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倫大陸,神跡108年12月2日
隨著暖陽高懸,地面的積雪慢慢融化,盧基帝國的支援部隊如期而至。一支龐大的車隊在道路上疾馳而過,向埃坦機場進發。車隊中,一輛輛軍車和裝甲車穿梭其間,運載著士兵和重型武器。榴彈炮在炮車上威武地矗立,仿佛在向世人展示其毀滅性的力量。
尤為引人注目的是車隊的末端,一列坦克集群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如同鋼鐵巨獸一般。它們龐大的身軀散發出的氣勢,讓沿途民眾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寒意。這些坦克是盧基帝國東部集團軍陸軍第二後備裝甲師第一機械旅的精銳力量,展現著盧基帝國強大的軍事儲備和戰爭意志。
這支機械旅下轄第501-503坦克裝甲團、第1“狙擊兵”機械化步兵團、第2步兵團、第40炮兵團、第3工兵團以及第1指揮通信連。其中,第1“狙擊兵”機械化步兵團已經乘坐直升機作為先頭支援部隊率先出發。他們將迅速穿越戰場,支援前期空投的重甲營,同時為後續部隊提供關鍵信息。
在距離埃坦機場二十五公裡處的一大片樹林上空,直升機群呼嘯而過。神聖帝國重裝突擊第三小隊四分隊埋伏在臨時掩體下,眼看著飛機群從頭頂飛過。其中分隊長轉向旁邊背著無線電台的通訊兵,沉聲說道:“立即向指揮官報告,盧基的先頭支援部隊已經乘坐直升機通過了南側防區。根據直升機型號,應該是空降步兵,估計有兩個營的兵力。”
僅僅過了四十分鍾左右,數量明顯減少的直升機編隊便原路返回。與此同時,四分隊根據命令進入了隱蔽狀態,放過從機場方向潰退的敵人。一旦與敵人交火,他們務必迅速消滅敵人。
……
在埃坦機場航站樓二層,斯嘉麗.米勒凝視著地圖,專注地思考對策。周遭的槍炮聲仿佛成了無形的背景音樂。她所帶領的六十二人的小隊已經付出了不小的傷亡代價。距離任務目標——堅守二十四小時——僅僅過去了三分之一的時間,而他們已經接近承受了百分之二十的戰損。
主要原因在於第一波盧基重裝機械兵的突襲過早地暴露了他們的火力,導致後續的盧基支援部隊采取了不計傷亡的消耗攻勢。現在,對方應該已經大致掌握了機場內的火力部署和人數。接下來的攻擊很可能會通過遠程炮火或空中轟炸進行有針對性的打擊,再讓裝甲部隊包圍推進。這樣的攻擊策略將會給斯嘉麗.米勒帶領的小隊帶來極大的威脅,他們必須迅速調整戰術,以應對即將到來的猛烈攻勢。
“命令一分隊和五分隊有序向北面撤離,降低對機場敵人的擊殺速度,優先消滅對方的重火力點。”片刻之後,斯嘉麗.米勒下達了作戰指令。
在這硝煙彌漫的戰場上,最無辜的總是那些被卷入的平民。當交戰雙方都選擇無視所謂的人道主義規則時,保守的戰術策略顯然已經失效,她決定從單點防守轉為圍繞機場擴大戰場,采取迂回遊擊的作戰方式。
緊接著,她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通知二分隊和三分隊,做好隨時支援四分隊的準備。”消滅敵人的遠程重火力打擊陣地成為此次作戰成功的關鍵所在。
正當斯嘉麗.米勒轉身邁步離開,突然聽到不遠處一個堆放屍體的房間內傳來了微弱的呻吟聲。她的腳步不禁停了下來,然後轉向聲音傳出的方向。
李毅,一位三十六歲的液體危險品運輸碼頭的管理精英,
