓發式地雷的一種措施,至於絆發式地雷或其他種類地雷,他們只能賭盾牌和鎧甲能否承受住爆炸的威力。同時,這種方法也適用於高速行進,可以減少奔跑時的響動,極具隱蔽性,是重裝士兵必備技能之一。

  當然,這種利用氣體反作用力的方式也存在局限性。畢竟,它是需要配合特定姿勢積蓄氣壓再噴出的,屬於階段性而非持續性。否則,重裝機械兵特有的戰術就不再是空降,而是直接改為飛行了。

  余下的四名盧基重裝戰士也是有樣學樣,沿著阿爾卡珀.萊雅用生命開辟出的生命通道,快速行進。目前仿佛一切順利,但等待他們的將是更加危險的局面。

  埃坦機場的航站樓二樓,距離盧基重裝戰士空降突襲已經接近一個小時。南北兩側的交戰都陷入了膠著狀態,尤其是負責北側的五分隊剛剛報告,他們還損失了四名己方戰士,被對方突破了防禦陣地。

  “北側敵人接近,轉移火力目標,讓火炮手解決跑道上這三個家夥。”斯嘉麗.米勒看著手中的懷表,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

  神聖帝國重裝突擊隊每個分隊配備兩名火炮手和兩名裝填手。火炮手隨身攜帶一門120毫米手填重迫擊炮,而裝填手則負責攜帶15枚不同種類及火藥裝填系數的炮彈。擔任這兩種職責的士兵全裝後,戰鬥載重接近半噸,也是製式重裝機械兵中最重的。

  另一方面,盧基帝國則沒有選擇手填迫擊炮作為支援重火力,而是每個排設有3輛主戰坦克協同作戰。雙方孰強孰弱,難以評判。

  隨著斯嘉麗.米勒的命令下達,南側跑道上傳來連續的炮擊聲,很快又再次停止。

  “報告,目測南側跑道上已無敵人移動。”一分隊的指揮官伊莎貝爾.普瓦捷,由於北側可能發生的抵近交火,已趕去支援指揮,此刻斯嘉麗.米勒身邊隻留著一名通訊兵和兩名看管機場存活人員的重裝戰士,匯報的正是通訊兵。

  “通知四分隊......”斯嘉麗.米勒正要開口繼續下達指令,突然航站樓北面的二層一體式落地玻璃窗伴隨樓下槍聲大作,系數破碎。

  只見一名盧基重裝戰士頂著巨大盾牌破窗而入,竟然從樓外直接跳到航站樓二層。這名重裝戰士身上鎧甲遍布彈痕深坑,舉著的巨大嵌合盾牌更是殘破不堪,千瘡百孔。

  兩名神聖帝國重裝戰士見狀,立刻舉槍射擊,槍聲、尖叫聲瞬間充斥整個航站樓二層。

  這名盧基重裝戰士在空中翻滾之際,耳畔響起了子彈擊中鎧甲的清脆聲響,他順勢起身,將手中的巨大盾牌投向了不遠處的一名神聖帝國重裝戰士。而他自己則如獵豹般迅猛地撲向了另一名重裝戰士,人盾分離,瞬息之間便到達了對手面前。

  盧基重裝戰士猶如猛虎下山,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與神聖帝國重裝戰士撞在一起,雙方紛紛倒地。他們隨即開始翻滾交纏,激烈地打鬥起來。而另一名神聖帝國重裝戰士在躲避開飛盾的攻擊後,擔心誤傷隊友,只是舉槍瞄準,並未繼續開火。

  這場倒地糾纏的激烈戰鬥出人意料地迅速結束了。盧基重裝戰士從背後單臂緊勒住神聖帝國重裝戰士的脖頸,陡然起身,將其當作人肉盾牌擋在身前。此時,人們才看清這名盧基重裝戰士的雄偉身形,那已然陷入昏迷的神聖帝國重裝戰士胸前四肢自由垂擺,隨著他們的起身,竟然雙腳僅輕輕觸地。

  斯嘉麗.米勒的雙眼微眯,她的身體像獵豹般猛然發力,不等盧基重裝戰士反應過來,就瞬間跨越了十余米的距離,出現在距離其身側五米左右的地方。她動作靈敏,交叉揮動手臂向前,數道銀光閃爍的金屬絲牢牢將眼前的兩名重裝戰士纏繞在一起。

  她腳步未停,身形交錯,手臂用力一拽,兩名盧基重裝戰士順勢被拉倒在地。同時,她也借力止住了自己的去勢,向著倒地的兩人再次靠近。斯嘉麗.米勒就像一道閃電,動作迅速而果斷,沒有半點猶豫。

  斯嘉麗.米勒滑鏟躺地,迅速抽出腰間的手槍。就在三人即將撞在一起的時候,她用槍口緊緊抵住盧基重裝戰士的頭盔,扣動扳機,砰砰砰地快速清空著彈夾。直到對方身下傳來炸裂悶響,她才停下射擊。這一套進攻動作快如閃電,一氣呵成,不帶半點遲疑。

  斯嘉麗.米勒起身揮臂收回金屬絲,一腳將昏迷的重裝戰士踢醒。她大聲命令道:“解除對方的武裝,通知四分隊快速結束戰鬥後立即轉移隱蔽點,盧基的支援部隊應該快到了。”

  此時,隨著暖陽高懸,地面的積雪也開始慢慢融化。果不其然,盧基帝國的支援部隊如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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