每天都在龐大的碼頭上巡查,監督著每一個崗位的工作情況。在一個平淡無奇的日子裡,他發現了一個危險的違規情況——設備施工搶修現場有人擅自進行了動火作業。就在他向前製止時,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震得他耳聾目眩,眼前一黑。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是昏暗的天花板。來不及多做觀察,一陣痛入骨髓的疼痛感便從全身各處傳來,尤其是頭部,仿佛有無數鋼針在刺戳一般,令他不由自主地呻吟出聲。
正當李毅痛苦地呻吟時,他感到手臂被一隻冰冷而強壯的手抓住,身體被猛地拽起。他強忍著淚水,微微眯起眼睛,試圖看清眼前的一切。
他的視線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恐怖的鋼鐵頭盔,冷硬而光滑的表面反射出昏暗的光線。頭盔的形狀怪異,仿佛是從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鬼一般。
接著,一個冷酷而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麽,那似乎是英語,又似乎是其他的語言。他努力想要理解,但疼痛和昏迷再次襲來,讓他陷入無邊的黑暗中。
他勉強維持著意識,但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起來。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被抬離了地面,被帶著向前移動。他想要睜開眼睛,但眼皮仿佛被千斤重石壓著,無法睜開。
他的意識逐漸飄遠,最終完全陷入昏迷之中。
“長官,這是...?”通訊兵看著斯嘉麗.米勒提著剛剛被她擊殺的盧基重裝士兵,有些茫然不解。這個被剝離了鎧甲的盧基重裝士兵,身上隻穿著重裝機械兵的緊身作戰服。
斯嘉麗.米勒此刻也感到有些困惑。根據常識,核心動力裝置發生殉爆就意味著重裝機械兵已經死亡。然而,眼前的情景卻讓她無法解釋。她愣住了,過了一會才開口說道:“帶上他,盡量避免他死亡。”
斯嘉麗.米勒現在沒有時間去考慮這是否是老兵們所說的戰場奇跡,但她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覺得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因此,她經過短暫的深思熟慮,決定聽從自己的內心,這是女人特有的第六感!
……
在機場南側跑道的某個位置,三名神聖帝國重裝戰士隱蔽在由集裝箱和土堆構建的掩體後面。他們時不時地側身窺視敵人的動態,只有當敵人露出破綻或靠近時,才會果斷開火。對於偶爾被擊中時彈開的子彈,他們看起來並不怎麽在意。
其中一名神聖帝國重裝戰士從他的腰包中取出一面重裝騎士團的戰旗,環顧四周,好像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懸掛起來。此時,他身邊的一位戰友開口道:“菜鳥,你剛才聽到後面助理軍士長的命令了嗎?”
“聽到了,要求我們有序向北面撤離。”手持戰旗的神聖帝國重裝戰士回應道,他的戰友們習慣性地稱呼他為“菜鳥”。
問話的重裝戰士打趣道:“我是很羨慕你們這些剛從訓練營選拔出來的年輕人,思維果然很活躍。現在馬上要撤離了,你能告訴我為什麽你要掛那面該死的戰旗嗎?難道你想要抗命,留在這裡?”
菜鳥重裝戰士整個人一愣,這時掩體戰壕內的另一名戰友也開口道:“哈哈,我覺得他可以裹著戰旗撤離,這樣長官肯定會對他印象深刻。”話音落下,戰壕裡頓時回蕩起了一陣歡笑聲。
……
由於機場塔台是敵軍重點攻擊的目標,它早已被直升機的航炮和迫擊炮打得千瘡百孔。神聖帝國的狙擊手們也早已轉移到其他主體建築高點,其中一位重裝戰士,身形看似女性,正透過瞄準鏡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一輛引擎轟鳴的擺渡車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當她準備扣動扳機射殺司機時,航站樓內突然響起一陣旋轉重機槍獨特的開火聲。擺渡車瞬間被擊爆,接著數名身上掛著火焰的士兵跳車想要逃跑。然而,還沒跑出幾步,他們便被不知從哪裡射出的子彈“點名”,倒地不動。
她迅速移動瞄準鏡,尋找著開槍人的位置,因為她發現補槍的並不是大口徑子彈射擊在人體上該有的狀態。很快,她發現了躲在距離南側跑道一公裡遠的土包側的那個家夥。可惜的是,這個獵物又被搶走了。她在瞄準鏡中看到對方突然噴出一道血幕,抿了抿嘴,將手指從扳機處移開,感覺有些遺憾。
她調整姿勢,回頭看向身後某處廠房頂部,仿佛看見一個討厭的家夥正向著她擺著手。在這個戰火紛飛的機場,每一個角落都可能隱藏著敵人的身影,而這個五分隊的狙擊手——她皺了皺眉,試圖回憶起他的名字,卻發現記憶有些模糊,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槍聲逐漸平息,交戰雙方似乎達成了一種默契。盧基帝國殘余的士兵發現對方沒有再發起攻擊,於是開始利用地形優勢,小心翼翼地朝著機場主體建築靠近。
……
在埃坦機場南側四十公裡處,延綿不絕的部隊車輛被困在原地,無法前進。隊伍前方,眾多身穿盧基帝國軍裝的士兵正配合裝甲車輛,緊張而有序地清理道路上的障礙。
一名年輕軍官從車隊中段的通信車中跳下,他身姿挺拔,英姿勃發,眼神堅定而果敢。一路小跑至停在不遠處樹蔭下裝甲車旁,他敬禮並聲音響亮地匯報:“報告,通向機場道路上的障礙已經基本清理完畢,可以通行。”
坐在車廂內的中年盧基準將眼神深邃而凝重,他盯著手中的地圖,頭也不回地問道:“機場那邊有什麽新消息?”聲音中透露出對戰局的擔憂和對局勢的關注。
“一團的團長和副團長都已陣亡,目前是所屬二連的連長在指揮。據他匯報,對方已經撤出機場,現在他們正在進行搜尋。”年輕軍官立即回答道。
“對方撤離的方向?具體數量?重甲營的人聯系上了麽?”中年準將聲音中也帶著一絲焦慮和急切,但仍然保持著冷靜和沉著,追問道。
“報告,對方疑似從機場北側撤離,人數還不是很清楚,至於重甲營目前沒有聯系上。”年輕軍官再次回答道。他也是感到無奈和疑惑,對於敵人的行動和意圖感到困惑。
中年準將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思考的光芒。片刻後,他下達命令:“命令炮兵團就地選址,設置陣地。二團向機場兩側展開搜索。501和502團,快速通過,務必配合一團和二團控制機場。”他的命令清晰而堅定,透露出對戰局的把握和對部隊的信任。接著,他又補充道:“向基地申請空中偵查。”
“報告,基地傳令,督促我們加快速度。”年輕軍官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道。
“我知道了。”中年準將一臉不耐煩地回道。他的聲音中透露出對基地的不滿和無奈,但同時也表現出對戰局的清醒認識和堅定決心。同時,他心中思索著:“埃坦機場究竟有什麽值得神聖帝國派出重裝機械兵的地方?”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讓他感到有些被動和不適應。
……
大地顫動,轟鳴聲夾雜著泥水飛濺,埃坦機場南側公路上,四輛坦克首尾相接,以百米間距緩緩駛來。它們像一把把鐵犁,劃破戰場,勢不可擋。隨著它們的通過,更多的坦克從地平線盡頭湧現,似一條鋼鐵洪流,滾滾而來。
突然,數發煙霧彈從公路兩側的樹林中齊齊拋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厚的煙味。瞬間,煙霧彌漫,將整條公路籠罩在一片迷蒙之中。這煙霧如同妖嬈的舞者,在風的吹拂下,將坦克隊伍斷為數截。從車上跳下來的士兵們,有的盲目地向樹林掃射,有的則迅速地匍匐向公路兩側爬去,他們的行動顯得無序且驚慌,顯然是被這種突如其來的攻擊打亂了陣腳,陷入了混亂。
十幾道閃爍著詭異光斑的煉金標槍破空而至,帶著凌厲的威勢。盡管坦克的裝甲厚重,卻未能起到絲毫防護作用。煉金標槍觸碰裝甲便如穿透紙張般輕易,那些對著兩側樹林持續開炮的坦克紛紛啞火。部分被攻擊的坦克上仍有士兵在用車載機槍回擊,但很快他們便被一一精準擊殺。
斯嘉麗.米勒帶著一分隊和五分隊迅速靠近公路,她腳下發力,周身氣浪翻湧。只見她縱身一躍,身影已閃至一輛被煉金標槍貫穿而啞火的坦克旁。她揮手抽出標槍,目光鎖定遠處正瘋狂倒車的坦克,用力投擲而出。
煙霧中,坦克炮管噴射出的火焰與重裝機械兵高大身影的時隱時現,構建出一幅光怪陸離的畫面。隨著樹林中煙霧彈沿著公路向坦克隊伍尾端逐段拋出,整條公路上的坦克車隊宛如被煙霧怪獸一口一口吞噬。在這混沌的戰場上,鋼鐵的巨獸與煙霧的幻影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生動而神奇的畫面。
……
在幾十公裡外,盧基帝國支援部隊的臨時指揮部和火炮陣地,同樣的挑戰正在上演。面對成建制的重裝機械兵,常規部隊往往難以找到有效的應對策略。除了尋找同樣兵種的製衡和依賴重火力覆蓋,他們很難針對重裝機械兵的高機動性采取有效的應對手段。
在戰場上,重裝機械兵的快速移動使他們能夠靈活地避開敵方的攻擊,同時利用火力強大的優勢對敵方造成重創。相比之下,常規部隊往往難以捕捉到重裝機械兵的蹤跡,更不用說有效地防范和鎖定目標了。
夕陽漸漸西沉,持續了數個小時的槍炮聲逐漸平息。機場南側,這條綿延十多公裡的道路上,彈坑密布,仿佛在訴說著剛剛戰鬥的慘烈。硝煙彌漫尚未散盡的空氣中彌漫著戰爭的惡臭和燃燒的焦味。
殘破的坦克如同被拋棄的巨獸,靜靜地躺在路邊,履帶與炮塔上彈孔斑駁,流淌著戰爭的痕跡。周圍的道路上散落著數不清的屍體,他們仿佛是無聲的見證者,見證了這場剛剛結束的激烈戰鬥。
夜幕降臨,月光灑在道路上,映照出一片淒涼。在這片沉寂之中,只有風在吹拂著彈孔和屍體,似乎在低聲訴說著戰爭的無奈與悲哀。
在距離埃坦機場北側二十公裡的樹林中一個隱蔽的地方,斯嘉麗.米勒正聚精會神地聽著各個分隊的戰鬥匯報。她的呼吸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從胸腔中擠壓出來的沉重歎息。那曾經堅實無比的胸甲,此刻布滿了大片的凹陷,仿佛在控訴著剛才戰鬥的慘烈。
“第一分隊,有五人犧牲,一人重傷,目前能夠繼續戰鬥的只有六人,而且彈藥已經全部用盡。”
“第二分隊,包括隊長在內,共有五人犧牲,目前能夠繼續戰鬥的還有七人,但彈藥只能支持一次短暫的突擊。”
“第三分隊,有六人犧牲,目前能夠戰鬥的還有六人,彈藥儲備充足。”
“第四分隊,包括隊長和副隊長在內,共有七人犧牲,目前能夠繼續戰鬥的還有五人,炮彈已經用完,其他彈藥還夠。”
“第五分隊,有六人犧牲,目前能夠繼續戰鬥的還有六人,但通訊兵已經犧牲,電台也損壞,沒有彈藥供應了。”
盡管他們創造了一個輝煌的戰績,依靠信息優勢和突襲戰術重創了一支機械旅,但這樣的勝利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戰損過半,人人帶傷。他們所取得的勝利僅僅是暫時延緩了對方的攻勢,一旦對方通過控制的機場源源不斷地增兵,再配合空中打擊,等待他們的將只有覆滅的下場。
“各分隊,立即整合彈藥,三十分鍾後,集中全部力量,突襲機場。”斯嘉麗.米勒果斷地下達了命令,然後轉向伊莎貝爾.普瓦捷,語氣略顯關切,“黑玫瑰,你們隊的重傷員情況如何?”
伊莎貝爾.普瓦捷的語氣中透露出淡淡的苦澀,她回答道:“狂狼,他的左臂被炸掉了,失血過多,情況有些嚴重。”
斯嘉麗.米勒聽到這個消息,神情略顯沉重,她沉聲問道:“那個昏迷的家夥,你讓狂狼帶他走,能行嗎?”
伊莎貝爾.普瓦捷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是的,指揮官,我想他應該可以堅持。”
斯嘉麗.米勒點了點頭,她的目光轉向了代表四分隊匯報戰鬥情況的下屬,那個重裝戰士緊張地立正報告,並詳細介紹了隊伍的情況。
斯嘉麗.米勒擺擺手示意他不必緊張,她略微考慮了一下,然後輕聲道:“你現在負責指揮四分隊,等下和五分隊跟著我一起行動。”
“收到。”馬克西利安.施密特剛想再次立正敬禮,便看見斯嘉麗.米勒手掌下壓示意他不必過於激動,他有些局促地表示明白了。
斯嘉麗.米勒再次強調了作戰要求,她嚴肅地道:“記住,優先消滅對方重火力,不要戀戰,迅速向北側機庫聚集,我們坐飛機撤退。”
隨後,她轉向漢斯.鮑爾詢問道:“飛行員,白天你發現的那架運輸機,你確定可以帶我們一起飛起來嗎?”
漢斯.鮑爾滿懷自信地回答道:“指揮官,我保證它能帶著我們離開。”
聽到這個回答,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好的,一旦搶佔機庫,立即安排人清理出跑道。”
“明白。”……
“好了,去準備吧。”
各分隊指揮官得到明確的任務後,迅速散開去落實命令要求。斯嘉麗.米勒則起身走到仍然昏迷的李毅身邊,對著一旁看守的重裝戰士抬手回禮,她的目光深深地盯著這個死而複生的敵國俘虜陷入了深思。
在經歷了一天的戰火洗禮後,埃坦機場變得喧鬧而混亂。幸存的坦克和步兵在機場四周嚴密警戒,任何可能的威脅都無法逃過他們的警惕。機場內部的部分跑道已經被清理出來,為後續的直升機降落提供了必要的條件。
十余架直升機在地面士兵的引導下,有序地安全降落。每一次起落,都帶去了急需的物資和人員,也帶走了傷員和犧牲的戰士。這種來往的交換,是戰爭殘酷與人性溫情的交織,是生存與死亡的輪舞。
空中,五六架武裝直升機在低空盤旋巡邏,它們的存在為機場提供了一層額外的保護。它們的低空飛行,無時無刻不在向敵人展示著強大的武力和堅定的決心,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威懾。
與此同時,機載照明燈從直升機上射出道道光束,像是在黑暗中尋找獵物的眼睛。這些光束來回掃視地面,將機場的每一個角落都暴露在它們的光芒下。這種照明不僅有助於直升機的巡邏和搜索,也為地面部隊提供了寶貴的額外照明支持。在黑暗中,這些光束成為了希望之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溫暖了士兵們的心靈。
“瓦裡上校!瓦裡上校!”
高聲的呼喊打斷了盧基中年軍官正在與電力搶修士兵的交談。他轉過身來,看向那個正大步走來的下屬,等對方走近後開口道:“馬克,你有什麽好消息?”
“已經聯系上外圍部隊了,旅長和參謀部都陣亡了,我們的損失非常慘重。現在是由503團的一位少校營長在指揮,他說正在聚攏部隊,打算安排偵查部隊分散摸排,最快也要等到天亮才能趕到。”馬克有些氣喘籲籲地匯報著。
“放屁,這婊子養的家夥,四五十公裡要摸排一整夜?”瓦裡上校在聽到馬克的匯報後,勃然大怒。他明顯認為友軍的答覆是在夜間不想冒進。他無奈地向聯絡官馬克道:“基地指揮部那邊會空運一個工兵連協助,稍後你去把他們帶隊的喊過來...”
然而,就在此時,爆炸的轟鳴聲如同雷霆一般驟然響起,瞬間淹沒了瓦裡上校的喊聲。原本在空中悠然巡邏的武裝直升機突然遭到猛烈的火力襲擊,伴隨著黑煙急速衝向地面。刹那間,槍炮聲、呼喊聲如同一股震耳欲聾的狂潮湧向四野。
“媽的!快回坦克裡,快快快!”瓦裡上校高聲呼喊著,猶如被追趕的獵物一般奔向不遠處停靠的坦克。他熟練地三下五除二便鑽進了坦克,猶如一個專業的雜技演員。盡管他對著無線電對講機聲嘶力竭地呼喊,希望直升機能夠留下來提供支援,但直升機群卻只是迅速升空離去,沒有留下絲毫的留戀。
“指揮官,對方向東側撤出,二分隊在航站樓布置了防禦陣地。”
在短暫的戰鬥過去後,機場的上空逐漸恢復了寧靜。伊莎貝爾.普瓦捷迅速走到機庫廠房旁的臨時指揮點,向斯嘉麗.米勒報告戰況。她的聲音已經沙啞,顯露出深深的疲憊。
“五分隊清理跑道,四分隊負責警戒任務。一分隊和三分隊在跑道東側設置防線,等待命令再撤回。”斯嘉麗.米勒對夜襲機場的進展感到滿意,她下達了下一步的作戰指令。
偶爾響起的槍聲讓斯嘉麗.米勒心煩意亂,原本的空中撤離計劃只是用來迷惑對方的策略,現在卻成為了首選。在沒有護航的情況下, 深入敵國內陸空域一千多公裡,怎麽看都像是自殺!但是,她只能賭,賭神聖帝國後續部隊已經發動大規模進攻,賭盧基帝國的空軍或許短時間內無暇顧及他們。當然,如果能夠留下一個分隊的重裝戰士繼續迂回作戰,斷後並迷惑敵人那就更好了。
“指揮官,跑道已經清理完畢,飛機檢查完畢,隨時可以起飛。”當五分隊隊長漢斯.鮑爾前來報告準備就緒時,斯嘉麗.米勒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她立即命令道:“通知外圍幾個分隊立即回來集合,準備登機。”
在跑道的盡頭,一架看似笨拙卻充滿力量的運輸機緩緩駛出機庫,尾部的艙門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放下。重裝機械兵們迅速而有序地登機,他們的步伐堅定而有力,顯現出無比的勇氣和決心。
寬大機翼上的四個引擎在空氣中轟鳴,螺旋槳越轉越快,仿佛在催促著他們前往未知的戰場。
重裝機械兵們擠進狹窄的機艙,他們的身軀在有限的空間內顯得更加魁梧。隨著最後一個士兵登機,艙門緊密閉合,如同鋼鐵的壁壘,保護著他們免受外界的侵害。
運輸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它像一隻巨大的鐵鳥,振翅欲飛。跑道兩側燃燒的車輛殘骸,為這架運輸機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響亮,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震顫。運輸機開始加速,它沿著跑道疾馳,越來越快。周圍的景色在疾馳中逐漸變得模糊,只有轟鳴的引擎聲在耳邊回蕩。
最終,運輸機騰空而起,穿過雲層,消失在茫茫夜空。